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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接踵而至的混乱


第614章  接踵而至的混乱

    「————你是想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做一瞬间的英雄?」

    「一群虫豸占领了我们的议会,他们口口声声说一切会与以前不同,然而结果却并没有什么两样。贵族仍然坐在他们的城堡,商人用极低的价格买下了平民们祈祷的教堂,而面包仍然遥不可及,圣光的子民在饥饿中哀嚎————甚至于,现在他们还想将国王请回来,审判筑起街垒的革命者。」

    「法耶特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立场,豺狼仍然坐在罗兰城的夏宫,而他本人更是坎贝尔公国的走狗,将暮色行省卖给了那位大公,甚至还想朝著双手沾满鲜血的帝国摇尾巴。」

    「现在一」

    「只有你能拯救第一共和国,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冥冥之中的低语犹如黑暗中传来的天籁,催促著手脚被固定在审讯桌上的多克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唯有正前方的煤油灯照亮了两张严肃的脸。

    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他重新合上了虚弱的眼帘。

    看著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人,坐在橡木桌背后的恩格雷警官感到了一丝棘手。

    严刑拷打,魔法,还有魔药————能用上的手段他们都用上了。

    就差没把他变成尸鬼了。

    不得不说,那个藏在幕后给他洗脑的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连他事后可能遭受的审问都提前考虑到了。

    就在两小时前,法耶特元帅亲自来过一趟警局。

    当得知审讯一无所获后,那位元帅没有说什么,只是沉著脸离开。而那张堆满乌云的脸上,俨然是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表情。

    恩格雷心中总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一这个属于所有莱恩人的共和国,此刻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出真正的凶手,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恐怕在所难免——

    ——很难说最后会死多少人。

    时间紧迫。

    他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盯著坐在审讯桌背后的年轻人。

    「别想著装死糊弄过去,老实交代!你的步枪是从哪儿来的?是谁指使的你?

    「」

    面对审讯官的训斥,多克只是笑了笑,眼中一片视死如归。

    「好吧,我老实交代————其实我是奉法耶特元帅的指示办事儿,警长先生,快去把他抓进来。」

    恩格雷一愣,立刻意识到这家伙在耍自己。他一拳捶在桌上,震得煤油灯中的火苗乱颤,厉声喝道。

    「我是在很严肃地问你!」

    「那么,我也在很严肃地回答你的疑问。」

    多克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直视著对方的眼睛,「为什么不能是法耶特元帅呢?你就这么肯定,他是国民议会的支持者?我怎么觉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夏尔给他发个伯爵的头衔。」

    听到这耍无赖的发言,恩格雷眯起了眼睛,锐利的视线在多克的身上上下打量。

    他在罗兰城生活了许多年,不是头一回当警官,论工作的资历可比那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当局老得多。

    虽然他不认得这张脸,但他认得这一类人。

    他们是这座城里的无业游民,整日游手好闲,无论是在德瓦卢王朝,还是在国民议会时代都没有什么区别。

    而在血色领域降临之前,他们这辈子干过最勇敢的事情,大概也就是冲著晾衣服的邻家寡妇吹声口哨,顺道勒索一下老实本分的菜贩子。

    要是给他们一顶毡帽,他们准会歪戴著显摆。而若是有人告诉他们人人都可以解释圣光的意义,他们一定会立刻拥护那个人,然后拿著卡莲开的空头支票去找汉斯兑现。

    当然,恩格雷警官承认这些无赖也并非没有优点,譬如他们的勇敢便无人能及。

    毕竟罗兰城绝大多数石匠都有家庭和行会的约束,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反抗根本不会如此的激烈。

    但这些人不同。

    他们心中的火焰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燃烧,百科全书派的宣言只是给他们添了一把柴,让他们给那团无名之火找到了由头。

    而由于他们大多没有家人,又或者有也约等于没有,因此他们的战斗欲望也是最强烈的,没有人能拿捏他们的软肋。

    有人称他们为新约教徒,也有人称他们是冒险者,但恩格雷警官还是坚持称呼他们是无赖。

    不管他们支持谁或者反对谁。

    这叫警官的直觉。

    「石匠派?街垒派?啊,我明白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属于任何一派,」他眯著眼睛,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但我仍然相信你是被人利用的,以你的实力不可能杀死一个黄金级的魔法师,冒领别人的功劳」很有意思吗?你这个小偷。」

    「也许他大意了呢?」多克咧嘴轻笑著,并没有被这句话简单激怒,「警官先生,别小看了罗克赛步枪的威力。我可是亲眼见过有著十几年战斗经验的冒险者,被那玩意儿一枪放倒。」

