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争执


沈府大门紧闭。

厅内,气氛凝重。

镇北侯一脸莫名,宫氏把客人都遣散了,还关起了门。

她想要干什么?

从前在侯府伏低做小,如今出来了,翅膀倒是硬了。

他就不信,她还能动手?

不过……

镇北侯缓缓扫视了一眼厅内,只见他的三个儿子,跟门神一样站在宫氏身后。

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待仇人。

他的拳头不由的攥紧了,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尤其是沈南霆,他倾注了多少心血,如今只认他的母亲,不认他这个父亲。

目光落在沈清辞冷漠的脸上,镇北侯的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还有这个逆女,简直是大逆不道。

宫氏与他和离,沈清辞没少出力。

这时,柳姨娘轻轻拽了一下镇北侯的衣袖。

他循着柳姨娘的目光看过去,不由的眉头一拧。

院里不知何时围满了府丁,个个眼神戒备。

竟把他们一家人,当成了贼一样。

镇北侯感觉受到了羞辱,率先发难。

“夫人,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说,你这是干什么?”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区区几个府丁,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气的是宫氏和沈清辞还有三个儿子的态度。

宫氏面色冷沉的看着他,眼神嘲讽:“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这把年纪了还演戏,累不累?”

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厌恶,让镇北侯感觉心头像被人射了一箭。

从前,宫氏可不是这样的。

她温婉,贤淑,对他嘘寒问暖。

把他当作她的天,她的依靠。

可现在的她,自私,刻薄,狭隘,没有一点女子的端庄。

镇北侯心口像堵了一块巨石,面上却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夫人何必把话说这么绝,我是真心要迎你回府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宫氏就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手撑着额头,一脸疲惫的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的很,若是你再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宫氏话里的意思明显,她懒得跟镇北侯废话。

镇北侯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咬了咬牙,冷笑一声靠在了椅背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孩子们的亲生父生,这女儿结婚,我这个父亲到场天经地义。”

说到这里,他笑看向沈清辞:“你成了宁王妃,为父会经常跟宁王走动的。”

话里威胁意味儿满满。

他是在告诉沈清辞,只要他们还有血缘关系,她就甩不掉他。

官场之间,皆是裙带关系。

以后,他少不了要萧怀煦帮他走动。

柳姨娘也顺势插话:“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以后咱们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

沈言柏也轻笑一声,对着沈清辞道:“是啊妹妹,从前的过节咱们就一笔购销了,往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他眼底藏着几分讨好,显然也盼着能借着宁王府沾些光。

自落榜后,他一直在家闲着。

镇北侯本想给他相看几门婚事,都因为他没有官职泡汤了。

这次,他要攀上宁王府这棵大树,为自己好好谋算一番。

沈清辞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心里冷笑连连。

从前她和母亲对他们掏心掏肺,可他们没有半分感激,反而还觉得理所当然。

如今见她飞黄腾达,便这般急不可耐地凑上来装亲近、谋好处,虚伪得令人作呕。

镇北侯看沈清辞半天没有说话,还以为说动她了。

面上堆起虚伪的笑,说道:“清辞,你何时让我和宁王见见面啊?”

沈清辞轻笑一声,回他:“谁说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从我和母亲离开镇北侯府,就没有再想过要回去。”

“沈清辞。”

沈言柏突然狰狞着出声,厉声呵斥:“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没有侯府给你撑腰,你以为宁王府是那么好进的?”

“今日我们前来,就是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他一反刚才和气的模样,暴露出了真面目。

就连沈云轩,也同样面色狰狞的看着他们:“父亲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别蹬鼻子上脸,离了侯府,你们什么也不是。”

说到这里,他轻蔑的看着沈清辞:“宁王妃又怎么样,没有强大的娘家,谁会拿你当人看?”

这些话,他压在心里很久了。

如今吐了出来,说不出的畅快。

沈清辞和他一样都是庶子出身,可她却攀上了主母的大腿,跃了龙门。

更让他难受的是,如今她成了贵不可言的宁王妃。

可他们呢,却一事无成。

要官职没官职,要人脉没人脉。

只有把沈清辞贬到尘埃里,他才从中得到一些快感。

面对他们的步步紧逼与恶意诋毁,沈清辞缓缓抬眸,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只是眸底的冷意,比先前更甚了几分。

“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别人帮你蹚出来的,你们把日子过成这样,现在还要往我的头泼脏水,既然我在你们眼里如此不堪,你们又何必来求我回头?”

沈清辞一番话,说的字字铿锵。

句句扎心,像一把把尖刀,精准戳中了镇北侯一行人的痛处。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镇北侯眼珠子慌乱的转了转,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

却被沈清辞眼底的冷意逼得咽了回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云轩面色惨白如纸,难堪的脸色涨红。

他方才的诋毁,在沈清辞这番话面前,显得格外可笑又可悲。

柳姨娘和沈言柏更是手足无措,仿佛被人当众剥了衣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南霆看着沈清辞,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下一秒,他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镇北侯一行人身上时,眼底的暖意消散殆尽:“谁说清辞没有靠山?我沈南霆,便是她最大的靠山!”

话音刚落,沈东稚和沈晏西便齐齐上前一步,异口同声道:“还有我!”

镇北侯张着嘴巴,瞠目结舌,满眼难以置信。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们道:“你们当真是要与我划清界限?我可是你们的生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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