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前行，刚转过一个山坳，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声，夹杂着一个男子悲愤的怒吼。

“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杨子凌眉头一皱，脚下加快脚步。

山道旁的树林里，一个白衣女子正抱着一个婴儿狂奔，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拼命追赶。那男人满脸焦急，一边追一边喊：“叶二娘！你把孩子放下！有什么冲我来！”

叶二娘？

杨子凌目光一凝。

那白衣女子正是“四大恶人”里的老二——无恶不作叶二娘。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一边跑一边逗弄那孩子：“乖，别哭，让娘亲抱抱……”

追在后面的男人，杨子凌也认出来了——无量剑派掌门左子穆。

电视剧里，左子穆的儿子曾被叶二娘抢走玩弄，最后被高升泰救下。看来这段剧情正好让杨子凌赶上了。

那咱也不能差事儿！

现在杨子凌炼化了南海鳄神三成的功力，以及风波恶全部的功力，内力的短板已经补齐。

“游大哥！”钟灵急了，“那个女的抢孩子！”

杨子凌已经动了。

凌波微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掠入林中，眨眼间便追上了叶二娘。

“站住！”

叶二娘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哪来的小娃娃，敢管你二娘的闲事？”

她脚下不停，抱着孩子继续跑。

杨子凌懒得废话，欺身而上，一拳轰向她后心。

叶二娘身法不弱，侧身一让，躲开这一拳，反手就是一掌。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阴寒之气，直奔杨子凌面门。

杨子凌脚下微动，轻松躲开，右手顺势一探，便要去夺她怀里的孩子。

叶二娘脸色一变，抱着孩子连退几步，尖声道：“你是什么人？”

“救人的人。”

杨子凌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凌波微步全力施展，身影飘忽不定，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攻向叶二娘。

叶二娘的武功不弱，但比起云中鹤也强不了多少。

她最厉害的是那份疯狂狠辣，可惜今天碰上的是杨子凌——凌波微步专克轻功，独孤九剑专破招式，她那些花招在杨子凌眼里，简直漏洞百出。

三招两式之间，杨子凌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北冥神功，发动！

叶二娘浑身一震，只觉得体内的内力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涌入那少年的手掌之中。

她惊骇欲绝，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酸软，连动都动不了。

叶二娘此时也顾不上怀里的孩子了，那孩子落在地上，哇哇大哭。

左子穆接过孩子，满脸感激，连连鞠躬：“多谢少侠！多谢少侠！大恩大德，左某没齿难忘！”

说完，抱着孩子离开。

“你……你干什么！”

杨子凌没理她，继续吸收。

片刻后，他松开手。

杨子凌点点头，转身看向地上的叶二娘。

叶二娘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她的内力被吸走了三成左右，虽然不至于要命，但短时间内是别想动手了。

杨子凌拔出长剑，剑尖指向她的咽喉。

叶二娘抬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杀吧。”她的声音沙哑，“反正我早该死了。”

杨子凌的剑尖停在半空。

他想起原著里叶二娘的结局——被虚竹认出是亲生母亲，却在相认的当天死在少林寺的混战中，至死没能抱一抱自己的儿子。

她是个可怜人。

二十多年前，她的孩子被人抢走，从此下落不明。她疯了，开始抢别人的孩子，玩够了就杀掉。

她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但她的疯狂，源于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

杨子凌的剑尖没有刺下去。

叶二娘等了片刻，见他不动，忽然笑了：“怎么？下不去手？”

杨子凌看着她，忽然开口：“你一直在找你儿子？”

叶二娘浑身一震。

“二十四年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儿子刚出生不久，就被人抢走了。屁股上有一个香疤，是我亲手烫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杨子凌沉默片刻。

他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虚竹，接下来我要抢你的机缘，就当是对你的补偿吧。

然后他收起长剑，装作不经意地自言自语：“说起来，我倒是见过一个小和尚，屁股上有个香疤，在少林寺……”

叶二娘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他：“你……你说什么？”

杨子凌像是被她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见过一个小和尚！屁股上有香疤！在少林寺！”叶二娘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你真的见过？他还活着？他还在？”

杨子凌挠挠头，一脸无辜：“我就是随口一说……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法名叫……叫什么来着？虚……虚竹？”

叶二娘浑身剧震。

虚竹。

虚竹。

她的儿子，叫虚竹。

“他……他还好吗？”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他长得什么样？胖不胖？有没有人欺负他？”

杨子凌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疯狂的女人，这一刻只是一个想念儿子的母亲。

“他挺好的。”杨子凌放软了语气，“在少林寺长大，虽然笨了点，但人很善良，师父师兄们都对他不错。”

叶二娘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

她哭了很久，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杨子凌没有打扰她。

钟灵和木婉清站在一旁，钟灵的眼圈也红了。木婉清虽然面无表情，但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复杂。

良久，叶二娘终于止住哭声。

她抬起头，看着杨子凌，忽然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恩公！”她的声音沙哑，“你告诉我儿子的下落，就是我的大恩人！我叶二娘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杨子凌连忙扶她起来：“别这样。我只是恰好见过他而已。”

叶二娘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忽然又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我……我这些年做了太多坏事，抢了那么多人的孩子……我不配当他娘……”

杨子凌沉默片刻，看着她：“你知道就好。”

叶二娘低下头。

“叶二娘。”杨子凌的声音很平静，“你想去见你儿子，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从今以后，不许再抢别人的孩子，不许再杀一个无辜的人。”

叶二娘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他。

杨子凌的目光很平静，平静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想去见虚竹，就得干干净净地去见他。你也不希望，虚竹知道他娘是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吧？”

叶二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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