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英主早逝,隋公代周
第一节 北伐突厥,武皇崩逝
建德六年正月,北周平定北齐,关东各州郡尽数归周,宇文邕在邺城安抚百姓、录用旧臣,短短月余,北方大地重归安定,百姓复业,仓廪充实。这年三月,宇文邕率大军启程返回长安,沿途百姓扶老携幼夹道相迎,箪食壶浆,捧着米酒、麦饭跪于道旁,皆呼万岁,这位一统北方的雄主,声望达到了顶点。
回到长安太极殿,宇文邕论功行赏,封宇文孝伯为大冢宰,总领朝政;尉迟运为上柱国,掌禁军兵权;杨坚为柱国大将军,兼隋州刺史;杨素、悦世欣等将领各晋爵三级,赏赐良田美宅。随后又下诏减免天下租赋三年,大赦天下囚犯,除谋逆大罪外一概赦免,朝野上下一片欢腾,文武百官皆俯首称臣,感念天子恩德。
朝会之上,宇文邕手扶御案,目光如炬扫过阶下百官,声如洪钟震彻殿宇:“朕自继位以来,励精图治,整军经武,今已平北齐,定北方,结束东西分裂四十余载乱象,百姓得免兵戈之苦,社稷暂得安宁。然北方突厥狼子野心,屡屡南下犯边,劫掠边民,焚毁城寨,杀我吏卒,辱我妇孺,实为我大周心腹大患。今我大周府兵强盛,粮草充足,将士用命,士气正盛,朕欲亲率六军北伐突厥,扫平边患,再挥师南下,平定江南陈朝,完成天下一统,复我华夏正朔,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大司寇宇文孝伯出班躬身,手持朝笏,眉头微蹙奏道:“陛下圣明,胸怀天下,志在一统,臣等钦佩不已。突厥自木杆可汗以来,控弦之士数十万,兵强马壮,惯于骑射,且居无定所,飘忽不定,屡次背盟犯边,若不除之,终为后患,此乃千古不易之理。然陛下刚平北齐,将士征战半载,鞍马劳顿,疲惫不堪,粮草转运亦需时日休整,军械甲仗亦需修缮补充。臣斗胆进言,不如暂歇半年,待秋高马肥,士卒养精蓄锐,再行北伐,届时兵强马壮,粮草丰足,必能一战而定,更为稳妥。”
大将军王轨亦出班,拱手附和:“陛下,宇文孝伯所言极是!突厥乃游牧之族,逐水草而居,无固定城池,若仓促北伐,我军长途奔袭,粮草难继,恐难毕其功于一役。臣请陛下先遣细作潜入突厥,探查其部落分布、兵力虚实、粮草储备,再定出兵之期,如此方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宇文邕闻言,轻轻摇头,指尖轻叩御案,语气愈发坚定:“二位卿家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论,朕岂会不知?然突厥闻我灭齐,一统北方,必生忌惮,如今暗中整军备战,联结诸部,欲趁我军新胜未歇,南下劫掠。若不趁我军新胜之威,一鼓作气出击,待其羽翼丰满,再与江南陈朝勾结,南北夹击,我大周便腹背受敌,届时再想平叛,难如登天!朕意已决,宣政元年(578年)五月,亲率大军北伐,诸卿即刻整军备粮,打造军械,操练士卒,不得有误,敢有拖延者,以军**处!”
