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1章井底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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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汤喝完那碗汤,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被点燃——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淡淡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燃烧。巴刀鱼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厨道玄力探入他体内,发现他的玄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暴涨。
“别压制。”娃娃鱼突然说,“让他烧。”
巴刀鱼看了她一眼。娃娃鱼的眼睛里倒映着酸菜汤身上的红光,表情出奇地平静。
“他的血脉在觉醒,”娃娃鱼说,“我读到了一点碎片。他母亲那边,祖上是专门守玄界缝隙的厨师,血脉里有封印之力。这碗汤就是钥匙。”
巴刀鱼松开手,退后一步。
酸菜汤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红光越来越盛,最后几乎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但只持续了十几秒,红光就开始收敛,像潮水一样退去,最后全部缩回他体内,消失不见。
酸菜汤睁开眼睛。
那双眼底,有火焰在跳动。
“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红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从虎口延伸到手腕,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感觉怎么样?”巴刀鱼问。
酸菜汤握了握拳,抬头看向那口井。他的目光穿过井口,穿过黑暗,像是能直接看到井底的一切。
“我妈在下面。”他说,“她等了十五年。”
巴刀鱼点点头:“那就下去。”
“我也去。”娃娃鱼从高脚凳上跳下来。
酸菜汤看了她一眼:“下面可能有危险。”
“废话。”娃娃鱼翻了个白眼,“你俩下去,留我一个人在上面干等?万一你们上不来,谁去报信?”
酸菜汤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被巴刀鱼拦住。
“她说得对。”巴刀鱼说,“一起下去。有事互相照应。”
三人重新检查装备。巴刀鱼多带了一捆绳子,娃娃鱼往口袋里塞了几个馒头和一瓶水,酸菜汤从屋里翻出***电筒——他母亲的遗物,十五年前的款式,居然还能亮。
“这手电是我妈以前晚上出去时用的。”酸菜汤说,“我留了十五年,一直没舍得扔。”
巴刀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再次来到井边,酸菜汤第一个下去。他的动作比巴刀鱼快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牵引着他。娃娃鱼第二个,巴刀鱼殿后。
绳子一点点放下去,三个人依次消失在井口。
这一次,巴刀鱼注意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井壁上刻着一些符号,很浅,像是被水冲刷过,但仔细看还能辨认出来。那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符文,和酸菜汤手上新出现的金色纹路很像。
下降的过程比上次快。十几米后,井筒变宽,青石门洞出现在眼前。酸菜汤已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里面透出的光。
“就是这里?”娃娃鱼落在他身边,小声问。
酸菜汤点点头,喉结动了动。
巴刀鱼落下来,走到他身边:“进去吧。”
三人走进门洞。
地下空间还是那个样子——青砖铺地,钟乳石垂顶,中央一口灶,灶膛里火烧得正旺。但这次多了三个人,空间显得有些拥挤。
灶台后面,酸菜娘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他们往锅里添东西。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酸菜汤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嘴唇翕动了很久,才喊出一个字:
“妈。”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个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却像是砸进水里的一块石头,激起无数涟漪。
酸菜娘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有转身,就那么定定地站着,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脸还是那样苍白,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在看到酸菜汤的瞬间,变得更加明亮,像是两盏被点亮的灯。
“汤儿。”她轻声说。
就这两个字,酸菜汤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扑过去,一把抱住母亲。酸菜娘被他撞得后退半步,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愣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长这么高了。”她喃喃道,“比妈都高了。”
酸菜汤说不出话,只是把脸埋在母亲肩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
娃娃鱼转过头去,假装在看顶上的钟乳石。巴刀鱼站在原地,看着这对十五年后才重逢的母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枚玉扣还在手腕上,微微发热。
过了好一会儿,酸菜汤才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妈,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一个人守在这里十五年?”
酸菜娘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告诉你干什么?那时候你才八岁,下来能做什么?”
