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红房子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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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市的阳光在这一天显得格外刺眼,却带不来一丝温度。
原本笼罩全城的灰雾已经散去,但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街道上,那些从昏迷中醒来的市民眼神空洞,他们机械地清理著门前的碎石,仿佛不久前那场噩梦从未发生。然而,空气中残留的铁锈味和焦灼感,依然在提醒著每一个幸存者,这里曾经是地狱的边缘。
恶梦调查局临江分局,临时指挥部。
这里的灯光由于电力系统尚未完全恢复,显得有些昏暗。莫飞坐在长条板凳上,那柄巨大的高周波战斧被他靠在墙边。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不停地擦拭武器,而是双手撑著膝盖,死死盯著桌上那把红宝石钥匙。
钥匙上的红光已经彻底熄灭,表面覆盖著一层灰蒙蒙的质感,看起来就像是一件被岁月侵蚀的古董。但莫飞知道,它还「活著」。每隔几秒钟,桌子表面就会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那是钥匙内部传出的搏动。
「莫飞,你已经守了它十二个小时了。」安牧队长走过来,手里端著两杯冒著热气的浓缩咖啡。他将其中一杯递给莫飞,自己的眉宇间也布满了疲惫。
莫飞接过咖啡,没有喝,只是感受著杯壁传来的热量。「队长,你说老白他……真的还在里面吗?」
安牧沉默了片刻。他看向窗外,远处黑塔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白语在最后时刻释放了钥匙的本源规则。从理论上讲,他的意识应该已经和这把钥匙融为一体。但这仅仅是理论。」
「兰策那边有进展吗?」莫飞转头看向不远处忙碌的机房。
「他正在尝试解析脉冲频率。那不是普通的心跳,更像是一种加密的坐标信号。」安牧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白语的失踪,还有总部那边的压力。苏建国虽然消失了,但黑塔计划留下的烂摊子,总部那帮人正急著找替罪羊。」
莫飞的眼神沉了下来,握著杯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克制住了情绪,没有发火。「他们敢动一队试试。」
「所以我们必须在总部派人接管钥匙之前,找到白语。」安牧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此时,机房的大门被推开,兰策快步走了出来。他那副黑框眼镜后面,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队长,发现了一些东西。」兰策顾不上坐下,直接在虚空屏上划出一道波形图,「钥匙发出的频率每隔三百六十秒会产生一次微小的偏移。我将这些偏移量代入临江市的地理模型,发现它们指向了一个特定的区域。」
安牧和莫飞立刻围了过来。
虚空屏上,临江市的地图被无数纵横交错的红线覆盖。兰策指著地图边缘的一片区域,那里是老城区与城郊接壤的地带,原本是一片待拆迁的民房。
「就是这里。」兰策皱起眉头,「但奇怪的是,在官方的测绘地图和卫星图上,这个坐标点是一片空白。无论是地籍资料还是电力覆盖网,都没有这块区域的记录。它就像是一个物理层面的盲点。」
「物理盲点?」莫飞疑惑地问道,「这么大一片地方,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这就是规则的力量。」兰策推了推眼镜,「如果某种规则强行抹除了这块区域在人类认知中的存在,那么即便你每天经过那里,你的大脑也会自动忽略它。这比单纯的幻术要高级得多,这是概念层面的隐藏。」
「陆月琦呢?」安牧突然问道。
「她在休息室。」兰策回答道,「她带回来的那个直播球里,记录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数据。虽然镜头碎了,但传感器捕捉到了白语消失瞬间的能量流向。那股能量并没有四散,而是呈螺旋状向这个坐标点汇聚。」
就在这时,陆月琦推门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比之前消瘦了一些,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已经报废的直播球。
「队长,我想和你们一起去。」陆月琦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坚决。
安牧看著她,本想拒绝。毕竟接下来的任务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而陆月琦只是一个尚未觉醒的入梦者。但当他看到陆月琦眼神中那种近乎执著的坚定后,他犹豫了。
「月琦,你留在分局更安全。」安牧试图劝说。
「不,队长。」陆月琦摇了摇头,她打开直播球,展示出一组模糊的红外波谱,「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些波谱只有我能感觉到其中的『情绪』。白语大哥在最后时刻,并不是绝望,他是在引导。如果我不去,你们可能根本找不到那个红房子的入口。」
「红房子?」莫飞抓住了关键词,「你看到了红房子?」
「在直播球损坏的前一秒,我从传感器的残余影像里看到了一抹红色。」陆月琦低声说道,「那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孤零零地立在荒野里。那种红色……就像是干涸的血迹。」