百官见天子心意已决,言辞决绝,再无转圜余地,皆齐声领命,山呼万岁。宣政元年五月,宇文邕命越王宇文盛、杞公宇文亮为先锋,率三万骑兵先行开道,亲率中军十四万,从长安出发,北上讨伐突厥。大军旌旗蔽日,甲仗鲜明,戈矛如林,一路向北,行至云阳宫——也就是当年北周奠基者宇文泰病逝之地,宇文邕忽感身染重病,高热不退,浑身酸痛,卧床不起。
随军太医轮番诊脉,开方煎药,药石入喉,却皆摇头叹息,束手无策。宇文孝伯、杨坚、王轨等重臣守在御榻前,衣不解带,日夜照料,见天子病情日渐沉重,皆泣不成声。宇文邕强撑病体,缓缓睁开眼,枯瘦的手紧紧握住宇文孝伯的手,气息微弱如游丝:“孝伯,朕本欲平突厥、定江南,完成一统大业,让天下百姓再无战乱之苦,共享太平盛世,奈何天不假年,壮志未酬,朕心有不甘啊!太子宇文赟懦弱昏庸,沉迷酒色,性情乖戾,不堪为帝,你与尉迟运、王轨皆是朕的心腹旧臣,随朕征战多年,受朕托孤之重,当尽心辅佐,匡正其失。若太子实在无道,祸乱朝纲,败坏社稷,你等可择宗室贤能者立之,莫让大周江山落入奸人之手,切记,切记!”
说罢,他转头看向立于榻侧的杨坚,浑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杨坚,沉声道:“隋公杨坚,你相貌奇伟,有帝王之相,朕观你久矣,知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胸藏韬略,然也知你野心不小,非久居人下之辈。朕在,你不敢反,亦不能反;朕若去,你好自为之,若敢觊觎周室江山,谋逆篡权,天下人共讨之,九泉之下,朕亦化为厉鬼,不会饶你!”
杨坚闻言,浑身一颤,如遭雷击,当即伏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磕出鲜血,汗流浃背,声音颤抖道:“臣蒙陛下厚恩,位列柱国,执掌兵权,臣父杨忠随太祖、先帝征战一生,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杨家世代效忠周室,绝无贰心!臣愿肝脑涂地,辅佐太子,安定天下,护我大周江山,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子孙不得善终,万劫不复!”
宇文邕微微颔首,似是稍感放心,又叮嘱几句安抚宗室、整顿边军、固守边防的后事,话音未落,头一歪,便昏死过去。这年六月丁酉日,一代雄主宇文邕在云阳宫驾崩,年仅三十六岁。消息传回长安,朝野震动,百姓痛哭失声,北方各州百姓皆自发设灵位祭拜,感念其灭佛强兵、一统北方、轻徭薄赋的功绩,街头巷尾,尽是哀声。
第二节 天元乱政,屠戮宗室
宇文邕病逝后,太子宇文赟在长安太极殿登基,是为北周宣帝,改元大成。宇文赟自幼被宇文邕严加管教,稍有过失便遭鞭挞责罚,心中积怨已久,登基之后,全然不顾先帝丧期,脱下孝服换上锦衣华服,整日沉迷酒色,荒淫无度。
先帝宇文邕的灵柩尚未出殡,宇文赟便闯入后宫,将宇文邕的妃嫔尽数纳入自己宫中,又下令广选天下美女,充实后宫,一时间长安及各州郡官吏纷纷搜罗美女送入宫中,宇文赟终日与宠妃宴饮作乐,击鼓奏乐,通宵达旦,全然不理朝政。他还嫌皇帝名号不够尊贵,自封为天元皇帝,传位于年仅七岁的长子宇文阐,自称天元,居住在天台,陈设九旒之冕、十二旒之旗,仪仗规格比皇帝更为尊贵,朝中大小事务,皆交由宠臣郑译、刘昉处理,自己则躲在天台享乐。
朝会之上,宇文赟身披奇装异服,头戴通天冠,冠上缀满珠玉,手持玉如意,斜倚在铺着锦缎的御座上,眯着眼扫过阶下百官,懒洋洋道:“朕为天元皇帝,凌驾于天子之上,尊贵无比,今后朝中诸事,皆由郑译、刘昉奏报,朕懒得理会这些俗务。诸卿但守其职,管好各自辖地,按时缴纳赋税,勿来烦朕,违者重罚,绝不轻饶!”
大冢宰宇文孝伯出班,跪地叩首,泣泪谏道:“陛下,先帝新丧,灵柩未安,天下尚未安定,突厥虎视北疆,陈朝窥伺江南,社稷安危系于陛下一身!陛下当身着孝服,亲理朝政,整顿吏治,安抚百姓,整军备战,怎能沉迷酒色,荒废国事,置先帝遗愿于不顾,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臣冒死进谏,恳请陛下节哀亲政,以安天下人心,不负先帝托孤之重!”
