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路径终点:加勒比海岛的空壳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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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V.……”
周墨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在寂静的分析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抽丝剥茧般的锐利。屏幕上,那个经过图像增强后依旧略显模糊、但花体特征清晰可辨的“E. V.”缩写,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晚的心上,也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林晚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钥匙掉落在合金桌面上的清脆声响,在极度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撞击着她的耳膜,也敲打着她摇摇欲坠的世界。
母亲……秦知遥…… Evelyn……
那个在她记忆中永远温柔含笑、会在睡前为她读诗、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候、会在父亲忙于工作时轻声安慰她的母亲……那个在她十岁时就因“突发性心脏衰竭”永远离开、只留下照片和零星回忆的母亲……她的签名,怎么会出现在“隐门”清洗资金的终极接收方文件上?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笔迹相似?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伪造,栽赃陷害?
无数个念头如同沸腾的泡沫在她脑海中炸裂,带来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她死死抓住会议桌冰冷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合金桌面,试图用肉体的痛楚来对抗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混乱和冰冷。陈烬的手再次扶住她的手臂,温暖而有力的触感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稳定力量,将她从彻底失重的边缘稍稍拉回。
陆沉舟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屏幕上的“E. V.”缩写,又迅速扫过文件上其他关联信息——凯尔盖朗群岛,永恒盛夏控股有限公司。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排除着其他可能性。
“凯尔盖朗群岛(Îles Kerguelen),” 他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打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法国海外领地,位于南印度洋,靠近南极洲,被称为‘荒凉之岛’。气候严寒,多风暴,无常住居民,只有少量的法国科研和军事人员。法兰西港(Port-aux-Français)是其主要定居点,人口通常不超过百人。在这种地方注册一家‘控股有限公司’,本身就极不寻常,几乎可以确定是用于特殊目的的离岸空壳公司,利用其极度偏远、监管近乎空白、且信息极度不透明的特点,隐藏终极受益所有人。”
他转向屏幕上的周墨:“周墨,能追踪到这家‘永恒盛夏控股有限公司’更具体的注册信息、历史交易记录,或者与‘E. V.’ 相关的其他文件签名吗?哪怕是来自其他情报源的碎片信息。”
周墨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舞出了残影,脸色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已经在检索。凯尔盖朗群岛的公司注册信息极度保密,甚至比开曼、BVI(英属维尔京群岛)等地更加封闭,公开数据库几乎查不到任何有效信息。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调出另一个数据窗口,上面快速滚动着加密的代码和爬虫日志,“阿九之前利用‘哨兵’节点在深网捕捉到的碎片信息中,有一条匿名交易论坛的历史帖文残留片段,提及‘南极门户’、‘清洁资产’和‘永恒夏日’等关键词,发布者使用了与这份文件上部分速记符号风格相似的匿名签名。我正在尝试关联和破译。”
“另外,” 周墨的语速加快,“‘记忆宫殿’中关于‘隐门’历史资金流向的零星记录,有一条未经验证的线索显示,大约在十五到二十年前,有一笔通过卢森堡复杂结构转移的巨额资金,最终消失在指向‘南半球高纬度群岛’的路径中,当时标记为‘目标可能为科研掩护或极端环境测试设施’。现在看,很可能就是流向这个‘永恒盛夏控股’。”
“科研掩护?极端环境测试?” 陈烬眼神一凛,“‘隐门’在那种地方,用空壳公司控制巨额资金,会用来做什么?建立秘密基地?进行非法研究?还是仅仅作为一个绝对安全的‘金库’?”
