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寒堡藏机诱敌近,残魂踏险入幽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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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字四号残余‘鬣狗’确认已肃清。但……”渊瞳成员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堡外黑风关方向传来密讯。瑞和祥三掌柜沈七,持‘四海’商引,于两个时辰前抵达关城。随行护卫三十人,皆为明面好手。其以‘疏通北境药材商路’为名,申请入堡‘勘验’关外三处废弃药谷,其中一处……毗邻‘岩髓迷宫’扰动点地表投影区。”
“勘验药谷?”
萧珩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和冰冷的嘲弄。
“沈星河这条鬣狗,鼻子倒是灵得很。刚死了几条‘鬣狗’,就迫不及待派条‘狐狸’来探路了。”
他缓步走到渊瞳成员面前,镶嵌着玄铁包边的靴尖轻轻点在对方低垂的后颈上。刺骨的寒意透过玄铁面具,直抵骨髓。
“本侯的地界,是药圃吗?”声音轻缓,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威压。
“属下明白!”渊瞳成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敬畏,“沈七及其随行,绝无可能接近堡区百里之内!‘冰爪’已就位。”
“不。”
萧珩的靴尖移开,目光投向寒池深处,那暗金流转的冰块中,一丝顽固的暗红血丝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了一下。
“让他们……看。”
渊瞳成员猛地抬头,玄铁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错愕:“侯爷?”
“沈星河想知道本侯的‘钥匙’是死是活,更想知道寒渊堡地脉熔炉伤得有多重。”
萧珩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毒蛇,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冰冷残忍。
“那就让他的人,远远地‘看’一眼。看那扰动点附近……‘清道夫’异常活跃的景象。看那地脉紊乱引发的……小规模‘冰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玩味:
“本侯倒要看看,沈家这条‘狐狸’,敢不敢把爪子……伸进本侯的冰窟窿里。”
“是!属下即刻安排!”渊瞳成员心神领会,身影瞬间融入阴影。
石厅内重归寂静。
萧珩独自立于寒池边,幽蓝的光芒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他摊开手掌,一缕深蓝色的、如同液态寒晶的雾气在他掌心上方缓缓凝聚、旋转,雾气中心,隐约浮现出一枚极其微小、却结构繁复精密的暗金符文虚影,符文上缠绕着一丝刺目的暗红血丝。
“苏晚照……”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石厅中回荡,带着一丝掌控者棋局出现意外变数的冰冷审视,和一丝更加幽深的、如同发现猎物跌入更复杂陷阱的兴味。
“看来这地脉深处,埋的……不只是冰。”
——
黑风关外,废弃流民营地,石缝深处。
死亡的气息如同凝固的冰,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连那冰冷的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韩大石残破的身躯倒在冰冷的冻土上,永远凝固的姿态如同守护山岳的最后丰碑。
那仅剩的、曾爆发出最后执拗光芒的独眼,此刻空洞地凝视着低矮的岩顶,里面凝固着未尽的嘱托和深沉的悲怆。
年轻工匠王栓子紧紧攥着那个被韩大石鲜血浸透的油布包,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油布包沉甸甸的,里面几片暗灰色的金属箔和一小块深青近黑的石头,仿佛还带着韩头儿最后的体温和心跳。
“韩……韩头儿……”
林水生躺在地上,胸口的塌陷如同被巨石砸过,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带着粉红色的血沫和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涣散的目光似乎穿过了低矮的岩顶,投向未知的远方,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姑……娘……”
这声微弱的呼唤,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击溃了石缝里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呜……”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工匠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
“水生哥!撑住啊!”王栓子猛地回过神,连滚爬爬地扑到林水生身边,手忙脚乱地用破布去擦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无助,“姑娘会回来的!韩头儿说了!姑娘没死!她一定会回来的!带着救命的药回来!”
“药……”中毒昏迷的工匠在无意识中发出一声痛苦的**,整条乌黑发亮的手臂微微抽搐。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无声地蔓延。
姑娘在哪?
寒渊堡是什么地方?
韩头儿用命带回来的这几片冰冷的金属和石头,真的能救命吗?
王栓子看着手中血染的油布包,又看着石缝里奄奄一息的同伴,看着韩大石永远凝固的身影,一种巨大的、近乎窒息的悲恸和责任感,如同冰冷的铁箍,狠狠勒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扫过石缝里每一张绝望麻木的脸,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
“都别嚎了!韩头儿用命换回来的东西!不能就这么烂在我们手里!”