宇文赟闻言大怒,猛地拍案而起,玉如意摔在地上碎成数段,厉声喝道:“老匹夫敢教训朕?先帝在时,你便屡屡进谏,管束于朕,让朕在百官面前颜面尽失,朕早已忍你多时!如今朕乃天元皇帝,执掌天下生杀大权,你还敢多言?左右,将宇文孝伯拖出去,削职为民,永不录用,敢为他求情者,同罪论处,一并责罚!”
殿前武士应声上前,架起宇文孝伯便往外拖,宇文孝伯挣扎着高呼:“陛下,昏庸误国,宠信奸佞,屠戮忠臣,自毁长城,大周江山危矣!臣死不足惜,只恨不能护我大周社稷啊!”
上柱国尉迟运亦出班,跪地苦谏,声泪俱下:“陛下,宇文孝伯乃先帝托孤重臣,忠心耿耿,为大周征战多年,立下汗马功劳,陛下不可如此对待忠臣!郑译、刘昉乃奸佞小人,只会阿谀奉承,蛊惑陛下,臣请陛下收回成命,亲理朝政,诛杀奸佞,以安社稷,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宇文赟更是恼怒,手指尉迟运,厉声喝道:“尉迟运也敢多言?朕看你与宇文孝伯结党营私,勾结宗室诸王,意图废黜朕这个天元皇帝,另立他人,居心叵测,罪该万死!念你乃前朝旧臣,暂免死罪,将其贬为秦州刺史,即刻离京赴任,敢有滞留长安半步者,斩立决,家属一并流放!”
郑译、刘昉趁机上前,跪在宇文赟脚边,连连叩首进谗言:“天元陛下圣明,宇文孝伯、尉迟运素来与齐王宇文宪、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等宗室诸王交好,这些王爷手握重兵,麾下将士无数,心怀不满,恐与二人勾结,图谋不轨,欲夺陛下皇位,陛下当早做防备,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宇文赟本就猜忌宗室诸王,怕他们夺了自己的皇位,听了郑译、刘昉的谗言,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令,派禁军将宇文泰诸子、宇文邕诸弟,如齐王宇文宪、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等,尽数召入长安,罗织谋逆罪名,加以诛杀。
齐王宇文宪乃北周第一名将,随宇文邕灭齐,战功赫赫,麾下将士无数,被禁军擒入宫中时,仰天长叹:“先帝英武,一统北方,开创大周盛世,今陛下昏庸无道,屠戮忠臣宗室,自毁长城,大周江山,不久必亡,我等皆成刀下亡魂,可悲可叹!”遂被宇文赟赐死,时年三十五岁。随后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等宗室诸王接连被杀,牵连者数千人,北周朝堂人心惶惶,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不敢再进谏言,郑译、刘昉则愈发得势,把持朝政,肆意妄为,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第三节 隋公掌权,暗蓄异志
大成元年(579年),宇文赟因纵欲过度,身体日渐虚弱,卧病在床,连起身都困难,天台的宴乐也渐渐停了下来。郑译、刘昉见天元皇帝命不久矣,又知太子宇文阐年幼,宗室已被屠戮殆尽,朝中无人能与杨坚抗衡,便暗中勾结,欲推举杨坚辅政,保全自身富贵。
郑译与杨坚乃是同窗好友,二人早年一同在太学读书,私交甚笃,一日深夜,郑译悄悄潜入刘昉府中,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刘公,天元陛下沉疴缠身,药石罔效,恐不久于人世,太子年仅七岁,不懂朝政,无法亲理国事。如今宗室诸王已被杀尽,朝中唯有杨坚德高望重,手握柱国兵权,深得军心民心,文武百官多有依附。若我二人推举他辅政,以定策之功,必能永保富贵,身居高位;否则,朝局大乱,必被他人所制,性命难保,家族覆灭,你我皆无好下场!”
