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人神之限

    「贝贝，我是你秦叔叔，你想做什么？」

    秦胜低头看了一眼坩埚里的东西，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你把我灌醉？

    但为什么酒里还漂著一对章鱼眼睛？

    「学徒途径序列7，占星人魔药的材料。」贝尔纳黛解释。

    「这一次除了『神秘学家』的魔药外，我还带来了『占星人』，以及阅读者途径序列5『秘术导师』的魔药材料。」

    这两条途径的魔药，都是秦胜所需要的，可以对他的知识体系形成一个补充。

    闻言，秦胜起身，欣慰的点头。

    「贝贝，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

    罗塞尔的三个孩子，除了资质平平，最后老死的那一个，其他的两个都是人中龙凤。

    老黄教育孩子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你的灵体离开身体的时间很短暂，隐秘聚会那么快就结束了吗？」贝尔纳黛询问。

    这是因为愚者先生太虚了，他的灵性力量不足以支撑长时间举办塔罗会。

    「不知道罗塞尔有没有和你说过一句，大会说小事，小会谈大事。」

    秦胜接过坩埚，「时间短，并不意味著会议的重要性就低。」

    贝尔纳黛回忆了一下，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对，他以前和大臣们开会时，真正重要的事情都是几个人在私下里就决定的。」

    那种拿到帝国明面上，让各方不停扯皮之事，反而属于小问题。

    「我能看出来，你对我们聚会的内容很好奇。」秦胜笑了笑。

    「贝贝，以我们的关系，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些东西，希望你能从中获益。」

    「在之前聚会时，我们组织计划在暗中干预鲁恩王国的发展，如今已经有了结果，鲁恩王国明年将会有所变革。」

    贝尔纳黛目光深邃，这个神秘组织的成员，有鲁恩高层？

    键盘论政，塔罗治国。

    没有人知道，鲁恩王国的公务员体系是因为塔罗会头子愚者，想让自己的哥哥上岸而提出来的。

    邪神之名，名副其实。

    「另外，我们打算削弱隐匿贤者的实力，为更长远的未来做准备，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我们组织的人已经动手了，相信很快就能取得不俗的战果。」

    贝尔纳黛默然，这短短的时间里，竟就制定好了对邪神作战计划了吗？

    老尼尔虽然只是个序列9，但你就说他暴露，被逮捕之后，隐匿贤者是不是有所损失吧。

    「最后，我们也正在谋划神弃之地，真实造物主……想必未来有一天，会和祂见面的。」秦胜轻笑。

    「神弃之地必将与南北大陆重新建立联系，造物主将失去祂最虔诚的信徒。」

    贝尔纳黛轻吸一口气，这就是高端聚会吗？

    神弃之地目前有两个人类聚集地，白银城和月城，现在前者有人加入了塔罗会，又怎么不算是落子呢。

    等白银城通过塔罗会的渠道，离开神弃之地后，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改信愚者。

    说造物主失去信徒，没毛病。

    秦叔叔爱说点实话。

    贝尔纳黛眼中的泛起了光芒，粼粼灿灿，似有浪花。

    「你既然已经消化完了预言大师的魔药，就应该明白预言不是万能的。」秦胜摇头。

    「你说的对。」贝尔纳黛轻轻点头，眼眸恢复正常。

    她怎么也不可能预见到源堡等事物。

    「很惊人的消息。」贝尔纳黛评价。

    贝贝心中并不平静，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水面之下的阴影中，还潜藏著很多可怕的东西。

