第一轮比赛采取抽签制。

一百二十八名参赛选手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论剑大会的比赛规则很简单——不限制任何手段，灵器、符箓、丹药、傀儡、毒药，什么都可以用。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故意杀人，不能使用禁术。违规者取消资格，情节严重的还会被追究责任。

为了确保比赛的公平性，主办方请来了三位筑基巅峰的裁判，分别来自三大家族和武州学院。他们负责监督比赛的进行，判定胜负，处理突发情况。

秦昊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叫赵刚的赵家旁支弟子，练气五层修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双臂肌肉虬结，一看就是走体修路子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胸口绣着一个“赵”字，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皮带，皮带上挂着各种小玩意。

“你就是秦墨？”赵刚走上擂台，上下打量着秦昊，嘴角挂着一丝嚣张的笑容，眼中满是不屑和轻蔑，“听说你在学院里挺厉害？今天遇到你赵爷爷，算你倒霉。识相的就自己认输，免得皮肉受苦。”

秦昊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将破晓剑从腰间解下，连剑带鞘握在手中。他的表情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站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棵树、一块石头。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赵刚大吼一声，双拳裹着灵力朝秦昊砸来。他的拳法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气势汹汹，虎虎生风。灵力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层淡青色的光膜，增加了拳头的硬度和杀伤力。

但秦昊一眼就看出了他拳法中的破绽——速度快，力量大，但变化太少，线路太固定。一旦被躲开第一波攻击，后续就会陷入被动，而且他的下盘不稳，重心偏高，很容易被绊倒。

这样的对手，秦昊前世在逃亡路上见过不知道多少个。那些看似威猛的大块头，往往是最容易对付的——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忽略了技巧的重要性。

秦昊侧身避开第一拳，脚步轻移避开第二拳，身子微蹲避开第三拳。他的身法行云流水，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早就预判好了赵刚的每一拳。

三拳过后，赵刚的拳势已经用老，新力未生，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不稳，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秦昊出手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握着剑鞘，在赵刚的膝盖上轻轻一点。那一击精准无比，正好点在膝盖的关节缝隙处，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

赵刚感觉右腿一麻，像是被蛇咬了一口，整条腿瞬间失去了力气。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倒在地，轰然一声，膝盖砸在擂台上，震得白石台面嗡嗡作响。

秦昊顺势将剑鞘抵在他的咽喉前三寸处，不轻不重，既不会伤到他，又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剑鞘的冰冷。

“承让。”

全场寂静。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个呼吸。秦昊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就击败了一个练气五层的对手。

看台上，赵天罡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他见过秦昊在学院选拔赛中的表现，但那时候秦昊的对手只是练气四层的赵平，赢得轻松是应该的，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面对练气五层的赵刚，依然赢得如此轻松，说明这个秦墨的实力远超他的修为，不可小觑。

“有点意思。”赵天罡低声自语，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愈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目光落在秦昊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个白衣少年，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闭上。

“散修的后代？”韩愈心中暗暗摇头，“不像。”

他在天璇圣地几十年，见过无数天才，对那些古老家族的传人更是了如指掌。秦昊刚才那几下看起来简单，但其中的门道极其深奥——那是对战斗节奏的精准把控，是对时机的敏锐感知，是对对手心理的深刻洞察。

这些都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战斗嗅觉。

叶无道在台下看着秦昊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想了什么，也许是羡慕，也许是嫉妒，也许是对自己出卖这样一个人的愧疚。

秦昊又变强了。比起学院选拔赛的时候，现在的秦昊更强、更快、更精准，战斗方式也更加老练。那种进步的速度，让叶无道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不是因为秦昊比他强，而是因为他不知道秦昊的极限在哪里。

周铁在台下兴奋得直拍手，手掌都拍红了：“秦墨哥太厉害了！连剑都没拔就赢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实力啊！”

孙小蝶笑着点头，眼中也满是敬佩。

宇文渊没有说话，但右手的鬼瞳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秦昊在出手的瞬间，灵力流动的轨迹。精纯、高效、没有一丝浪费，每一丝灵力都用在刀刃上，没有任何冗余。这不是练气六层的修士该有的灵力掌控力，这是超越了修为本身的技巧。

秦昊走下擂台，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宇文渊身边，压低声音：“你的对手是谁？”

“赵家，赵雷。练气六层。”宇文渊淡淡道。

秦昊看了他一眼：“有把握吗？”

宇文渊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个弧度，比任何回答都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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