“都有可能,甚至可能兼而有之。” 周墨沉声道,“凯尔盖朗群岛虽然荒凉,但拥有独特的生态系统和地质结构,法国在那里设有永久性科研站。如果有足够资金和隐蔽手段,以科研合作或资源勘探为名,建立小型秘密设施,并非不可能。更重要的是,那里几乎与世隔绝,法律管辖形同虚设,是隐藏秘密、储存敏感物资、甚至进行某些不宜公开的‘实验’或‘观测’的理想地点。”
林晚强迫自己从剧烈的情绪冲击中挣脱出来,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带着设备轻微臭氧味的空气。真相再残酷,也必须面对。她松开几乎要掐进桌面的手指,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已带上了一丝决绝的冷硬:“那个‘V’……除了可能是‘Vindicator’(弈者)的缩写,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或者,有没有可能,‘E. V.’ 根本不是指一个人,而是某个机构、项目或者代号组合?”
她内心深处依然在抗拒那个最直接、也最可怕的联想。
“不排除其他可能,” 周墨没有武断下结论,但语气凝重,“但结合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林叔叔录音中对‘弈者’的怀疑和痛苦质问、‘隐门’现任首领代号为‘弈者’(Vindicator)的情报、这份资金终点文件上‘E. V.’ 的签名、以及你母亲秦知遥女士的英文名Evelyn——这几条线索指向同一焦点的概率,正在急剧升高。这不是简单的巧合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直言:“林晚,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情报分析有时就是如此残酷,我们需要考虑所有可能性,尤其是那些最坏的可能性。你母亲当年的‘病逝’,是否存在疑点?有没有任何细微的、当时被忽略的异常?”
母亲的“病逝”…… 林晚的思绪被猛地拉回到那个寒冷而灰暗的冬天。十岁的她,被匆匆从学校接回,看到的只是盖着白布、被推往医院太平间的推车,和父亲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布满血丝和绝望泪水的眼睛。医生说,是突发性的、罕见的心肌炎,病情恶化极快,从送医到宣告死亡,不过几个小时。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一切符合医学诊断。葬礼简单而仓促,父亲那段时间异常沉默,除了处理丧事,就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很久…… 当时她年纪小,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失去母亲的恐惧中,只觉得天塌地陷,哪里还会去怀疑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没有疑点吗?母亲身体一向健康,为什么会突然患上如此致命的心脏疾病?父亲在母亲去世前后,情绪和行为的巨大变化,仅仅是因为悲痛吗?还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却无法言说,甚至不敢深究?
“我不知道……” 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迷茫,“那时候我还太小……一切都很混乱。医生说是突发疾病……父亲很伤心,很沉默……我没有证据去怀疑什么。” 但内心深处,那个被周墨的分析撬开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涌出冰冷的、令人恐惧的黑色潮水。
阿九操控着轮椅靠近会议桌,苍白的脸上带着技术专家特有的专注和一丝忧虑。“墨哥,除了这个‘永恒盛夏控股’,文件上提到的那个支付‘报酬’的BVI基金会,由‘M. III’管理,这条线能不能追查?如果‘M. III’真的是指代米勒经理,或者他代表的‘III号保险库’权限,那是不是意味着,‘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不仅是为‘隐门’保管遗产和秘密,还直接参与了其部分黑金流动,甚至可能是支付清除行动报酬的渠道?”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如果“M. III”确实指向银行内部,那么“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就不仅仅是“隐门”的被动保险库,而是其金融网络中的活跃枢纽,甚至可能涉及更直接的犯罪活动协助。这意味着银行本身,以及像米勒这样的经理,面临的法律和道德风险将截然不同,也意味着他们手中可能掌握更多关于“隐门”具体行动(包括针对林家的袭击)的直接证据。
“我正在尝试关联。” 周墨回答,同时分屏操作,屏幕上开始出现英属维尔京群岛(BVI)的离岸公司注册信息查询界面,但大多需要特殊权限或付费访问。“BVI的基金会信息比凯尔盖朗透明一些,但也有限。‘M. III’这个信息太模糊,可能是名字缩写加编号,也可能是代号或权限标识。我需要结合文件上提到的账户信息碎片,以及米勒经理的姓氏(Müller)和他在银行的职位(III号保险库经理?)进行交叉比对。阿九,我需要你协助,尝试用我们掌握的文件碎片信息,作为种子,定向深挖与‘阿尔卑斯守护者银行’、‘Müller’、‘III’、‘BVI基金会’、‘补偿’、‘园丁’等关键词相关联的深网和特定金融数据库信息,尤其是那些非公开的、被故意隐藏或擦除的交易日志残留。”