指挥部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安牧放下咖啡杯,看向小队的成员。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神中都燃烧著同样的希望。
「全体整理装备。」安牧下达了命令,「莫飞负责前突,兰策提供实时规则监测,月琦跟在我身后。我们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必须在总部的人赶到之前,解开这个坐标的秘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莫飞拿起战斧,动作沉稳地检查著能量电池的剩余量。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冲锋的莽夫,白语的牺牲让他学会了思考。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关乎到白语的生死。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特种越野车驶出了分局大门,消失在临江市清晨的薄雾中。
车内,兰策一直盯著手中的规则波动探测仪。仪器上的指针在疯狂跳动,但却捕捉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能量反应。
「这种感觉很奇怪。」兰策低声自语,「就像我们正在驶向一片虚无。探测仪反馈回来的数据全是零,这说明那块区域不仅抹除了光影,连规则的波动都被完全中和了。」
「这符合『盲点』的定义。」安牧稳稳地驾驶著车辆,「苏建国策划黑塔计划这么多年,肯定给自己留了退路。那个红房子,极有可能是他真正的实验室,或者是某种禁忌规则的避难所。」
莫飞坐在副驾驶位上,他的手始终按在红宝石钥匙的盒子上。他能感觉到,随著车辆的移动,钥匙的心跳频率正在逐渐加快。
「它在兴奋。」莫飞突然说道。
「谁?钥匙?」兰策凑过来。
「嗯。」莫飞点点头,「它在渴望回到那个地方。那种震动不再是微弱的脉冲,而是一种急促的呼唤。」
陆月琦坐在后排,她紧闭著双眼,双手合十。在她的感知世界里,周围的景色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原本荒凉的公路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满红色花瓣的小径。那些花瓣看起来娇艳欲滴,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左转。」陆月琦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安牧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打转方向盘。越野车直接冲出了公路,撞开了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驶入了一片茂密的荒草地。
这里的草长得极高,几乎遮住了车窗。阳光在这里似乎被某种东西过滤掉了,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绿色。
「坐标重合了。」兰策盯著仪表盘,「我们已经进入了那个盲点。但奇怪的是,视觉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下车。」安牧熄火灭灯,从座位下抽出了特制的规则抑制枪。
众人依次下车。莫飞走在最前面,他并没有开启战斧的能量刃,以免惊动可能存在的恶魇。他只是凭借著过人的体能,在荒草中强行开辟出一条道路。
陆月琦紧跟在安牧身后,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那种「低语」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他在唱歌……」陆月琦呢喃道,「一个男人在唱歌。」
「你能听清歌词吗?」安牧低声询问。
「听不清,但那种旋律……很像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陆月琦抱著肩膀,身体微微发抖。
莫飞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兰策紧张地问道,他手中的探测仪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看前面。」莫飞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在茂密的荒草尽头,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建筑。
那确实是一座红房子。
它有著两层高,风格像是上个世纪中叶的苏式建筑。墙皮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深红色的砖块。那种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每一块砖头都浸泡在鲜血里。
房子的门窗都紧闭著,没有一丝灯光。但在房子的周围,却整齐地摆放著一圈白色的石凳。
「这地方……没有任何恶魇的气息。」兰策看著探测仪,满脸不可思议,「这不科学。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这种地方应该是能量的中心才对。」
「因为它不是恶魇。」白语的声音突然在众人心底响起。
众人猛地一惊,四处张望,却发现白语并没有出现。
「是钥匙。」莫飞低头看向手中的盒子。
红宝石钥匙此时正散发出微弱的紫光。那光芒透过木盒的缝隙,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是黑言的虚影。
黑言依然穿著那件优雅的黑色礼服,但他心脏位置的空洞似乎缩小了一些。他看著那座红房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里是『余烬』。」黑言淡淡地说道,「是所有被规则抹除的、不该存在于现实的东西汇聚而成的残渣。你们口中的白语,现在就在这堆残渣里。」
