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秦昊对阵赵凌云。

这是所有人都在期待的一战。一个是横空出世的学院黑马，一个是赵家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一个是练气六层却越战越强的神秘少年，一个是练气七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的世家骄子。

看台上的观众们沸腾了，欢呼声、呐喊声、口哨声响成一片，气氛达到了这几天来的最高潮。

赵凌云，赵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十六岁，练气七层修为，赵天罡的长子，赵家未来的继承人。他修习的是赵家祖传的《天雷正法》，据说已经练到了第三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他是本届论剑大会夺冠的最大热门，赔率最低，呼声最高。

“你就是秦墨？”赵凌云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昊，嘴角挂着一丝傲然的笑意，眼中满是不屑，“听说你打败了我赵家好几个人？赵刚、赵雷都被你踩在脚下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我赵家不是没有人，只是你没遇到对的人罢了。”

秦昊走上擂台，面色平静如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剑，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凌云。那种平静，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凌云感到了一丝不适。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秦昊的目光让他不舒服。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冷漠而有耐心。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赵凌云率先出手。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欺近到秦昊身前，右手裹着雷电之力，一掌拍向秦昊的胸口。那一掌带着风雷之声，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电光四射，气势惊人。

天雷正法第三层——***。这一招的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练气期的修士如果被正面击中，不死也重伤。

秦昊不能硬接。

他的脚步连续变换，以一种诡异的步伐在擂台上移动，身形飘忽不定，一次次避开赵凌云的攻击。破晓剑连鞘出击，每一次都精准地打向赵凌云的破绽，不浪费一丝灵力。

台下，宇文渊的鬼瞳微微闪烁。银白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穿透了赵凌云的灵力护罩，直视他的身体内部。

“他的灵力运转路线……在天雷正法的运转中，左肋的位置有一个细微的迟滞。”宇文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秦昊听到了。

左肋。迟滞。旧伤。

秦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宇文渊的鬼瞳不仅能看到表面，还能穿透到对手的身体内部，看到灵力运转的路线和规律。这是一个军师在战场上最重要的技能——看穿敌人的弱点。

下一瞬，秦昊的身形猛地加速，像是被什么力量突然推动了。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破晓剑连鞘刺向赵凌云的左肋，角度刁钻，力量集中在一点。

赵凌云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秦昊能这么快找到他的弱点，更没想到秦昊会这么精准地攻击他的左肋。左肋是他修炼天雷正法时留下的旧伤——三年前他在一次修炼中不小心走火入魔，灵力逆行冲击左肋，虽然伤势已经痊愈，但那里的经脉比别的地方脆弱得多。平时没什么影响，但一旦被击中，就会剧痛难忍，导致灵力运转不畅。

赵凌云想要避开，但秦昊的速度太快了。

剑鞘正中他的左肋。

赵凌云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股剧痛从左肋蔓延到全身，灵力运转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像是齿轮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秦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破晓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斩向赵凌云的胸口。剑光凌厉无比，带着破空之声，剑气四溢。

赵凌云咬牙硬接，双掌交叉挡在身前。***再次凝聚，雷电在他双掌之间炸裂，形成一道电弧屏障。

剑掌相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擂台都微微颤抖。

秦昊被震退了半步。

赵凌云被震退了三步，双手的虎口龟裂，鲜血直流。他的***虽然挡住了秦昊的剑，但秦昊剑上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期——那不是练气六层的修士能发出的力道，至少是练气七层，甚至更高。

“你——”赵凌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秦昊的剑法如此凌厉，力道如此之大。

秦昊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剑。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剑光一闪，已经到了赵凌云面前。

赵凌云勉强格挡，又被震退两步。

第三剑。这一剑比第二剑更猛，剑气如虹，像是要把擂台劈成两半。

赵凌云再次格挡，虎口的伤势更重了，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精准如手术刀，每一剑的力量都比上一剑更强。赵凌云拼尽全力抵挡，但每一次格挡都让他后退一步，双手的伤势越来越重，灵力运转越来越困难，呼吸越来越急促。

台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练气六层的秦昊，居然压着练气七层的赵凌云打？而且不是勉强的压制，是全面的压制——速度、力量、技巧、战斗智慧，每一个方面都在碾压赵凌云。

这不合常理！修为高的人应该更强，这是修炼界最基本的常识！但秦墨打破了这条常识！

赵天罡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白了。他的长子，他最得意的儿子，赵家未来的希望，居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后代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不仅是对赵家的侮辱，更是对他赵天罡个人的侮辱。

韩愈再次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一丝精光。这一次他没有马上闭上，而是紧紧地盯着秦昊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好剑法。”韩愈低声自语，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这不是武州学院的剑法，也不是散修能学到的剑法……这是秦家的剑法。天秦九剑。”

秦昊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他的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剑身上流淌出来，融入到剑光中。那是剑意——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居然已经有了剑意！

赵凌云的防御终于被彻底打破。

破晓剑的剑尖停在赵凌云的咽喉前三寸处，剑气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沿着脖子流下来，染红了衣领。

“认输。”秦昊淡淡道。

赵凌云浑身颤抖，死死地盯着秦昊，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想说不，想说我能打下去，想说自己还没有输。但剑尖就在他咽喉前三寸处，秦昊只需要轻轻一送，就能要了他的命。

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

“我……认输。”

全场哗然。

赵凌云认输了！赵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本届论剑大会夺冠的最大热门，居然输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后代！

秦昊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

看台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震惊，有忌惮，有欣赏，也有深深的杀意。

赵天罡看着秦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至极的光芒。

这个秦墨，绝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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