“我现在长大了。”酸菜汤说,“我有玄力了,我能帮你。”
酸菜娘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暖:“我知道。你朋友告诉我了。”
她看向巴刀鱼,点了点头:“谢谢你带他下来。”
巴刀鱼抱拳:“前辈言重了。他是我的伙伴,这是他该知道的。”
酸菜娘又看向娃娃鱼:“这个小姑娘,有读心的能力?”
娃娃鱼一怔:“您怎么知道?”
“我在这里守了十五年,见得多了。”酸菜娘说,“各种玄力,各种血脉,都从这口井下面冒出来过。读心能力不算稀罕,但你这个年纪能觉醒,天赋不错。”
娃娃鱼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酸菜娘转回头,看着儿子:“汤儿,妈问你一句话。你下来,是想带妈上去,还是想帮妈守这口井?”
酸菜汤愣住了。
他下来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母亲,带她回家。但现在看到这口井,看到灶膛里的火,看到母亲守了十五年的这个地下空间,他突然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口井……”他看向灶台下面的井口,“下面到底是什么?”
酸菜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们跟我来。”
她转身走向那口井,站在井边,伸手一招。灶膛里的火苗突然蹿高,化作一条火线,钻进井口。井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隐隐透出光来。
“往下看。”酸菜娘说。
三个人凑到井边,往下看。
井很深,但借着火光,能看清下面的情况。井壁上有螺旋向下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再往下,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上面这个大了十倍不止。那个空间里,有无数光点在游动,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某种活物的眼睛。
“这就是玄界缝隙。”酸菜娘说,“真正的缝隙。上面那个,只是入口。”
巴刀鱼心头一震。这么大的缝隙,他在玄厨协会的资料里都没见过。那些被协会列为重点监控的缝隙,最多也就这个的一半大小。
“这缝隙一直存在吗?”他问。
“一直存在。”酸菜娘说,“我嫁到汤儿他爸家的时候就知道。酸菜家祖上,世世代代都守这口井。传到汤儿他爸那一代,他爸不想守,就离开了这里,去外面打工。后来有了汤儿,他爸意外去世,我才知道这口井的秘密。”
她顿了顿,看向酸菜汤:“汤儿他爸去世那天,这口井差点失控。我用尽所有玄力才压下去,但也因此知道了自己的宿命——要么守在这里,要么让这口井里的东西冲出去,祸害整个城中村。”
“所以您选择了守。”巴刀鱼说。
“我选择了守。”酸菜娘点头,“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就是为了汤儿。这口井离我家最近,要是里面的东西冲出去,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汤儿。”
酸菜汤听着,眼眶又红了。
“妈……”他哑着嗓子,“我帮你守。两个人守,总比一个人强。”
酸菜娘摇了摇头:“傻孩子。这口井不是人多就能守住的。它需要的是封印之力,是血脉里的东西。你爸为什么离开?因为他继承不了这份血脉。你爷爷为什么早死?因为他强行封印,被井里的东西反噬了。”
她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脸:“你不一样。你继承了我的血脉,有封印之力。但你还没完全觉醒,贸然守井,只会像你爷爷一样。”
“那我该怎么做?”酸菜汤问。
酸菜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巴刀鱼:“你是上古厨神的传承者,应该知道‘意境厨技’吧?”
巴刀鱼一怔:“知道。但我还没掌握。”
“意境厨技,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酸菜娘说,“需要机缘,需要心境,需要你想守护的东西。汤儿的机缘就在这里,他的心境就是这口井,他想守护的就是我。但他还缺一样东西——一个引子。”
她看向灶台上的那口黑铁锅:“这锅酸菜,我炖了十五年。用的不是普通的水,是井底渗出来的玄泉。用的不是普通的肉,是我用玄力养了十五年的灵猪。这锅汤,已经不只是汤了。它是封印,是传承,也是引子。”
酸菜汤看着那口锅,目光复杂。
“妈,你是说……”
“喝了这锅汤,你就能完全觉醒。”酸菜娘说,“但觉醒之后,你就不能再离开了。这口井会记住你的气息,你走到哪里,它都能找到你。要么守在这里,要么带着它一起走——但你带不走它,它太大了。”
酸菜汤沉默了很久。
巴刀鱼和娃娃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外人插不上嘴。
过了很久,酸菜汤抬起头:“妈,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十五年,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孤单吗?”
