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霄说：“南星，如果爸爸的车祸真的跟岑家有关系，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南星冷眼：“你最好是。”

一楼到了，南星转身要下电梯。

霍昀霄拉住她，硬生生等到电梯门关，往地下车库走。

南星恼羞成怒，他抓得很紧，不管她怎么挣扎都纹丝未动，手腕和臂膀都疼得很，又疼又气。

“霍昀霄，你个王八蛋。”

“我是王八蛋，王八蛋求求你，让王八蛋送你上车好不好？”

霍昀霄把南星拉到车上，锁了车门。

南星咬牙切齿：“我明天就去学开车，霍昀霄，你以后别想把我反锁在车上。”

霍昀霄看了她一眼：“那你去试一试，看看哪个驾校敢让你报名。”

南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之后，气得不轻。

“霍昀霄，你是不是以为你多了不起啊？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学车？你搞什么独裁？”

霍昀霄发动引擎，目视前方：“自从你之前学车的时候出了事故，我就没打算让你继续学车了，南星，你的性命安全最要紧。”

南星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半晌才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目光平静。

“是吗，那我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了。”

霍昀霄听着她讽刺的语气，没说话。

到了家，南星却不想下车。

“霍昀霄，我们谈谈。”

一听到这话，霍昀霄心头一凛，像是知道南星要说什么，瞬间把车锁解开，作势就要下车。

“先回家，”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明显的慌乱，“回家再说。”

南星没动。

过了几秒，她忽然开口。

“霍昀霄，我们离婚吧。别拖了，没意思。”

霍昀霄的手指僵在车门把手上。

南星转过身，看向他。

车库昏暗的光线从车窗透进来，映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协议我已经委托律师在拟了。你早点签字，对大家都好。”

“律师？”霍昀霄的眉心猛地一跳，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什么律师？谁？”

南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固执地重复：“离婚。霍昀霄，我要离婚。”

“我说了，不可能！”

霍昀霄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烦躁。

他解开安全带，整个身体转向她。

“南星，你到底怎么了？就因为我最近忙，没时间陪你？还是因为岑薇？你知道我跟她没什么，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要弥补她，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南星的眼神有些失焦：“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我不爱你了，我不想跟你过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不爱了？”

霍昀霄像是被这三个字狠狠刺了一下。

“宋南星，二十多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现在跟我说不爱了？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霍昀霄红了眼睛，“南星，老婆，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霍昀霄，这些从来都不是小事，”南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是你从来都不尊重我，是你永远只按你自己的意愿来安排一切，是你在我们的婚姻里塞进了太多让我感到恶心和窒息的东西。霍昀霄，我累了，这段婚姻现在对我来说跟坐牢没有任何区别。”

“坐牢？”霍昀霄气极反笑，他猛地探身，一把抓住南星的手腕，“我就差把我的一颗心刨开放在你面前了，你却觉得这段婚姻只是牢笼？宋南星，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两人在狭窄的车厢里拉扯起来，南星的包掉在了脚垫上，东西散落出来。

霍昀霄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抗拒刺得心口发疼。

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慌感再次攫住了他，让他不肯放手。

“我不会同意的，南星，你想都别想离开我！”霍昀霄抵在南星的肩头，嗓音沉闷。

南星正要说话，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翻涌上来，伴随着细微的腹痛。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挣扎的力道一下子弱了。

她捂住嘴，另一只手用力去掰霍昀霄钳制她的手。

“霍昀霄，放开我。”

霍昀霄察觉到她的异样，看到她瞬间惨白的脸，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南星趁机猛地抽回手，用力推开车门，踉跄着扑了下去，蹲在车边的空地上干呕起来。

霍昀霄愣了一下，立刻下车绕到她身边，眉头紧锁，下意识想去拍她的背。

“南星，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东西？还是胃又不舒服了？”

这几天应该是南星的生理期。

霍昀霄知道南星在生理期这几天情绪都会有点不稳定，他冷静片刻，缓和语气：“咱们先回家，我给你熬点姜汤好不好？”

南星躲开他的手，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觉得更加难受，头也晕得厉害。

她勉强站起来，看也没看霍昀霄一眼，脚步虚浮地朝着通往家里的电梯方向走去。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男人。

霍昀霄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散落在车里的她的东西，心头乱糟糟的，又是生气又是担心。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弯下腰，准备把她的东西捡起来。

手机屏幕亮着，掉在驾驶座下方的阴影里。

霍昀霄伸手去拿，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屏幕，原本暗下去的屏幕立刻又亮了起来，显示着锁屏界面。

而锁屏界面上，恰好弹出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预览。

是秦让发来的微信。

【宋小姐，委托合同什么时候填好信息发给我？】

短短两行字，像两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霍昀霄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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