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书阁 > 五代风华 > 第279章 内斗成风

第279章 内斗成风


第279章  内斗成风

    在解州住了两日,萧弈命人采买了一批价值不菲的厚礼,送到了李温玉府中出乎意料的是,李温玉收了。

    对此,萧弈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李温玉不会收,毕竟不久前他才在陕州审了桩贪腐大案,何况李温玉久居两池榷盐使这等肥缺,想必是不缺钱的。

    陶谷拱手解释道:「依我所见,李温玉纳此礼,或非贪图财货,实则欲借郎君与郭元昭争锋。收礼是一种撑腰的态度。郭元昭越是处处掣肘,不让兑盐,李温玉便越是要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有可能。」萧弈感慨道:「此二人是为了斗而斗啊。」

    「对了,郎君,范已回来了。」

    「这般快?先给他备些吃食,我过去见他。」

    「是。」

    到了驿馆大堂上,却见范巳衣服、靴子上沾满了树叶与泥土,想必是在山林里穿梭所致。

    「将——沈郎君。

    「别急,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慢慢说。」

    「是。」范巳两下咽下吃食,灌了一大口水,立即道:「我一路跟著那些私盐贩子,发现他们把盐送进了中条山里一个寨子。那寨子不小,恐有三百余人,个个腰里别著短刀,脸上不是有疤就是有刺青,看著就不好惹。」

    周行逢讶道:「这般猖獗?」

    张满屯咧嘴笑道:「看来俺是高看你这贼配军了,你以前就只是个小盐贩吧,没这般声势。」

    范已道:「我见的那盐枭,可比他这楚俘有气势得多哩。」

    「讲讲。」

    「打听了,那盐枭当名作严铁山,约莫三十七八岁,生得虎背熊腰,只穿了一身短打,却让人一眼就认出他是首领,最扎眼的是,他左手缺了半截小指。」

    「你怎知晓他的身份?」

    范已道:「他接了私盐之后,有人来拜会他,在寨门处喊「严铁山在吗?」」

    「谁?」

    「一个三十出头的短须男子,身份不知,可衣裳富贵,带了四个手下,个个精悍,我感觉是官府中人。」

    「为何感觉是官府中人?」

    「嗯——有股看不起人的气势。」

    「继续说。」

    「那人到了之后,严铁山出寨迎了,两人单独进了林子,走在溪涧边说话。」范已道:「我藏在树梢上,用望远镜看,见那人拿出一张画像,哦,他右手大姆指上带著个金扳指,至于画像,画的是郎君正在通缉捉捕的继颙和尚。」

    「继颙和尚?」萧弈沉吟道:「私盐走私销往河东,私盐贩子识得继颙和尚并不奇怪,但——」

    陶谷接口道:「对方此时到解州,恐要对酬纳法不利啊。」

    「是。」

    范已道:「隔得远,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没听清,只看到那中年男子离开时,神色十分满意。我想著,此事对郎君或许有用,留了两个兄弟继续跟著对方。」

    陶谷问道:「跟住了?」

    「没有,进解州城时,他没排队,直接走了,我被拦下盘查了一番。」

    「果然是官府中人。」

    「换言之,这解州官府,与盐枭是早有勾结啊。」

    周行逢道:「直娘贼的,寻常人买卖一斤私盐就要处死,真贩得多的反倒成了官府的坐上宾。」

    「贼配军,你就庆幸你生在楚地吧,不然你早死了。」

    「别聒噪,你们查查对方的身份。」萧弈道:「范已,说说那人的相貌。」

    「是。他身量不高,长相普通,最引人注意之处,便是下巴有个痦子。」

    「有毛不?」

    「有!」

    「俺去派人去找——」

    正说著,忽有牙兵快步赶进来,道:「郎君,外面来了一群差役,扬言要来捉捕你。」

    「捉捕我?为何?」

    「称郎君伪造盐引、贿赂官员!」

    萧弈道:「是解州府衙的人?」

    「是。」

    周行逢「哈」了一声,道:「这刺史,是个能吏啊,查得真快。」

    陶谷道:「只怕不是查到的,是盯著李温玉府。」

    「歪打正著了」

    「公人办案,滚开!」

    客栈院门外突然响起了叱骂。

    说著,一队衙役打扮的官差瑞门而入,手按腰刀,喝道:「沈万三何在?」

    「我是。」

    「沈万三!你伪造盐引、贿赂官员,给我拿下!还有这些同党,全都拿下!」

    周行逢见状,立刻笑了笑。

    「哈哈。」

    「好贼子,脸上有刺字,果然是强盗贼子,按住他!」

    「咣。」

    周行逢拔出刀,骂道:「哪个短命鬼先来送死?!」

    「你——你敢拒捕?!」

    那些官差被他气势所慑,竟真的不敢上前,犹豫著,互相嘀咕了几句。  

    「该杀的,不是说就几个商贾吗?」

    「说是假冒的商贾,那不就是盗贼吗?」

    「哎哟。」

    「去,再唤些人来——贼配军!你还不放下刀,再敢拒捕,罪加三等。」

    「呵。」

    萧弈从容端坐著,招过手下人,吩咐道:「去告诉榷盐使,就说郭刺史误会我贿赂他,请他帮忙澄清。」

    「是。」

    「都不许走!我们要捉拿你们!」

    陶谷笑道:「诸位,不过是拿些俸禄办事,何必卖命?何不如等上官们分辨双方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半响,终于有穿著华服的中年男子带人赶到。