「我们要怎么进去?」安牧冷静地问道。
「进去很容易。」黑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难的是怎么出来。这座房子没有门,也没有窗。它唯一的入口,是在你们的记忆里。」
「记忆?」兰策皱眉,「你的意思是,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类的规则?」
「不,是因果。」黑言虚幻的手指点向红房子,「只有当你承认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这座房子才会为你打开。你们几个,谁敢说自己从未失去过最珍贵的东西?」
安牧沉默了。他想起了在之前的任务中牺牲的战友,那些面孔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莫飞握紧了战斧。他想起了白语在黑塔顶端决绝的眼神。
兰策推了推眼镜。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追求绝对理性,而亲手封存的那些情感。
陆月琦则咬著唇。她想起了自己平凡的生活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崩塌的。
就在这时,红房子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股陈旧、腐朽却又带著一丝莫名亲切感的气息从门缝中飘了出来。
「走吧。」安牧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红房子。
莫飞紧随其后,他将红宝石钥匙揣在怀里。他能感觉到,白语的心跳越来越响,甚至已经和他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共鸣。
当众人跨入门槛的那一刻,周围的荒草、阳光和凉意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明亮的客厅。
壁炉里跳动著橘红色的火焰,发出劈啪的响声。空气中弥漫著刚烤好的面包香气,还有一种淡淡的兰花香。
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正拿著一份报纸。听到动静,他缓缓放下报纸,露出一张温和的脸。
那张脸,和白语有著七分相似。
「你们来了。」男人站起身,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迎接下班回家的家人。
「你是谁?」安牧手中的抑制枪始终没有放下。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莫飞怀里的钥匙,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哀伤。
「小语这孩子,总是这么固执。他以为牺牲了自己就能拯救一切,却不知道,有些债,是必须要还的。」
「你到底是谁?」莫飞上前一步,战斧的能量刃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我是他的父亲,白远。」男人微笑著说道,但那个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或者说,我是他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份遗嘱。」
「遗嘱?」兰策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词。
「苏建国一直以为他掌握了钥匙,其实他错了。」白远走到壁炉旁,拨弄了一下火堆,「钥匙从来都不是用来开启黑塔的。它是用来锁住这间红房子的。」
「锁住这里?」安牧皱眉。
「这里关著的,不是恶魇。」白远转过头,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凌厉,「这里关著的,是这个世界的『真相』。苏建国想要真理,却不知道真理本身就是一种剧毒。」
他指了指楼上。
「小语现在就在上面。但他已经不记得你们了。他正在接受『重塑』。如果你们想带走他,就必须在沙漏漏完之前,帮他找回他的『名字』。」
众人抬头看向楼梯口。
一个巨大的沙漏悬浮在那里,细密的红沙正在飞速流逝。
「如果我们失败了呢?」莫飞沉声问道。
「那他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个红房子的下一任……守门人。」白远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了报纸,「动作快点吧,调查员们。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安牧没有犹豫,直接挥手示意众人上楼。
莫飞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踏上一级台阶,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发生扭曲。墙上的挂画在不停变换,一会儿是白语儿时的合影,一会儿是血淋淋的战场。
兰策一直紧盯著探测仪,但他惊讶地发现,探测仪上显示的数值依然是零。
「这不可能。」兰策低声惊呼,「我们在移动,在感知,为什么数据没有变化?」
「因为这里是『不存在』的空间。」黑言的虚影再次出现,他跟在众人身后,眼神中带著一种戏谑,「白远说得对,这里是余烬。在余烬里,任何逻辑和物理定律都没有意义。你们唯一能依靠的,是你们和白语之间的『羁绊』。」
当众人走到二楼的走廊时,发现这里有无数扇一模一样的红门。
每一扇门后都传出不同的声音。有欢笑声,有哭泣声,还有激烈的争吵声。
「哪一扇才是?」莫飞有些急躁地握紧了战斧。
「别乱动。」安牧制止了他,「兰策,扫描这些门的规则强度。」