    比如秦胜的这个组织，她以前竟然从来没有得到过哪怕丁点消息。

    再加上第一次见面时，秦胜明确表示，很多知识不到天使，不可获知。

    这让贝尔纳黛心中罕见的升起，对晋升的追求。

    「神弃之地是什么样子？」贝尔纳黛问道。

    「它位于苏尼亚海的尽头，被神的力量隔绝，那里是黑暗之地，充斥著怪物与危险，甚至天使行走在那里也不安全。」

    「但与之相对的，也存在著很多涉及到高序列的宝藏，包括你现在没有资格了解的东西。」

    秦胜悠悠说道：「没有人愿意放弃那里，哪怕是神灵。」

    车诺比就在神弃之地，那里隐藏著一条通往源质「混沌海」的通道。

    「未来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

    秦叔叔向大侄女发出了旅游邀请。

    「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贝尔纳黛点头，她又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所在的组织，和真实造物主、隐匿贤者敌对吗？」

    「并非与真实造物主敌对，只是各取所需。」秦胜摇头，面露意味深长之色。

    「现在的真实造物主是邪神，那以前呢？现在的黑夜女神是正神，那以前呢？」  

    神灵没有先天的善恶、正邪之分，战败者就是恶，才是邪！

    「至于隐匿贤者，组织之前与祂并没有仇恨……」

    秦胜轻笑，「但我需要成为『隐者』。」

    七神不知道反不反对，但皇帝默许。

    贝尔纳黛头脑中掀起风暴，看来自己的这个叔叔，在那个神秘组织中的地位非常。

    组织为了他，竟然不惜与邪神为敌！

    「明年年初，鲁恩王国会推行一项新的政策，虽然变革之初只会涉及到普通人层面，对你我这样的非凡者没有直接作用。」秦胜指点贝尔纳黛。

    「但你是要素黎明的首领，让你手下的人参与进这场变革中，对你的组织会有好处。」

    未来秦胜成为神灵，组建自己的教会时，必定会吸收贝尔纳黛这个注定的天使。

    她创建的要素黎明，大概也会成为秦胜教会的班底。

    包括现在信奉隐匿贤者的摩斯苦修会，秦胜也有收归己用的想法。

    一个教会要是从零到有搭建，太麻烦了。

    「什么样的政策？」

    「鲁恩将以考试的形式，选拔事务官员，这是一个从基层开始，逐步掌握鲁恩王国的权利的机会，当然，这需要时间，不可能几年就架空国王。」

    作为罗塞尔的长女，贝尔纳黛显然是具备敏锐政治嗅觉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秦胜的意思。

    「确实是不错的机会，哪怕只是位于基层，起码也能多一条消息渠道。」贝尔纳黛点头。

    「不过和邪神相比，这似乎算不得什么大事？」

    「不，某种意义上来说，它要更加重要，因为这属于时代浪潮的一部分。」秦胜高深莫测。

    贝贝，知道叔叔的厉害了吧！

    不给你长长见识，你可能不知道秦叔叔有几只眼。

    「好了，能和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些，其他的我不能透露。」

    像愚者是占卜家大圆满，正义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太阳有轻微的自闭倾向，且还是北大陆的「文盲」，倒吊人是个被教会唱诗班淘汰的歌唱家……

    这些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贝尔纳黛懂事的没再追问，她看向坩埚。

    「占星人魔药辅材我已经全部放了进去，主材料是陨星水晶，拉瓦章鱼的血液结晶，我都带来了，你自己调配，还是我来？」

    占卜家、学徒两条途径的低序列，都需要拉瓦章鱼身体的某一个位置做主材。

    秦胜神色微妙，他建议克莱恩以后成立一个拉瓦章鱼保护协会。

    「我来吧，但占星人和秘术导师先不急，先晋升神秘学家。」

    虽然秦胜是混搭魔药，但始终是以窥秘人途径为主的，要确保主途径的优势与领先。

    只有成为隐者，或者一步到位晋升知识之妖，才能完成诡秘秦胜的遗愿，其他的神灵不行。

    「晋升序列4时，本来有很大可能会引起隐匿贤者的关注，但我能进行隐秘，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贝尔纳黛清楚，以秦胜的情况哪怕隐匿贤者投来了目光，也奈何不了他，但她还是展现了自己的作用。

