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料理掉埃弗里之前，陈来还有一件事要忙……【贝克兰德总工会】已经在休的手中运转的很好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杀人之前，去懒驴身上抽一鞭子。

    佛尔思·沃尔，这姑娘是个有才华的、天资横溢的作家，但她实在是过于惫懒，和休·迪尔查堪称两个极端……她没有什么使命在身上，所以只是赚到自己够用的金镑就停手不写。

    这怎么能行呢？人的天赋是要用起来的，陈来是个慷慨的人，他见不得别人这样浪费自己的天赋。

    周一，对绝大多数贝克兰德人而言，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上学的要去上学，上工的要上工，哪怕是资本家和工厂主，也要去他们的『主战场』巡逻一圈才能回家。

    而对佛尔思，周一实在是个非常好的连休日子，别人过周末她也过，但休开始工作，她却未必会工作。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床后则要在高价购买的镀锌锡制浴缸里洗一个热水澡……这水是雇佣女仆早早烧好的。

    洗完澡了呢，该吃一顿营养丰盛的大餐，她这条懒狗当然不会出去吃，而是叫别人送上门来。

    吃完了饭，你以为她终于要看会书、进行写作了？当然不是，佛尔思会在沙发上玩一会『墙手球』，这是如今鲁恩贵族学校比较风靡的一款游戏，用于消遣时光。

    「哎呀，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

    佛尔思『葛优躺』在沙发上，发出米虫的喟叹，也正在此时，传来了『推门』的吱呀声。

    佛尔思没回头，只是懒懒的：「你回来啦，休，今天老板没让你加班……」

    「佛尔思·沃尔。」    男人的声音让沙发上的咸鱼如遭雷击，她回头，看见休的顶头上司就站在她身后，一双眼睛如深渊一般凝视自己。

    「是，老板！」

    佛尔思从沙发上跳起来，她听休说过这位『老板』，休·迪尔查对他非常推崇又由衷感到畏惧……这种情绪在天不怕地不怕的休身上很少见到。

    「别紧张，我来找你，是为了《资本论》这本书。」

    陈来布置好了『灵性之墙』，他一开始只是吓一吓这条咸鱼……有的驴子吃粮食就动，但佛尔思不一样，她得吃鞭子。  

    「我懂，我懂，老板……你也是【学徒】？」

    佛尔思眼睛很亮，她刚刚注意到了陈来所用的非凡能力，似乎和她是同一途径？

    也不知道他在满月的时候会不会听见『呓语』……

    「不是，我是【巫师】」

    陈来摇头，他想起来佛尔思如今还没解决『门先生』呓语的事情，在【学徒】这条序列的顶端，亚伯拉罕家族的先祖，也就是【门先生】在探索星空时被捕获污染，祂被放逐出了地球……每到满月，他会向自己序列的超凡者高喊『不要救我』。

    高序列的一句话，落在低序列耳朵里就是一座山，佛尔思会觉得痛苦是正常的。

    「我知道你的难题，这样吧，佛尔思，我不让你白干活，写《资本论》这本书对你而言有非同寻常的危险，所以，我会帮助你解决满月呓语的问题。」    陈来既然想起来了，帮手下人一个忙也很简单。

    「再听见呓语，选一个呼唤，祂们都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陈来随手用【记录官】的能力形成了一段赫密斯咒文，佛尔思拿起一看，好家伙全是三段式尊名，第一个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第二个的开头是『全知之眼的化身』。

    「注意了，念的时候，一定要在灵性之墙封闭的情况下念，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不需要陈来叮嘱，这是非凡者都知道的规律……尽管佛尔思还有诸多疑虑，但满月呓语确实给她折磨的不轻，她选择谨慎保留。

    「那，老板，这本书……」

    「嗯，我来就是跟你说一下《资本论》这本书该怎么写……没必要面露难色，我没让你一天写完，我只做提点，剩下的慢慢感悟慢慢写，要基于鲁恩工人的现状做修改。」

    陈来大手一挥，他已经决定了，就让佛尔思来当这个『理论导师』！

    「《资本论》……格林先生，这该是怎样一本书？我的意思是，休说它很神奇，但它的主旨究竟是什么？」

    在涉及『书』这个领域，佛尔思也许会偷懒，但她的专业性是在的，她知道一本书的灵魂即它的主旨。

    「是『剩余价值理论』，由这一规律衍生出的种种社会现象，一直在我们身边上演。」

    「我想，你可以用这样一段话作为这本书的开头——」    「对鲁恩乃至整个世界的资产阶级而言，贵族阶级已经是半截入土的敌人，无产阶级却是他们方兴未艾的对手。」

    这是陈来观察鲁恩王国的现状得出的答案，他注意到，整个鲁恩在工业革命的进程中，『保守党』和『新党』都已经达成了这样一种共识，完成了这样的蜕变——他们如今都是资产阶级的政党了，所具有的分歧，只是非根本的分歧。

    也正是如此，乔治三世才愿意让这两个政党轮换上台，采取灵活的统治策略，最大程度分摊自己身上的民怨。

    听格林·麦考莱这样说，佛尔思突然觉得脖子有些凉飕飕的……她的灵感一直很敏锐。

    「要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说什么啊？」

    陈来好像没听见一般，他周身开始散发出浓烈的恶意，从灵视来看，仿佛是黑色雾气逸散开来。

    「我说，我答应了休，不会退缩！永不畏惧！」

    佛尔思一秒变色，从小布尔乔亚的软弱性滑向了无产阶级的坚定斗争。

    「很好，我知道你一向是热爱人民、热爱劳动的。」

    陈来满意点头，他这才将自己这段时间观察的、调查到的内容用【记录官】的能力形成一个新符文——

    「这是我的调查成果，你用灵性勾动它，就能看见其中的内容了，关于『鲁恩工人阶级状况』……还有一些理论碎片。」    「看完之后，写出的稿子就是初稿，你可以匿名投向一些报社、出版社，试试水，看看反响……《资本论》不是一日写成的，一场革命和运动，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才能爆发。」

    陈来很清楚，这个世界不止有明面上的反动力量，还有来自神秘学、神明的阻力，这场革命的进程，必须和他本身的实力挂起钩来，否则是绝无可能取得成功的。

    他要做的这件事情，支持的神不多，反对的神不少……但那又怎么样，深海玩家要是什么都不做，那才是对深海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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