「扫不出来。」兰策摇头,「这些门在规则层面是完全对等的。」
陆月琦闭上眼,她伸出手,轻轻触摸著走廊的墙壁。
「在那边……」陆月琦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那一扇门没有声音。它是最安静的。」
众人走到那扇门前。
莫飞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门后并不是房间,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花海。
白语背对著众人,坐在一架白色的钢琴前。他穿著一件和白远一模一样的白衬衫,手指在琴键上无声地跳动。
「白语!」莫飞大喊一声。
白语没有回头。
「老白,是我们!安队,兰策,还有月琦!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白语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时却变得一片茫然。
「你们……是谁?」
白语的声音空灵而陌生,就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他是白语,但他已经失去了『锚点』。」黑言走到钢琴旁,看著白语,「他把所有的记忆都作为代价,支付给了那场爆炸。现在的他,只是一张白纸。」
「我们要怎么帮他找回名字?」安牧走上前,试图触碰白语的肩膀。
但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白语的身体。
「别费劲了。」黑言冷笑道,「现在的他,处于『观测叠加态』。只有当他自己认同了自己的身份,他才会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莫飞从怀里掏出那把红宝石钥匙。
「老白,你看这个!」莫飞将钥匙递到白语面前,「这是你的钥匙!你还记得吗?你在黑塔顶端,用它救了我们所有人!」
白语看著那把钥匙,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红宝石的表面。
咚。
一声沉重的心跳声在花海中回荡。
白语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光亮。
「钥匙……」白语呢喃道,「红色的……心跳……」
就在这时,周围的花海突然开始枯萎。原本纯白色的花瓣迅速变黑,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
「不好,沙漏快漏完了!」兰策看著走廊外的红光。
「白语,快想起来!」安牧大声喊道,「你是一队的调查员!你是我们的战友!」
陆月琦也跑了过来,她泪流满面地抓著白语那虚幻的手。
「白语大哥,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星星的!你不能留在这里!」
白语看著陆月琦,看著莫飞,看著安牧和兰策。
那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闪现。
黑塔的崩塌、母亲的微笑、同伴的呼喊。
「我……我是白语。」
白语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
他猛地握住了那把红宝石钥匙。
刹那间,一股耀眼的红光从他掌心爆发,席卷了整片花海。
「名字……找回了。」
黑言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随即化作一道黑烟,重新钻入白语的心脏。
红房子的客厅里。
白远放下报纸,看著天花板上裂开的缝隙,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留不住吗?」
他站起身,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小语,记住。真相虽然剧毒,但它是唯一的解药。不要停下脚步,真正的敌人……才刚刚睁开眼。」
轰!
整座红房子在瞬间崩塌。
当安牧等人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那片荒草地中央。
阳光依旧惨绿,但那种压抑感已经消失了。
白语躺在莫飞的怀里,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变得平稳。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周围熟悉的伙伴,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安牧重重地松了口气。
莫飞嘿嘿直笑,眼眶却有些发红。
兰策推了推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湿意。
陆月琦则直接哭出了声。
众人扶起白语,走向那辆停在荒草中的越野车。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在那座红房子原本消失的地方。
一只巨大的、银色的眼睛,在虚空中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里,映照著白语离去的背影。
「计划……继续。」
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
风吹过荒草,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沙沙声。
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这低语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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