    看著这家伙还在插科打浑,恩格雷双手猛地拍在桌上,撑开椅子站了起来。  

    「你特么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咆哮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年轻小伙子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那张得意的臭脸拽到了自己面前。

    「杀死那家伙对你有任何好处吗?你会让整个莱恩王国陷入战火!你的邻居,你的兄弟姐妹,还有你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所有人,他们都将因为你的愚蠢而排著队去死!」

    唾沫星子喷在脸上,多克的笑容却分毫不减。

    他这辈子干了许多糊涂的事情,终于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奥斯大陆的史诗注定将在这狭小的房间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一一个叫多克的年轻人,阻止了保皇派对革命果实的篡夺,让莱恩人又回到了历史的正轨上!

    至于死—

    人都会死,无非先后而已。

    他轻轻笑了笑,欣赏著那张逐渐从狂怒跌入绝望的脸。

    「你著急的样子告诉我。」

    「我又做对了。」

    凛冽的北风刮过高耸的塔尖和门楼上的城垛,背著火枪的士兵正列著整齐的队伍巡逻。

    低矮的云层触手可及,空中时不时传来蝎尾狮的尖啸。

    那是艾菲尔公爵从南方买来的飞行魔兽,虽然体积比狮鹫小上一圈,但价格便宜得可不止一点。

    自打听闻坎贝尔公国弄出来一种叫飞艇的玩意儿,艾菲尔公爵便开始有计划地为空中的战争做准备了。

    另外—

    由学邦的魔导技术制作的魔导飞艇,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很久以前,学邦就弄出了魔法驱动的飞行器,并且年年入学招生的时候都会拉去边境上溜一圈。

    那东西的造价虽然不菲,但对于一名坐拥十数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公爵而言,却也不是承担不起。

    何况这不是价格的问题。

    关乎的是德瓦卢王朝的存亡,以及古老的权柄是否能继续传承下去。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莱恩王国的北境,几乎所有人都嗅到了那扑面而来的窒息。

    无论是街上的贩夫走卒,还是酒馆里的冒险者们,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并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艾菲尔公爵领的首府,公爵家的庄园,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正站在阳台的大理石栏杆旁。

    他的肩上披著一件华贵的棉袍,腰间别著一根镶嵌了宝石的权杖。

    金色的卷发之下是一双忧郁的眼睛,而这双眼睛此刻正眺望著罗兰城的方向O

    直到一年前,他还在自家的领地上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

    结果一夜之间,国王的死讯便传遍了他的领地,紧接著偌大的莱恩王国便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境地。

    夏尔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一方面仇恨著法耶特元帅以及罗兰城市民们的残暴,而另一方面又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是圣西斯对德瓦卢家族的惩罚。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信,所谓的启蒙与人文思想,的确是一剂害人不浅的毒药。

    他听过那些诗人们说的平等与博爱,也承认他们设想的天国很美好。

    然而映入他眼中的却只有荒谬、血腥以及野蛮————甚至更甚于他那位没见过几面的远房叔叔,先王西奥登·德瓦卢陛下。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安静的脚步声。

    一名穿著深色礼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他的身后,声音温和的就像提前到来的春风。

    「陛下,风这么大,怎么不在屋里歇著?」

    夏尔转过了身,看向站在阳台上的艾菲尔公爵,脸上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劳您费心了,公爵阁下。屋里壁炉烧得太旺,我出来透透气。」

    艾菲尔公爵微微颔首。

    「是臣下疏忽了,这就吩咐他们把火撤下一些。」

    那份得体的礼仪让人无可挑剔,却也让夏尔的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他将目光重新转向了南方。

    那里既是罗兰城的方向,也是他直辖男爵领的方向。

    「艾菲尔阁下,这场内战————我们非打不可吗?」

    这片土地终究是他的家产,他们掀的每一张桌子都是他自己的,摔碎的花瓶和茶杯也是。

    从这一点上来讲,他们与国民议会相比的确处于劣势。

    那群一无所有的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将教堂变卖,将土地变卖————且不管买下它们的人是谁。

    而这大概也是新约教徒们最让他不寒而栗的地方,他们心中没有一丁点儿敬畏之心可言。

    即便国民议会从不承认自己和新约教派的关系,但任何没有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底色是「敌圣西斯」。