他走到角落那块散发着微弱寒意的聚寒板前,将油布包小心地放在旁边。
又拿起那把豁了口的柴刀,走到石缝入口处,开始疯狂地劈砍那些用来封堵的、冻得硬邦邦的枯木和荆棘!
“栓子!你干什么?!”断臂的老工匠惊愕地看着他。
“出去!”王栓子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韩头儿能爬回来!我也能爬出去!外面有雪!有枯草!我去找水!去找吃的!去找……找能治伤的草药!我们不能就这么等死!等姑娘回来!”
柴刀劈砍冻木的声音,在死寂的石缝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带着一丝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生机。
——
爆炸的余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苏晚照残破的意识狠狠摁入冰冷粘稠的黑暗泥沼。
耳畔是尖锐的嗡鸣,混杂着冰晶碎裂的簌簌声和岩石崩塌的闷响。
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反复穿刺、撕裂,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和灼烧的内腑。
唯有心口那点微弱的冰核意念,在无边剧痛和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如同狂风中摇曳的残烛,死死锚定着最后一丝存在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煎熬。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冰冷气流,如同初春解冻时最凛冽的溪水,拂过她灼痛干裂的唇瓣。
气流中裹挟着纯粹的、几乎不含杂质的寒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古老气息。
这气息如同冰冷的镇魂曲,竟让她灵魂深处被螣蛇血契灼烧的剧痛,被强行压制下去了一瞬!
苏晚照染血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的蝶翼,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被一片朦胧的、流动的幽蓝光晕占据。
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却奇异地带走了几分身体的灼痛。
过了好几息,眼前的景象才如同水洗的墨迹,缓缓清晰。
她依旧躺在那片铺着厚厚苔藓和草茎的地面上,但整个洞穴已面目全非。
洞穴入口处,那个小小的温泉浅洼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坑底覆盖着一层暗蓝灰色的诡异冰晶,散发着混乱而危险的气息。
周围的岩壁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爆炸冲击留下的焦黑印记,大片覆盖其上的幽蓝冰晶被震落,碎屑铺了一地。
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洞穴入口上方——那里原本被厚厚的冰雪和碎石封堵,此刻却被内部的爆炸生生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勉强爬行的狭窄缝隙!
惨白的天光如同冰冷的利剑,刺破洞穴内弥漫的爆炸烟尘和幽蓝昏暗,斜斜地投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和冰晶碎屑。
光!
久违的天光!
苏晚照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劫后余生的悸动混合着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冲散了部分麻木!
她挣扎着想动,剧痛如同苏醒的毒蛇瞬间噬咬全身,让她眼前发黑,闷哼出声。
“别动……”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
是顾清砚!
苏晚照猛地扭头!
只见顾清砚依旧蜷缩在冰冷的岩壁旁,姿势比之前更加僵硬。
他胸口那块深深嵌入的寒玉髓矿石,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些,边缘渗出暗红的血丝,迅速冻结。
矿石表面流转的光芒更加黯淡,呈现出一种濒临破碎的暗蓝灰色。
那点搏动的暗金光点微弱得如同萤火,每一次闪烁都异常艰难。
但他,还活着!
他微微侧着头,惨白如金纸的脸上沾满血污和冰屑,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目光穿过爆炸残留的烟尘,落在苏晚照身上。
那双曾经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疲惫到了极致,却依旧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沾满血污和药草碎屑的手,极其缓慢、颤抖地抬起,指向洞穴入口那道透入天光的缝隙,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残存的生命力:
“光……风口……不能……久留……寒气……入骨……必死……”
他的目光又艰难地移向洞穴深处,那被爆炸冲击波扫过、显得更加幽暗的角落。
“深处……有东西……在……呼吸……”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暗紫色的粘稠血块从嘴角溢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心口那点暗金光芒疯狂闪烁了几下,再次黯淡下去,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顾清砚!”苏晚照嘶哑的呼唤卡在喉咙里,如同泣血。
光不能久留?
深处有东西在呼吸?
她染血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道惨白的天光缝隙。
寒风正顺着缝隙呜咽着灌入,带来刺骨的冰冷和荒原的气息。
顾清砚说得没错,这风口太冷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暴露在寒风中很快就会被冻成冰雕。
可深处……那未知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是比“清道夫”更可怕的怪物?
还是……一线生机?
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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