    此人气势不弱,不怒自威。

    「何人在此放肆?」

    为首的差役连忙上前回话:「是李大郎君来了,卑职奉刺史大人之命,捉拿一个不法商贩。」

    「滚!」

    「李大郎君,何必为难卑职?卑职只是奉命行事。」

    「此事家父自会澄清,滚!」

    「是,那便请李使君给刺史一个交代,我等告辞——」

    听到这对话,萧弈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一李温玉之子。

    他对此略知一二,李温玉之子名为李延济,因早年牵扯到李守贞之叛,不曾入仕,可在这解州权力声望却不小。

    李延济也向他这边看了过来,两人对视,萧弈正要开口,忽感到身后范已轻轻碰了自己一下。

    他稍侧过头,只听范已低语了一句。

    「郎君,就是他。」

    萧弈稍稍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目光落在李延济的下巴上,果然有一颗痦子,长著三根长毛,右手大拇指处则带著金扳指。

    再看李延济的靴子,沾满了尘土与泥泞,确是从城外回来不久。

    萧弈心生忌惮,脸上却不显,笑著一揖礼,道:「在下沈万三,见过李大郎君。」

    「不必多礼。你为朝廷输粮济困,本是国之干城,奈何解州有奸佞之辈,一心争权夺利,全不思报效家国,竟横加阻挠家父兑付盐引,还想陷害你,险致使朝廷信义付诸流水啊。」

    「怪不得,我分明是守法奉公的良民,那些差役要来抓我,敢问,他们是?」

    「郭元昭身为解州刺史,势大根深,我也无力帮你,此番你怕是不仅兑不到盐,还要落得杀身之罪。」

    「什么?!」

    萧弈故作诧异之状,道:「竟有此事,那我该如何是好啊?」

    李延济想了想,道:「我听闻,朝廷新任的转运使萧使君近日就要到解州来,仪仗已过蒲州,你可去请见萧使君,向他禀明此事。」

    「萧使君要来了?真的吗?」

    「千真万确,此事我已打听清楚,我只能救你一时,萧使君才可真正保你啊。」

    末了,李延济历数郭元昭之罪过。

    聊著聊著,张满屯赶过来,脸上浮现出一种透著假的惊恐之色,语气颇为夸张,道:「郎君!解州刺史亲自带兵攻过来了!」

    李延济眉头一皱,道:「他也太无法无天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密集、仓促的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仅有差役,还有许多牙兵,将驿馆包得里三层外三层。

    「刺史驾到!避让、肃静!」

    随著一声悠长的吆喝,一个身著官袍、面容沉毅威严的男子,在衙兵的簇拥下迈步而来。

    郭元昭入内,站定,目光一转,掠过萧弈,落在李延济脸上。

    「李大,你又参与违法乱纪之事!」

    李延济冷笑,道:「郭元昭,你也太心急了!沈万三运粮有功,你竟迫不及待要迫害朝廷功臣,是何居心?」

    郭元昭沉著脸,道:「你说错了,我今日不仅要拿他,还要拿你!沈万三伪造盐引、欺瞒朝廷,你李家接受他的贿赂,证据确凿,你竟还敢明目张胆地包庇他。萧使君在陕州杀得人头滚滚,可惜,你们还不吸取教训。」

    「呵,证据确凿?你有何证据?」

    「告诉你吧,这沈万三连商人都不是。」

    「何意?」

    「他身份是假的。」

    郭元昭说著,有差役上前,给他指点了一下周行逢。

    「果然是盐枭,李大,你勾结盐枭,人赃并获了!」

    萧弈道:「郭刺史,你口口声声我身份是假的,有何证据?」

    「你若身份属实,陕州粮商沈德丰不可能不认识你,可本官已然问过,沈氏根本就没有迁到苏州的族人。」

    萧昨日与那王提举说话时,刻意留下了这么一个破绽,可惜对方没有识破,没想到与此事无关的郭元昭这么快就捉住了这漏洞。

    「来人,带人证!」

    很快,沈德丰被带到堂中。

    郭元昭抬手一指,道:「给本官仔细瞧瞧,此人是否冒充你的族人,欺瞒朝廷?!」

    >


  (https://www.weishukan.com/kan/2322/2837309.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