    而且,还是以比圣光更博爱的名义。

    为此他们发明了一套以天赋人权为名的思想纲领,甚至打算将其做成宣言发表。

    国民议会内部的撕裂是一方面,他们的确不够团结,但绝不像保皇派贵族们嘲笑的那样弱小。

    至少夏尔从来不敢轻视这股力量。

    他们能一边在议会桌上指著鼻子骂娘,一边手起刀落的清除异己,用断头台将那血腥的恐怖意志进行到底,而又给旁观者一种他们闹够了很快就会收敛的错觉。  

    整个罗兰城既混乱又秩序井然,就像一堆扑不灭的柴薪。包括艾菲尔公爵都没有看到这一点,他仍然把他们当成沐猴而冠的山贼,却忽略了这些人俨然是一群精神分裂的怪物。

    这种兼具了混乱与高效的怪物,在过去的一千年里根本闻所未闻。

    以往的农民起义,只要贵族老爷们在城堡里熬上几个月,外面的泥腿子自己就会因为分赃不均而散伙。

    除非混沌在背后给他们支了招,就像绿林军那样,事情才会变得麻烦起来————

    而如今罗兰城中的国民议会,正在露出这方面的苗头。

    就在夏尔沉思著的时候,艾菲尔公爵抬起头,透过这位年轻陛下的侧脸看见了明显的犹豫。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语气诚恳地说道。

    「陛下,我很遗憾地告诉您————打与不打并不取决于我们,而取决于我们的敌人。」

    夏尔沉默了一会,收紧了握在大理石栏杆上的手指。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

    「如果我去了罗兰城,赦免了那天冲进王宫里的人,会不会就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艾菲尔公爵轻声回答。

    「恐怕您的仁慈会被豺狼们视作为软弱,它们会立刻将您拥有的一切剥夺。」

    夏尔苦笑了一声。

    「我想也是。」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阳台的死寂。

    来人是公爵的亲信,那个总是阴沉著脸的男人快步上前,双手递上一封蜡封的密信。

    艾菲尔公爵伸手接过,只是匆匆扫了两眼,很快那沉重的神色便传染到了他的脸上。

    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夏尔再次转身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发生了什么?」

    「来自帝国的特使死在了罗兰城最繁华的街上,就在皇家剧院的旁边。」

    艾菲尔公爵将信递给了夏尔,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权衡肖恩伯爵的死可能对局势产生的影响。

    「法耶特疯了吗?!」看完手中的信,夏尔惊叫了一声,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不对!这不是法耶特干的,肖恩伯爵的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艾菲尔轻轻点头。

    「没错,最有可能干这件事情的是那些拒绝向帝国低头的石匠————但恕我直言,连站在这里的我们都能想到这件事情,很难说法耶特不会动了利用旁人直觉的心思。」

    夏尔怔怔地看著他,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了下一句话。

    「什么意思?」

    艾菲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我的一种假设。考虑到法耶特元帅越来越低的支持率,就算他的主张为罗兰城带来了和平,他也留不住手中的权力。相反,如果战火突然燃起,他将能够一直留在元帅的位置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不止如此,他还能以此为借口清洗那些反对他的人。至于触怒帝国的代价,那的确会很沉重,但反正也不用他来支付不是吗?帝国不会对个人宣战,顶多是对国民议会宣战,打输了也无非是赔款。暗杀帝国特使的帽子,再怎么也扣不到他的头上。」

    夏尔陷入了沉默。

    艾菲尔公爵轻轻叹息了一声,脸上温和的表情渐渐变得坚毅了起来。

    「莱恩王国再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陛下————我们必须终结这场混乱,不能让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再这样胡闹下去了。至少我们得让帝国看见,我们的王国并不全都是疯子,至少像你我这样的贵族,仍是值得他们信赖的!」