酸菜娘愣住了。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很快忍住了:“不孤单。妈在炖汤的时候,能想着你小时候的样子。你第一次吃妈炖的酸菜,烫得直吹气。你六岁那年,帮妈往灶膛里添柴,差点把眉毛烧了。你七岁那年,妈教你切菜,你切到手,哭得哇哇叫……”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妈每天都在想这些。想着想着,十五年就过去了。”
酸菜汤上前一步,再次抱住母亲。
“妈,我不走了。”他说,“我陪你守这口井。”
酸菜娘身子一颤:“不行——”
“不是现在。”酸菜汤打断她,“等我帮巴刀鱼做完该做的事。等我帮他打败食魇教,等他把玄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回来。那时候,我陪你一起守。”
酸菜娘看着他,目光里有泪光闪烁。
“你确定?”
“我确定。”酸菜汤说,“这十五年,你一个人守。接下来的十五年,五十年,我陪你一起守。”
酸菜娘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妈等你。”
她转身,从锅里盛出一碗汤,递给儿子:“喝了它。”
酸菜汤接过碗,汤色清亮,香味扑鼻。他看了一眼巴刀鱼,又看了一眼娃娃鱼,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次,没有红光爆发,没有玄力暴涨。只是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坚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扎下了根。
“感觉怎么样?”巴刀鱼问。
酸菜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纹路变得更清晰了,隐隐有光在流动。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
就在这时,灶台下面的井口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酸菜娘脸色一变,转身看向井口。她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了一些,像是维持了十五年的形态终于支撑不住了。
“不好。”她说,“刚才的火线惊动下面的东西了。”
巴刀鱼上前一步,站在井边。他的厨道玄力全开,感知延伸到井底。那里有无数光点在骚动,正在沿着井壁往上涌。
“什么东西?”他问。
“食魇教的走狗。”酸菜娘说,“这口井连接着玄界深处,食魇教一直想从这里渗透进来。我守在这里,就是防着它们。但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我撑不住了。”
酸菜汤一把扶住母亲:“妈!”
“没事。”酸菜娘摇摇头,“妈本来就是执念,能撑十五年已经是奇迹。现在你觉醒,妈可以安心走了。”
“不行!”酸菜汤眼睛都红了,“你不能走!你还没看着我回来陪你守井!”
酸菜娘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暖。
“傻孩子。”她轻声说,“妈不走远。妈就在这锅汤里。以后你每次炖酸菜,妈都在。”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一道光,钻进灶台上的那口黑铁锅里。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比之前更浓了。
酸菜汤跪在灶台前,双手扶着锅沿,眼泪一滴一滴掉进锅里。
巴刀鱼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你妈在看着你。”
酸菜汤跪了很久,最后慢慢站起来。他擦干眼泪,看着那口锅,看着灶膛里的火,看着井口下面越来越近的光点。
“巴刀鱼。”他说。
“嗯?”
“帮我一把。”
巴刀鱼点点头:“怎么帮?”
酸菜汤转过身,面对着井口。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燃烧,那火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坚定的东西。
“用你的厨道玄力,帮我炖一锅酸菜。”他说,“我妈炖了十五年,该换人了。”
巴刀鱼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好。”
两人站在灶台前,一个掌勺,一个控火。娃娃鱼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井口下面的光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那些东西的形状——扭曲的人形,狰狞的面孔,张开的血盆大口。
但巴刀鱼和酸菜汤都没有回头。
锅里的酸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越来越浓。
那是封印的味道,也是守护的味道。
也是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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