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周的塔罗会空缺了，【愚者】先生通知他们本周不再举办塔罗会，【正义】小姐感到有些失落，她本想问问关于『廷根地震』的事情。

    【倒吊人】也一样，他远在迪西海湾都听说了廷根的神孽事件，之前【愚者】才刚刚谈起过在这座城市的『真实造物主神子事件』……这座城市究竟是怎么了？

    【太阳】远在白银城，他自然没有多想——这一周空缺，下一周照样开嘛。

    但，塔罗会空缺，并不代表克莱恩的信息交流就停止，他只邀请了一个人上到灰雾，那就是格林·麦考莱！

    灰雾之上，图拉真圆柱耸立，围绕青铜长桌的座位全都缺席，只有首位的『愚者』在列，他低著头，情绪似乎很低落。

    「你来了。」

    克莱恩的声音没什么波动，悲伤、难过，这些统统都没有，早已在个人的消化中过去了。

    「嗯。」

    陈来走上前，在属于『隐者』的位置上坐下，他的情绪也很平淡，在克莱恩的灵视里，他没有任何对于自己『死而复生』的意外、震惊或是其他情绪。

    「你好像并不意外，我被神孽转化的异种吞没，你带著乌撒之猫逃离了廷根……而现在，我却面对面的和你交谈。」

    克莱恩不是在责怪陈来，而是在『询问』，他陈述的是事实——是克莱恩让陈来逃的，神孽冲著那只黑猫来，而黑猫从一开始就跟著陈来！

    「我知道你很疑惑，克莱恩。」    陈来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他们两个人都有秘密，陈来比克莱恩更像一个『预言家』或是『占卜家』，他知道事情原本的走向……但在改变之后，一切却脱离了他的掌控。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知道你原本的轨迹，甚至知道你身边人的命运。」

    他讲的很坦诚，愚者身周的雾气微微逸散，他向前作倾听的姿势。

    「但是，知道，并不意味著改变，克莱恩，棋子本身没有改变行进路线的权力，我们可以决定今天吃什么，明天去哪个剧院……这些细节祂们并不在乎。」  

    陈来用了『祂』，克莱恩微微醒悟，他通过阅读罗塞尔日记，还有陈来有意无意讲述的隐秘，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上那种『无处不在』的恐怖力量。

    「我们的命运不在我们自己手里，而是被操纵的，我原以为我不在，但其实一直都在。」

    「我以为的改变不是改变，我缺少筹码，也没有力量，只能求助于更伟大的存在……而这种求助是有代价的，对方愿不愿意回应也是两说。」

    陈来叙述的很平静，但克莱恩能感受到对方那种压抑的情绪。

    「廷根原本会毁灭吗？」

    克莱恩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陈来沉默，没有作答，于是克莱恩知道了答案。

    「也就是说，邓恩他们原本不会死……」    「不，有因斯·赞格威尔在，你身边的值夜人终究要死，包括你，克莱恩。」

    「在低序列，面对封印物0-08，我们没有抵抗的能力，我是窥秘人，能够察觉被安排的痕迹，但我依然抵抗不了这股力量。」

    陈来说完，两人又陷入沉默，良久，克莱恩再度开口：

    「所以，我们的敌人是谁？」

    他知道的不够多，最起码，他现在对于这场灾难的隐秘依旧一知半解。

    「神孽，祂是乌撒之猫的敌人，乌撒之猫大概率源于被缚之神托尔兹纳——纵欲派背后是邪神，节制派背后的托尔兹纳已经无能为力。」

    「隐匿贤者，祂是我这条序列最顶端的威胁，由于祂的串联，这场阴谋才会毁灭廷根。」

    「魔女教派……在你占卜梦境中，那只漂亮的手的主人，才是这次灾难的帮凶，她应该是要晋升，想来是晋升【灾难魔女】」

    「最后，因斯·赞格威尔，他现在应该得偿所愿的成为了【守夜人】，确实，我早该想到的，没了【圣赛琳娜的骨灰】，但从圣堂来了【奥利安娜】，都会析出非凡特性，何必舍近求远。」

    陈来细数著他们在『神孽降诞』中面对的敌人，每一个都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抵挡的，如果不是阿兹克，如果克莱恩没有『源堡』和『奇迹师』的复活，他们的故事就已经结束了。

    克莱恩坐在那里，他消化著敌人的信息，片刻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可以战胜他们吗？」    陈来一愣，望著首位双手交叉的『愚者』，微微一笑，旋即语气极为确定的回道：

    「当然！」

    一次失败并不可怕，【愚者】和【隐者】，他们本就是起于低序列的弱者……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此失去了面对强敌的心。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克莱恩相信陈来的信息比他要丰富的多，相信在一次失败之后，陈来一定会痛定思痛。

    廷根没打赢不要紧，贝克兰德，再打一次。

    「这一次，我们要把命运牢牢攥在手里。」

    陈来的身体向前，他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活跃——

    「我们也需要棋子，克莱恩，自身的晋升和非凡道具要跟上来，在贝克兰德，我们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隐匿贤者、神孽和那未知的灾难魔女，我们暂时没办法，但因斯·赞格威尔是个软柿子，我们可以从他开始。」

    陈来敲了敲桌子，克莱恩听的很认真。

    「0-08封印物，它写下的一切都会成真，我从廷根逃了，他想来还会尝试『安排』我。」    「我的一切活动都是透明的，所以，我的目标就是晋升，序列越高，要安排我就越难——我在贝克兰德的活动越高调越好，而你正相反。」

    「在0-08笔下，你已经死了，如今，我和因斯·赞格威尔在明，而你在暗……找个机会，克莱恩，趁著他全部注意力在我身上的时候，从背后给他一刀！」

    「但你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之后我们的交流只通过灰雾，现实中，你我不相干，懂了吗？」

    陈来的指节轻巧长桌，他已经有思路了，廷根的舞台终究太小，他们也太稚嫩，而现在，他已经弄懂怎么玩了。

    「懂了……嗯，梅丽莎和班森现在怎么样……」

    克莱恩终究舍不下哥哥和妹妹，他忍不住询问道。

    「他们就在贝克兰德，和安妮在一起，我这几天刚到贝克兰德，远远看见他们一面，状态还好……放心，汝家人，吾养之！」

    陈来大手一挥，两人的气氛似乎不那么沉重了。

    「那他们要问起我，你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克莱恩在客观上也许死了，但主观上，或许活著。」

    克莱恩又笑，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小丑】魔药都有消化的迹象了——

    「看来我们达成了新的联盟，这算什么？」    「以复仇为目的，复仇者联盟呗，可惜我不会变绿巨人，否则早横推了。」

    陈来语气调侃，克莱恩大笑起来，他周身的灰雾耸动……片刻后，作为『愚者』的他站起来，向陈来伸出手：

    「那么，希望我们的『复仇者联盟』能够取得成功。」

    陈来也起身，两个带著浓厚灰雾的身影将手交叠一处：

    「当然，名单上的每一个仇人，都将为廷根的伤害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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