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布加勒斯特战役（上）

    渡过河的奥斯曼军队几乎没有进行长时间的休整，在10月17日拂晓，以数个骑兵师为先锋，辅以轻装的步兵部队，如同脱缰的野马，向著布加勒斯特的方向迅猛突进。

    与此同时，在黑海港口城市康斯坦察，早已集结待命、翘首以盼的罗马尼亚王国军队，在国王卡罗尔一世的亲自率领下，终于等到了努里帕夏的电报。压抑了太久的民族情绪瞬间爆发！

    「士兵们！罗马尼亚的儿女们！」卡罗尔一世站在临时搭建的阅兵台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等待的时刻结束了！我们忠诚的盟友，奥斯曼帝国的大军，已经跨过多瑙河，正在痛击俄国侵略者！现在，轮到我们了！拿起你们的武器，跟随你们的国王，光复我们的首都布加勒斯特！将俄国人赶出我们的家园！为了罗马尼亚！」

    「为了罗马尼亚！为了国王！」

    罗马尼亚军队的士气高昂到了顶点。他们沿著通往布加勒斯特的道路，与奥斯曼军的侧翼齐头并进。

    俄军在多瑙河防线崩溃后，陷入了极大的混乱。残兵败将向北溃退，与从乌克兰方向仓促南调、试图建立新防线的部队撞在一起，使得通往布加勒斯特的道路上一片混乱。指挥系统近乎瘫痪，后勤补给中断，士气低落。

    前线与后方的通讯彻底中断，将领们无法掌握准确的兵力部署，士兵们更是人心惶惶。后勤补给线早已被奥斯曼骑兵切断，粮食、弹药和药品极度匮乏，士兵们饥肠辘，士气低落至冰点，逃跑与溃散的现象屡见不鲜。

    10月19日，奥斯曼先锋骑兵已经抵达布加勒斯特南部重要城市伯尼亚萨。这里的俄军守备部队稍作抵抗，但在得知后方已被奥斯曼骑兵渗透，且正面遭遇奥斯曼主力步兵师的攻击后，迅速放弃了这座城市继续继续向北溃退。这意味著通往布加勒斯特的南大门彻底洞开。

    布加勒斯特城内，此时已是一片末日景象。俄国驻罗马尼亚总督亚历山大·冯·巴滕贝格亲王试图组织防御，但他手中可用的兵力严重不足，仅有从前线溃退下来的约两个残缺不全的师，加上原本的城防部队和一些临时征召的俄裔居民，总兵力不到三万人，且士气极其低落。重武器在溃退中损失大半，弹药储备也不充足。

    更糟糕的是，布加勒斯特城内的罗马尼亚居民，在得知王军和奥斯曼联军逼近的消息后，压抑已久的反俄情绪彻底爆发。街头开始出现袭击落单俄军士兵的事件，秘密组织的抵抗力量开始破坏俄军的通讯和防御设施，为联军提供城内布防情报。巴滕贝格亲王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为了延缓联军的进攻，巴滕贝格亲王下令强行征用城内所有青壮年男子，逼迫他们加固城墙、

    挖掘战壕。同时，他还下令焚烧了城市外围的一些街区，将房屋、商铺付之一炬，试图制造出一片开阔的无人区，以此阻挡联军的推进。但这些极端措施非但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反而加剧了市民的仇恨与恐慌。人们看著家园被烧毁，亲人被强征，对俄军的憎恶愈发强烈，更多的人加入到秘密抵抗的行列中，城内的局势变得愈发混乱。

    10月22日，奥斯曼和罗马尼亚联军完成了对布加勒斯特的全面合围。努里帕夏率领的奥斯曼主力步兵和炮兵部队顺利抵达城南，架设起密密麻麻的火炮，炮口直指城内的南墙；卡罗尔一世的罗马尼亚军队则分别占据了城东和城北的阵地，士兵们沿著城墙外围布防，警惕地注视著城内的动向；西面的要道则由机动性极强的奥斯曼骑兵负责封锁，他们骑著战马在公路与林地间游弋，切断了俄军所有向北突围的陆路通道。

    奥斯曼的新月旗与罗马尼亚的蓝黄红三色旗，在城南和城东的阵地上猎猎作响，将这座饱经磨难的城市紧紧箍住。西面，奥斯曼骑兵游弋的身影切断了所有陆路通道。空气中弥漫著硝烟、尘土和一种大战前的死寂。

    联军指挥部设在城南一处可俯瞰部分城墙的高地上。努里帕夏与卡罗尔一世并肩而立，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这座即将面临战火的城市。

    「城墙不算高大，但俄军焚烧了外围街区，制造了开阔地，这会增加我们步兵冲锋的伤亡。」

    卡罗尔一世也说：「我的士兵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城内的同胞也在等待我们。我们不能给俄国人太多时间加固工事。必须尽快进攻！」

    10月23日，依旧是火炮开路。联军集中了超过两百门火炮，对布加勒斯特的南墙和东墙进行了持续数小时的猛烈炮击。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夯土的城墙在爆炸中剧烈颤抖，碎石横飞，多个地段出现了明显的缺口和坍塌。城内的俄军炮兵试图还击，但在数量和弹药储备上均处于劣势，很快就被联军的炮火压制下去。

    炮火准备后，联军步兵在军官的带领下，以散兵线发起了第一波试探性进攻。他们猫著腰，快速穿过被炮火型过一遍的开阔地，向城墙缺口涌去。

    「为了沙皇！为了俄罗斯！」残存的俄军士兵在军官的驱赶下，趴在城墙废墟和临时垒起的街垒后，用步枪和少量机枪进行顽抗。子弹如同飞蝗般射向冲锋的联军士兵，不断有人中弹倒地，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联军士兵冒著枪林弹雨，艰难地向缺口推进。在城南，奥斯曼工兵甚至在炮火掩护下，尝试对护城河进行填埋和架设简易桥梁。

    与此同时，联军在城西和城北也组织了小规模的佯攻，迫使俄军不得不分散本就有限的兵力，无法集中防御重点方向。而布加勒斯特是一座20万人的大城市，如今城内守军加上强制动员只有五六万，崩溃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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