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宇文渊对阵赵雷。

赵雷是赵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仅次于赵凌云。他今年十六岁，练气六层修为，修习的是赵家祖传的《雷罡拳法》，拳法中带着雷电之力，杀伤力极大，爆发力极强。

《雷罡拳法》是赵家的镇族功法之一，据说是一位元婴期的老祖所创，以刚猛霸道著称。拳法引动天地雷电之力，每一拳都带着电光，打在人身上不但有物理伤害，还有雷电灼伤，非常难缠。

这一战在赛前被很多人看好。赵雷上一届论剑大会就进了前十，经验丰富，实力强劲。宇文渊则是一个新人，虽然之前在学院选拔赛中表现出色，但很多人认为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

“你就是那个独眼龙？”赵雷走上擂台，看到宇文渊右手的鬼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听说你的眼睛挺邪门？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他用拳头捶了捶胸口，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宇文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擂台上，右手的鬼瞳缓缓睁开。银白色的光芒从瞳孔中射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开始！”

赵雷率先出手。

他知道宇文渊的鬼瞳诡异，不能给对方观察和分析的时间，必须在第一时间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压制住对手。他的双拳裹着雷电之力，朝宇文渊的胸口砸去，速度极快，力道极猛。雷电在空气中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气势惊人，电光四射。

宇文渊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身子微微一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赵雷的双拳。那一步跨得又快又准，像是早就计算好了赵雷的攻击轨迹，连电光的速度都追不上他。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赵雷的手腕上轻轻一点。那一击精准无比，正好点在手腕的穴道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正好截断了灵力的运转。

赵雷感觉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雷电之力消散得无影无踪，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你——”赵雷的话还没说完，宇文渊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赵雷身边留下无数残影。那些残影层层叠叠，真假难辨，赵雷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虚影。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赵雷的要害部位——咽喉、心口、丹田。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部位精准，每一击都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赵雷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外，口中狂喷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白石地面。

全场死寂。

练气六层的赵家天才，赵家年轻一辈的第二号人物，在宇文渊手下没撑过十息。

看台上，赵天罡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扶手，紧紧地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秦墨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更深的宇文渊，而且比秦墨更加可怕——因为没人能看透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那个秦墨至少还会拔剑，会出手，会让对手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但宇文渊呢？从头到尾只用了一只手，连另一只手都没动过。他到底有多强？练气七层？练气八层？还是更高？

“这个宇文渊……”韩愈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没有马上闭上，而是盯着宇文渊看了很久，“有意思。”他的目光落在宇文渊右手的鬼瞳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思索。

鬼瞳。传说中的东西。他在天璇圣地的古籍中见过相关的记载——鬼瞳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异瞳，据说拥有者能够看穿一切虚妄，洞察万物本源。这种异瞳极其稀有，每隔数万年才会出现一次，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宇文渊收回拳头，看都没看赵雷一眼，转身走下擂台。他的表情依然冷淡，步伐依然平稳，呼吸依然均匀，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铁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孙小蝶说：“这个宇文渊……太可怕了。我以后打死也不和他打架。”

孙小蝶也点了点头，脸色微微发白。她是暗器高手，擅长远程攻击，但宇文渊刚才展现出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让她意识到——她的飞刀可能还没出手，宇文渊就已经到了她面前。

叶无道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他在学院选拔赛中输过秦昊，但一直觉得那只是意外，是他没有发挥好。现在看到宇文渊的恐怖实力，叶无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宇文渊也参加论剑大会，自己还能拿到第三名吗？恐怕不能。

只有秦昊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宇文渊走到秦昊身边，低声说了两个字：“班门弄斧。”

秦昊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不错。”

宇文渊没有再说话，闭上鬼瞳，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但秦昊知道，他的眼睛虽然闭上了，耳朵却在听着周围的每一个声音——裁判的宣判、观众的议论、对手的呼吸，一个都不会漏掉。

看台上，钱万贯凑到孙伯阳耳边，压低声音说：“那个宇文渊的鬼瞳，你注意到了吗？”

孙伯阳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传说鬼瞳传人每一代都是搅动风云的人物。没想到这一代的鬼瞳传人，居然出现在武州这种小地方。”

钱万贯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他加入赵家了吗？”

孙伯阳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没有。他和那个秦墨走得很近，应该是秦墨的人。”

钱万贯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秦墨的人。

一个来历不明的秦墨，就已经让赵家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鬼瞳传人宇文渊，赵家恐怕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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