刘昉深以为然,捻须点头,低声道:“郑公所言极是,杨坚乃当世豪杰,胸有大志,若能扶他上台,我等便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是不知他意下如何?他素来以周室忠臣自居,恐未必肯应下此事。”
郑译笑道:“刘公放心,我与杨坚相交多年,知他素有大志,不甘久居人下,只是碍于周室恩义,不敢明言,怕遭天下人唾骂。我二人若以先帝遗诏定策,名正言顺推举他辅政,他必不会推辞,只会顺水推舟,执掌大权。”
二人遂秘密联络杨坚,深夜潜入隋公府,屏退府中侍从,将计划和盘托出。杨坚起初假意推辞,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道:“我乃周室臣子,受先帝厚恩,位列柱国,执掌兵权,怎能行此篡权之事?恐遭天下人唾骂,也对不起先帝在天之灵,更对不起周室历代先君,此事万万不可!”
郑译上前一步,握住杨坚的手,恳切劝道:“隋公,如今天下离心,幼主无能,周室气数已尽,这是天命所归,非人力可违。公若不取而代之,必为他人所先,届时不仅自身难保,杨家满门亦会遭难。公手握兵权,深得军心,代周而立,乃是顺天应人,何必拘泥于小节?若公掌权,必能平定天下,造福百姓,结束乱世,开创盛世,此乃千秋功业,流芳百世,岂不比做周室忠臣更有意义?”
刘昉亦附和道:“隋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天元驾崩之后,朝局必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若不提前定策,恐生祸端,还请公早做决断,莫要错失良机,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左右!”
杨坚沉吟良久,背着手在厅中踱步,目光闪烁,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停下脚步,点头道:“既如此,我便暂代辅政之职,安定朝局,安抚百官,镇守四方,待天下安定,再做打算。你二人务必严守秘密,伪造遗诏需做得天衣无缝,字迹、印玺皆要与先帝无异,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若有差池,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宣政二年(580年)五月,宇文赟在长安天台驾崩,年仅二十二岁。郑译、刘昉封锁消息,连夜伪造遗诏,任命杨坚为大丞相、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总揽北周军政大权,辅佐幼主宇文阐。杨坚接诏后,即刻入驻丞相府,以长安为根基,开始全面掌控朝政。
他首先任命长子杨勇为洛州总管,镇守关东旧齐之地,安抚民心,防备叛乱;次子杨广节制并州兵马,防备突厥与北方叛军;又提拔高颎、杨素、贺若弼、韩擒虎等心腹将领,分掌府兵大权,替换掉忠于周室的将领;同时废除宇文赟的苛政,减免百姓赋税,释放宫中多余宫女,收拢人心,一时间长安百姓皆称颂杨坚仁德,纷纷归附。
一日,杨坚在丞相府书房与高颎议事,高颎手持地图,指着关东、西南之地,沉声道:“丞相,如今虽总揽大权,然相州总管尉迟迥、郧州总管司马消难、益州总管王谦,皆手握重兵,占据要地,尉迟迥乃周室外戚,司马消难与周室联姻,王谦乃世受周恩,三人对丞相掌权心怀不满,暗中整军备战,恐不久便会起兵反叛,直取长安,危及丞相地位,当早做防备。”
杨坚抚案沉思,缓缓道:“我亦知此三人乃心腹大患,然此时我刚掌权,根基未稳,百官尚未尽附,百姓亦未归心,不可轻举妄动。你即刻整顿禁军,加固长安城池,囤积粮草,打造军械;命杨素、韦孝宽率军驻守潼关,扼守关东要道,防备叛军西进;再派使者携带金银绸缎,安抚尉迟迥等人,暂稳其心,许以高官厚禄,待我部署完毕,粮草充足,再逐一剿灭,斩草除根!”
高颎领命而去,杨坚又召郑译、刘昉入府,面色严肃,目光冰冷道:“你二人助我掌权,功不可没,今封郑译为相府长史,刘昉为相府司马,共掌相府事务。然切记,不可擅权乱政,收受贿赂,卖官鬻爵,更不可勾结外人,心怀二心,若有二心,休怪我无情,先斩后奏,满门抄斩!”