    「你办事，我放心。」秦胜微笑。

    他在塔罗会提起晋升有危险，更多的是为了顺理成章的引出老尼尔之事。

    「并且，我暂时也没有和隐匿贤者见面的想法。」

    并非是怕了隐匿贤者，秦胜主要是怕打草惊神。

    这位邪神掌握著「隐匿」权柄，在守秘方面不如黑夜女神，但如果只说隐藏自己的行踪，那绝不逊色神明。

    再加上信息生命的不死性，难缠性，隐匿贤者一旦感受到威胁，随便往哪里一藏，那把地球翻一遍估计也找不到祂。

    试想一下，你作为隐匿贤者，某一天突然发现世界上存在一个，可以和天使之王交手的同途径半神……

    坏了，冲我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隐匿贤者非常怕死。

    粗大的豌豆藤从天而降，贝尔纳黛将两人与现实世界隔绝，她紧跟著递过来了一张羊皮纸。

    「这是神秘学家的配方。」

    主材料：秘法妖精的头皮，邪神之眼的瞳仁。

    辅助材料：秘法妖精的眼泪13滴，邪神之眼的灰液80毫升，涉及神秘学事件的遗迹之物1件，自身所创的巫师秘药1份。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找一份非凡特性。」秦胜说道。

    「半神级的窥秘人，几乎都属于摩斯苦修会，他们都接受过隐匿贤者的知识灌注。」

    言下之意，那得去杀隐匿贤者的手下，会引得邪神关注。

    贝尔纳黛取出神秘学家的所有材料，头皮、瞳仁……

    普通人看看就得发麻。

    「你的仪式准备好了吗？」

    秦胜点头，「我将以偷盗者途径的大天使血液，作为晋升仪式的解析目标。」

    「偷盗者？」贝尔纳黛难免有些惊奇。

    「这个时代竟然还能找到这条途径的大天使？」

    要论罕见与稀少，高序列的偷盗者绝对能排第一。  

    「我运气不错。」

    「说起运气，其实以怪物途径的天使血液作为仪式，那对未来晋升序列3预言大师，以及魔药的消化会更有帮助。」

    预言大师的能力本质上，是对命运未来的窥探，而怪物途径就是命运途径，从好运、厄运，到最终化身命运。

    根据解析的血液不同，成为神秘学家后擅长的方面，和拥有的能力也会有一定的不同。

    「我不用走那样的捷径，偷盗者更适合我，窃取的能力可以让我得到更多的知识。」秦胜笑道：

    「并且以偷盗者天使的血液晋升，以后如果面对这个途径的天使时，也能够做出一定的反制，不是吗？」

    偷盗者和窥秘人，是存在著一定克制关系的。

    面对战士天使时，偷盗者天使不可能把他们的血肉、肢体给偷走。

    但信息却属于可窃取的一部分，窥秘人天使偏偏又是信息生物，偷走信息，和直接偷走祂们的身体也无异，甚至窃取完之后，还能让信息出现错误，再还给你，让你出现bug。

    当然，这种克制并非无解，也看个人实力。

    秦胜选择偷盗者血液晋升，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你能偷，我也能偷。

    读书人的事情，那不能叫偷，叫窃。

    贝尔纳黛思考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偷盗者天使很难遇见，也不用过于担心这个问题。」

    此言差矣，真遇不到还好，可要是真遇到了，那就直接是一窝了。

    秦胜将神秘学家的魔药材料一一放进另外一个坩埚中，它们之间不断发生神秘反应，火焰喷吐、炸裂，色泽沉淀。

    最后，一团燃烧著紫色火花的虚幻、晦暗之液，出现在两人眼前。

    秦胜拿出帕列斯的血液，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对此进行解析，特意留下了最后一点。

