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午后，热浪蒸腾，京城街巷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

邱莹莹捂着鼻子，站在东市一条窄巷口，眉头紧锁。巷内污水横流，垃圾堆积如山，苍蝇嗡嗡乱飞。几个孩子赤脚踩过泥泞，嬉笑着追逐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她咬牙低语，“没有下水道，没有垃圾桶，连个公共厕所都没有！难怪瘟疫年年闹！”

三天前，她送奶茶路过此地，见一位老妪因饮用脏水腹泻不止。小孙子哭着求医，却因无钱被药铺拒之门外。邱莹莹心头火起，当场煮了淡盐水给老妪灌下，又自掏腰包抓药。

回府后，她彻夜未眠，画出第一张《京城公共卫生改造图》：

-  每条街设分类垃圾桶（可回收/厨余/其他）；

-  巷尾建公共旱厕，定期清运；

-  引活水入城，建简易下水道。

次日清晨，她带着图纸直奔顺天府衙门。

“大人！”她将图纸拍在案上，“请推行公共卫生改革！”

顺天府尹瞥了一眼，嗤笑：“格格莫要胡闹。垃圾自有丐帮处理，何须官府插手？”

“丐帮？”邱莹莹火了，“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清运全城垃圾？”

“那也轮不到你管！”府尹拂袖，“女子干政，成何体统！”

她气冲冲回府，正撞见雪珂在梅园练剑。玄衣翻飞，剑光如雪。

“王爷！”她举着图纸冲过去，“帮我推行卫生改革！”

雪珂收剑，冷眼扫过图纸：“荒唐。京城管辖，自有章程。”

“什么章程！”她跺脚，“再这样下去，瘟疫一来，死的都是穷人！”

雪珂盯着她通红的脸颊，忽然道：“若你能让东市商户自愿配合，本王便准你试点。”

“真的？”她眼睛一亮。

“本王只是……”他别过脸，“嫌你吵。”

首日行动，邱莹莹遭遇滑铁卢。

她挨家挨户推销“分类垃圾桶”（用旧木箱改造），商户们嗤之以鼻：

“格格，垃圾扔哪不是扔？”

“还要分三类？多此一举！”

“您不如多卖几杯奶茶实在！”

更糟的是，她设计的“公共旱厕”选址，被居民骂“污了风水”。

“完了……”她蹲在巷口，欲哭无泪。

雪珂“恰好”巡查至此，见她灰头土脸，叹气：“蠢货。”

他命侍卫搬来木箱，亲自刷漆、标注类别。“用这个。”

邱莹莹接过，眼睛发亮：“王爷你太贴心了！”

“闭嘴。”他耳尖微红，“再啰嗦，扔你进护城河。”

次日，她改良策略：

-  垃圾分类正确者，奖励奶茶券；

-  举报乱扔垃圾者，奖红薯；

-  首批配合商户，挂“卫生模范”牌匾。

消息传开，小贩、苦力纷纷响应。可新问题来了——清运队漫天要价！

“格格，”清运头子叼着烟，“一车垃圾，五两银子！”

邱莹莹火了：“抢劫啊！”

她连夜写《垃圾清运公约》，规定合理价格。雪珂“恰好”路过，见她伏案疾书，袖子沾满墨迹。

“蠢货。”他叹气，“用毛笔写，雨一淋就糊。”

他命幕僚重抄，并派兵“监督执行”。

第三日，东市焕然一新。雪珂站在街角，默默数垃圾桶。

“王爷！”邱莹莹得意招手，“愿赌服输！一个月奶茶！”

他冷脸：“本王从未答应。”

“你耍赖！”她追出来，“口是心非第一名！”

雪珂迅速上马，却扔下一句：“明日午时，本王来检查卫生。”

次日，他果然来了。邱莹莹正在教孩子们唱《卫生歌》：“垃圾不乱丢，病菌绕道走！勤洗手，多通风，健康快乐到永久！”

他站在人群外，看她手舞足蹈示范七步洗手法，看孩子们咯咯笑着模仿。忽然，小乞丐阿毛举手：“格格，为啥以前没人教我们？”

全场寂静。邱莹莹蹲下身，认真道：“因为总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今天，你们就是改变世界的种子！”

雪珂心头微震。他想起军营里，多少将士因伤口感染而死——若有这等卫生常识，或许能活下来。

检查结束，他递给她一卷纸。“画的什么？”

她展开，竟是他手绘的“全城卫生规划图”——下水道、公厕、垃圾站，布局精密。

“王爷还会工程？”她目瞪口呆。

“战场防疫，需洁净。”他淡淡道，“比你这小巷复杂百倍。”

她撇嘴，却珍重收好图纸。

回府后，他召来工部：“东市试点成功，全城推行。经费从王府出。”

幕僚惊讶：“王爷何时如此关注民生？”

“本王只是……”他顿了顿，“嫌全城臭烘烘丢脸。”

卫生改革升级，新问题来了——水源污染！

邱莹莹研发“简易净水器”：沙石、木炭、细布层层过滤。雪珂“恰好”送来西域细棉布：“过滤用。别糟蹋本王的名声。”

她眼睛一亮：“王爷你太贴心了！”

“闭嘴。”他耳尖微红，“再啰嗦，烧了你的净水器。”

某日暴雨，下水道堵塞。邱莹莹冒雨疏通，滑进泥坑。雪珂一把捞起她，浑身污泥。

“笨手笨脚。”他嫌弃，却脱下外袍裹住她。

“谢谢……”她小声说，鼻尖蹭到他颈间松香。

雪珂身体一僵，迅速放下她：“自己站稳。”

回府后，他召来工匠：“下水道，加铸铁栅栏。”

夜深，邱莹莹盘点改革成果，喜滋滋：“今日无新增腹泻病例！”

雪珂推门而入，递给她一包东西。“啥？”

她打开，竟是特制肥皂——添加了药草，可杀菌。“洗手用。”

她眼眶发热：“王爷……”

“少废话。”他清嗓，“快点备课，本王明日还来检查。”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当“卫生督导员”。

后来，她教百姓防疫，制定卫生条例；他默许她在王府设“公共卫生司”，甚至“不小心”弄丢反对派的弹劾奏章。

某个冬夜，她冻得瑟瑟发抖，抱怨：“要是有热水澡堂就好了……”

次日，她发现巷尾多了个公共澡堂，铜炉烧水，木桶分区——雪珂命工匠特制的“惠民浴所”。

“王爷真细心！”她感动。

“本王只是……”他冷脸，“怕你脏死影响市容。”

她笑嘻嘻凑近：“口是心非第一名！”

雪珂迅速后退，却撞翻货架。两人手忙脚乱扶住，指尖相触，电流窜过。

“咳。”他清嗓，“本王走了。”

“慢走不送！”她挥手，却在他转身时，悄悄摸了摸发烫的指尖。

如今，百年已过。

林昭站在“格致公共卫生博物馆”，擦拭那个百年铜浴桶。窗外樱花纷飞，仿佛还能听见那个炸毛少女喊：“王爷你太棒了！”

风起，梅香浮动。

远处，西山梅岭的墓碑静静矗立。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

始于一杯奶茶，

终于万古长青——

**爱在烟火人间，

笑在岁月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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