郑译、刘昉吓得伏地叩首,连称不敢,心中却知杨坚已生帝王之心,再无转圜余地,不敢再肆意妄为,只得唯唯诺诺退下,谨守本分。
第四节 平定三方叛乱,隋代周兴
大象二年(580年)六月,尉迟迥见杨坚独揽大权,铲除周室旧臣,欲篡夺周室江山,遂在相州起兵反叛,自称大总管,拥兵数十万,关东各州郡纷纷响应,短短十余日,叛军便占据河北、山东大片土地,声势浩大,兵锋直指长安。司马消难、王谦亦先后在郧州、益州起兵,与尉迟迥互为犄角,遥相呼应,史称“三方之乱”。
叛军声势浩大,消息传至长安,朝野震动,百官皆惧,纷纷请求杨坚暂避锋芒,杨坚却镇定自若,召韦孝宽、杨素、梁睿入丞相府,指着地图,沉声道:“尉迟迥等反叛,危及社稷,祸乱天下,此乃逆贼之举,必遭天谴。朕命韦孝宽为行军元帅,率十万大军征讨相州尉迟迥;杨素为大将军,率五万大军征讨郧州司马消难;梁睿为行军元帅,率八万大军征讨益州王谦,诸军即刻出发,务必速平叛乱,不得有误,敢有畏缩不前者,以军**处!”
韦孝宽领命,率大军东进,与尉迟迥叛军战于邺城之下。尉迟迥之子尉迟惇率十万大军列阵,旌旗连绵数十里,甲仗鲜明,声势浩大。韦孝宽登高观阵,抚须笑道:“尉迟迥虽拥兵众多,然皆是乌合之众,军心不齐,不足为惧。”遂令士卒击鼓进军,周军奋勇冲锋,箭矢如雨,杀声震天,叛军大败,尉迟惇率残军退守邺城。韦孝宽趁势攻城,令士卒堆土为山,架起云梯,昼夜猛攻,邺城破,尉迟迥见大势已去,自刎而死,关东叛乱平定。
杨素率军征讨郧州,司马消难本无将才,麾下士卒皆无斗志,与杨素军一触即溃,纷纷倒戈。司马消难见兵败如山倒,只得率亲信逃往陈朝,以求庇护;梁睿征讨益州,王谦据险死守,梁睿令士卒绕道奇袭,攻破益州城池,王谦战败被杀,益州平定。短短三个月,三方之乱尽数被平,杨坚的权势更加稳固,朝中百官皆上表劝进,请求杨坚代周称帝,顺应天命,安抚天下。
大定元年(581年)正月,杨坚在长安城南设坛受禅,幼主宇文阐被迫下诏,将皇位禅让给杨坚。杨坚身着衮龙袍,头戴平天冠,登太极殿,接受百官朝拜,改国号为隋,改元开皇,是为隋文帝。
杨坚登基后,下诏封宇文阐为介国公,食邑万户,表面上优待周室后裔,然数月后,便暗中派人将宇文阐暗害,北周宗室子孙尽数被诛,北周自557年宇文觉建国,至581年灭亡,历经五帝,共二十四年,最终落入杨坚之手。
杨坚登基后,沿用宇文邕的府兵制与均田制,整顿吏治,修订《开皇律》,废除酷刑,轻徭薄赋,积蓄国力,又命杨素监造仁寿宫,韩擒虎、贺若弼整军备战,打造战船,意图南下灭陈,完成天下一统。
至此,北周武皇宇文邕打下的北方一统基业,尽数为隋朝所承,而这位隐忍十载、灭佛强兵、定鼎北方的雄主,虽未能亲眼看到天下一统,但其开创的基业,为隋朝统一全国、开启隋唐盛世,埋下了至关重要的伏笔。周隋易代,江山易主,一个全新的大一统王朝,即将在华夏大地崛起,开启新的历史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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