    如今他推进了剩余的进度。

    复杂而庞大的知识实质化，冲向秦胜，让他陷入了知识的海洋中，窃取、时间、欺诈、命运等等方面的知识，都有所体现。

    在这样的状态中，秦胜一口喝下神秘学家魔药，很难形容这种味道，像是体会了人世所有的滋味，最后空空如也。

    魔药的力量在秦胜体内炸开，融入他的每一寸血肉，冲入以太体、心智体、星灵体、精神体。

    这让秦胜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打散了，他似乎没有了形体与灵魂，整个人有信息化、知识化的趋势，要扩散于天地间，成为一种客观存在的规律。

    「嗯……化道？」

    这样的变化，让秦胜回想起了自己在遮天世界斩道前一年，服用一些宝物的经历。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路，也会有交汇的地方。」

    这些交汇点的存在，也是秦胜能够转化各界感悟的根本原因之一。

    变化在持续，但秦胜很是平静，并不慌乱。

    哪怕是没有仪式，秦胜硬吞魔药都不可能失控，如今的这一切自然也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知识洪流源源不断的冲刷著秦胜的灵魂、思维、认知，这种时候如果迷失，失控崩溃就是唯一的下场。

    而在贝尔纳黛的视角中，秦胜则是变得虚幻起来，一只只黑色的眼睛出现在他的皮肤上、血肉中，它们中有信息符号在闪耀，代表著更高层次的力量。

    知识，无穷无尽的知识！

    如果是序列4以下的人，直视这个过程是有危险的，但对贝尔纳黛这个序列3大圆满，掌控著很多神奇魔法，以及神奇物品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

    当秦胜抵御住了魔药力量的冲击时，新的知识出现了。

    那是从时之虫血液中得到的东西，它们像是锚，亦像是不灭的灯塔，稳定人性，指引方向。

    晋升仪式的本质，就是锚，将你的存在，固定在这个世界。

    不同的仪式形式只是表象，无论是解析血液，还是谋杀半神，都是为了让有东西能够拉住自己。

    秦胜的仪式很完美，当时之虫的知识，与神秘学家的力量开始完美交融时，一种独特的能力开始构建、成型。

    知识就是力量！

    「其他神秘学家解析神话生物的知识后诞生什么能力，是无法干预的，完全被动。」

    「但我比他们要更特殊，我或许可以趁著这个机会，进一步获得偷盗者途径的力量。」

    如果用命运途径的血液晋升，除了未来更容易成为预言大师以外，还能获得「短暂的幸运」这项额外能力，其作用是短时间内提高幸运概率。

    而时之虫的核心，当然就是窃取！

    「以晋升神秘学家时，对其他途径知识的同化规则为契机；以我对源堡气息的感悟为基础；再加上我的智慧……」

    一道道信息在秦胜体内碰撞交织，最基础的数字符文构建、组合、升华为了新的非凡能力。

    在这个过程中，秦胜本来无限扩散的精神、思绪、认知也开始聚合、重组。

    他身上的那些个眼睛渐渐隐去，恢复成了血肉之躯，可实际上，如今人形反而是表象。

    各种知识从秦胜的灵体中涌出，这是属于神秘学家魔药中自带的东西。

    他跨过了中序列和高序列的门槛，成为了一名半神，生命本质出现了质的飞跃，各项能力的强度出现大幅度提高。

    灵性在劲增、猛增、暴增！

    精神、认知重组完成后的秦胜，体内多了一些东西，似乎是某种奇异的感官，又像是精神体中有了某一样实质性的物品。

    它让秦胜变得更冷漠、更平静，可以从更高维的、更多面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

    这就是神性，以及它诞生带来的变化。

    当非凡者成为半神，他体内那来自于序列源头的力量碎片、精神烙印，就会强烈到一个相对明显的地步。

    到这时，你才算是真正的靠近了非凡的源头，但等待你的不是幸福与美好，而是疯狂与失去。

    秦胜睁开眼睛，虚幻、淡漠、洞悉天地万物。

    他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已经不算人了，且再无回头路。

    「离人越远，离神越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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