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拴好他的狗
……
老夫人严肃,四个人吃饭,餐厅安静得如同坟墓。
餐桌上准备的可口饭菜,都是照着阮徽的胃口来的。
一点酸的味道都没有,只有辣。
阮梨第一口,就被辣到嘴唇发麻。
阮徽现在是凌华的继承人。
阮梨成了边缘人物。
以前,这些是围着阮梨转的。
因为阮梨长得漂亮,再加上她有调香天赋,又是大师的关门弟子,跟裴凛也是很相配,两人结婚生个孩子。
裴凛手中的股份都是两人孩子的。
老夫人什么都紧着她。
不像现在这样。
老夫人看着阮梨,满是厌恶和不满。
“裴凛以后是你姐夫,你要注意分寸。”
“那样的照片,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不然,我只能把你再送到国外。”
老夫人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
没有人知道阮梨在国外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但是, 裴凛没有错过阮梨灰暗瞳孔里闪过的很深的裂痕。
“嘭——”
话音一落,裴凛手里的茶杯已经砸到老夫人脚边。
空气凝结。
再看裴凛,已是风雨欲来。
他眸子阴郁,“奶奶是老糊涂了吗?需要我再说一次?”
“我要娶谁,你们也配插手?”
这一举动,吓傻了在场的人。
一顿饭随着裴凛砸碎杯子结束。
老夫人气得差点昏过去,颤抖着手,怒骂裴凛。
“白眼狼,我们阮家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敢这么对我甩脸色——”
但裴凛没给她这个机会,拉着阮梨就走!
老夫人实在是气不过啊,裴凛以前就脾气不好,阮家的儿女子孙,没有一个不怕她的。
只有这个混账!
不止裴凛,阮梨也是白眼狼,她能够在研发部给她一口饭吃,可以回来陪父亲,也是阮家仁慈。
那白眼狼还想抢阮徽的未婚夫!
怎么不死在国外?
阮梨还没从裴凛砸杯子中回过神来,就已经坐上了他的车。
“那么听他们的话?怎么不听二哥的话?”裴凛轮廓分明的俊美面容,在忽明忽暗里只剩下了深邃。
他满眼冷怒,恨铁不成钢,“你要拒绝。”
“二哥来承担后果。”
她身上没有了四年前的光芒和朝气,只有沉沉死气,是一颗没有光泽的石头,又冷又硬。
以前的阮梨……怎么会这样?明明就是被吓到了。
阮梨发怔,蜷缩了一下手指,还戴着他的手套。
她低头,他视线扫过的肌肤,似乎变得灼热。
她喉咙嘶哑,“我没有不听,二哥的话。”
好像要哭了。
老夫人的确威胁到了她,不乖会被送走。
不听话会被惩罚。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耀眼整个京城的阮二小姐。
如果她出狱的时候,父亲还在,二哥是今日这个站在金字塔的二哥。
奶奶还能把她拎到蒋家人面前去赎罪认错吗?
最后,又把她丢在国外自生自灭?
裴凛以为,是她自己断了联系,不想让所有人找到她。
但,不是的。
她被关起来,腿疼得整夜整夜的哭,没有止痛药,也没有医生给她看病。
她第一个就给二哥打电话。
父亲。
堂姐。
最好的闺蜜。
甚至就连……
她恨不得要捅死的蒋聿,她都打过电话。
但是。
没有人来救她。
后来,她把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该拉黑的拉黑。
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如今,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视线朦胧里,裴凛的脸仍旧深刻深邃,眉眼绝艳。
只有眼神,沉重灰暗。
他是二哥。
他是那个在她被所有人问罪时,是二哥挡在她面前。
二哥,怎么能跟所有人一样呢?
……
回到老破小房子里,阮梨给自己挂了号。
这周的号都没有了,只有下周才有了。
她也挂了。
周末阮梨就在家里睡了一天,星期天中午接到裴凛的电话。
“小梨,我把路医生时间约在了下周五,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要带你去商场置办点衣物和生活用品。”
电话里男人的嗓音不再冷冽,反而多了几分平和。
阮梨慢慢地抿唇,“好。”
她没什么需要买的,但是,她怕不去,二哥会不高兴。
她恨谁都可以,她不能恨二哥。
二哥不欠她什么。
是她亏欠二哥,为蒋聿舍了婚约,让二哥遭受别人的笑话。
她才应该给二哥准备一份礼物道歉。
收到地址,阮梨换了件深色的羽绒服,穿了双加绒的雪地靴,又戴了围巾和手套,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细长的茶褐色眼睛。
她给人的眼神,没有伤痛,没有生气,也没有恨意。
像是空洞。
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来精神,淡淡的,很疲惫。
京南最大奢侈品购买中心。
华兰国际商场。
阮梨以前是这里的常客,买东西也不看价格,嫁给蒋聿之后,各个品牌的最新款,还没上市就先流水似的送到蒋家。
她现在手上只有一万块钱,是她在国外攒下来治病的钱。
一万块,能在这里买什么?
手机振动,她才回神,微信里多了个地址。
珠宝中心,四楼。
阮梨一拐一瘸的找过去,脸色神情瞬间僵住,若不是戴着口罩,她要夺门而去。
“听说裴总婚期将近了?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福分可以嫁给裴总?是我那个前二嫂没福气啊, 嫌弃裴总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阮梨停顿下来,单薄瘦削的影子铺在地上。
休息区跟裴凛阴阳怪气的女人是,蒋芸。
蒋聿的妹妹。
蒋聿妈妈是续弦,只生了蒋聿和蒋芸,上面还有一个大哥,蒋玺。
不过,蒋聿是最不受宠的。
蒋母对蒋玺都比对蒋聿好。
她嫁给蒋聿,蒋母也厌她。
蒋芸也是讨厌她。
本能地,阮梨不愿意过去,手指扣在一起,用力地绷紧。
裴凛脸上的冷意强烈,眼神凌厉如刀锋,“蒋聿没拴好他的狗,到处乱咬人?”
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蒋家其他人还好,只有蒋芸,偶尔碰到,年轻气盛,总是恨阮梨捅刀子伤了蒋聿。
是了。
当年如果不是沈如念推开了蒋聿。
现在蒋聿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蒋芸仰起脸,冷笑,“你敢骂我是狗?裴总这么维护那个劳改犯啊?怎么,对她旧情难忘吗?”
“也不知道那个劳改犯现在在哪里?要是回京城的话,裴总就有机会捡破鞋了。”
蒋芸年纪小,但是嘴巴毒,用词犀利又毒辣。
她长了一张很漂亮明媚的脸蛋,却半点让人喜欢不起来。
休息区的氛围变得凝重。
站在通道一边的阮梨,没有上前,就静静地看着,好像都和她无关。
那些话,尖锐刻薄的话语,也伤害不到她分毫。
只有心跳很慢,很慢。
裴凛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周身都散发着阴鸷杀气。
阮梨坐牢是一回事,但也不容蒋家人这么羞辱。
就在他要开口时。
“蒋芸,住嘴。”
一道,不合时宜的低沉冷厉声音,从阮梨的后面响起。
声音几乎是贴着阮梨的后背传来的。
由远及近,慢慢地那股震慑人心的威严也包围了阮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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