“明白,已经开始构建关联查询模型,调用‘哨兵’节点的历史数据缓存。” 阿九立刻回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
陈烬走到林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先别想太多。当务之急是验证这些信息的真伪,并确保我们自己的安全。文件提到了‘园丁’和针对林家的清除,这意味着‘隐门’很可能早就对你们家采取了行动。现在你拿到了这些可能直指其核心资金链和当年罪证的文件,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那个米勒经理,还有银行外面那些‘侦察者’,都是威胁。”
陆沉舟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苍白却写满倔强的脸上,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许,但依旧理性:“陈烬说得对。当前优先级:第一,全面扫描分析这些文件,提取所有可用的线索,特别是关于资金具体流向、中间账户、以及‘永恒盛夏控股’和‘M. III’管理基金会的更多细节。第二,评估我们此刻暴露的风险。米勒是否已察觉我们拿走了什么?文件本身或那个皮盒有没有被动手脚?外部监视者的动向如何?第三,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是继续在维也纳寻找更多线索,还是立刻撤离,利用现有信息从其他方向(比如凯尔盖朗群岛的注册信息,或者BVI的基金会)进行调查?”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将众人从震惊和混乱的情绪中暂时拉回现实。
林晚用力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迷茫和痛苦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狠厉的决绝光芒。她松开紧握桌沿的手,弯腰捡起掉落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把这里面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每一条可能的线索,都给我挖出来!如果‘永恒盛夏控股’真的在凯尔盖朗,如果那个‘E. V.’ 真的是……真的和‘隐门’首领有关,如果那个BVI基金会真的支付了杀害我父母的报酬……”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冷得吓人,“那么,不管那个岛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不管‘弈者’是谁,我都要找到她!问清楚!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恨意与决心,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明白。” 周墨在屏幕那头重重点头,“我会全力以赴。阿九,加密信道带宽优先分配给文件深度分析和关联情报挖掘。陈烬,陆先生,外围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林晚,你需要休息,但恐怕没时间了。至少,补充点水分,冷静一下。真相不会跑掉,但我们需要清醒的头脑去面对它。”
“我去准备。” 陈烬说着,转身走向旁边的装备间,去检查和补充必要的装备,同时通过加密频道与刘、王两位检察官沟通外围警戒的调整。
陆沉舟则走到阿九旁边,低声与他讨论如何利用现有的监控网络,反向追踪那四名银行外“侦察者”的可能通讯和行动模式,试图找出他们与“隐门”或米勒经理的直接联系证据。
林晚缓缓坐下,目光重新投向全息投影上,那个被标红、位于南印度洋深处、孤悬于风暴与冰川之间的“凯尔盖朗群岛”,以及旁边那行刺眼的“永恒盛夏控股有限公司(Eternal Summer Holdings Ltd.)”。
永恒盛夏…… 在那样一个荒凉、寒冷、几乎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却隐藏着一个名为“永恒盛夏”的空壳公司,接收着来自“隐门”这个致力于“人性清除”的黑暗组织的、沾满鲜血与罪恶的资金。
这是多么巨大的讽刺,又是多么冰冷的现实。
而那个“E. V.”的签名,如同一个幽冷的魅影,缠绕在那个孤岛的名字之上,也缠绕在林晚的心头。
加勒比海岛的空壳公司,或许只是这条肮脏资金路径上一个经过精心伪装的中转站,而真正的终点,那个隐藏在“永恒盛夏”之名下的、位于世界尽头的秘密,或许才是“隐门”庞大棋局中,真正关键的、不为人知的“王棋”所在。
调查,才刚刚触及冰山的一角。而水面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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