    夏尔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仿佛在做某种艰难的抉择。

    而最终,他的肩膀微微松弛,眉宇间的思索似乎也有了结果。

    「我知道了,艾菲尔阁下,放手去做吧。」

    他将手中的信还给了艾菲尔公爵,抬头看向了公爵阁下。

    「我不会再说那些要与暴徒们妥协的话,这些疯子需要的不是谈判,而是他们最喜欢的断头台。我,夏尔·德瓦卢,会承担起王室的责任,拯救我的父辈的荣耀。」

    那双蔚蓝色的眸子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坚毅,再也看不见数分钟之前的迷茫。

    「赶在那些暴徒把罗兰城烧成白地之前一」

    「我们要踩著他们的尸骨,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消息长了翅膀。

    不到二十四小时,帝国特使肖恩伯爵横尸街头的重磅新闻,便如风暴般席卷了罗兰城。紧接著,这阵风便刮到了莱恩王国最北端的艾菲尔公爵领。

    越过这片领地,便意味著消息正式跨出了莱恩王国的国界。

    此时此刻,远在龙视城做客的灵魂贤者奥蒙·思尔德,同样从密信上看到了这条消息。

    正在冥想的他当场停止了冥想。就连那颗镶嵌在他左眼眶中的苍蓝色魔晶,也跟著卡壳似的停止了旋转。

    「肖恩————死了?」

    听见自家老板毫无起伏的低语,恭候在侧的助手立马垂下头。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敬畏,佩服,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是的,贤者大人。据说开枪的是罗兰城本地的激进派暴民。昨天清晨的闹市区,他一枪轰碎了特使的胸腔,人当场就咽了气!」  

    助手在心里疯狂鼓掌。

    不愧是贤者大人,这招祸水东引简直堪称绝妙!

    据说不久前,那位来自帝国的特使还拜访过正在暮色行省从事慈善活动的科林亲王。

    双方见面之后不到一个月,这位特使就在罗兰城遇害,而且还是被亲王设计的罗克赛步枪所杀!

    就算这事儿与科林无关,也必定会打乱他在暮色行省的布局,让他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然而,与那敬畏有加并暗自窃喜的助手不同,他主人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大功告成的得意,反而皱起眉头喃喃自语。

    「死了?他居然死了————」

    怪了。

    他还没出手呢,居然有人抢在了他的前面————到底是谁干的?

    老实说,奥蒙很早之前就盯上了那个特使,尤其是当他得知这家伙在调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

    然而对于究竟要不要下杀手,他的心中也是有一点犹豫的。

    毕竟,那好歹是来自圣城的特使。

    哪怕他能把事儿做得再干净,也很难保手上不会沾上一点屎。

    名义上肖恩有著黄金级的实力,但这种背景深厚的家族身上多少藏著些东西,那些东西的威力可说不准。派的人太弱可能被反杀,亲自动手又可能落下把柄。

    比起这种意料之外的变数,他还是更喜欢按部就班的计划。

    譬如对血色领域的谋划就是如此。

    虽然「双神共选」海格默最终晋级失败,但他还是从那场灾变中收集到了相当珍贵的数据。

    包括这次也是一样。

    他的计划是按部就班地挑唆诸王国形成反莱恩同盟,彻底碾碎围绕在科林周围的棋子,最后连坎贝尔公国也一举拿下,恢复学邦对奥斯大陆东部地区的统治地位。

    用北部荒原的「人材」多少还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那些小伙子毕竟是自己人。

    看著陷入冗长沉默的老板,助手的表情逐渐丰富起来。

    没想到贤者大人还挺能装。

    如果不是知道大贤者交代自家老板的任务,他差点儿就被这意外的表情给骗了!

    值得一提的是,奥蒙并没有透露过自己奉大贤者之命扼杀科林亲王。

    然而对于奥蒙身边的人来说,通过灵魂学派之塔的种种举措猜到这件事却并不难。

    只要听奥蒙大人天天抱怨些什么,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能在学邦爬到高位的人,都是揣摩上意的高手,他只需在奥蒙如厕的时候闻一下,就能猜到老大昨天晚上吃了些啥,睡得香不香。

    然而奥蒙贤者脸上的表情,却又让这位助手小伙心中有些举棋不定。

    难道————

    真不是老板干的?

    就在他快要陷入迷茫的时候,奥蒙终于结束了测算。只见这位老绅士理了理深蓝色的法袍,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

    「算了。不管过程出了什么纰漏,结果总归是对我们有利的。」

    「至少,莱恩境内的保皇派终于有借口挪挪屁股了。至于罗德王国和旁边那些看戏的君主们,也可以趁机向圣城表一表他们廉价的忠诚。」

    说到这里,奥蒙停顿了片刻,看向了恭候在身前的助手。

    「你去一趟布莱克伍德阁下的府邸,告诉他,把我调试好的魔偶部队拉到边境上去。另外,再替我给艾菲尔公爵写封密信,就说清剿暴徒的时机已到,整个奥斯大陆的贵族都会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包括北部荒原的学邦。」

    「是!大人!」那助手神色一凛,立刻躬身行礼,随后匆匆离开了冥想室。

    他的脸上挂著一抹沾沾自喜,为猜中了老板的心思而得意,那个眼睛四处乱瞟的特使就是被他的老板弄死的!

    真是好演技!

    刚才那一下,差点儿连他这个心腹都给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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