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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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罪魁祸首!
堡垒之中。
看著杨景的背影,一个个魔教教众都是心中发颤。
这个人太恐怖了,简直像是一头人形凶兽,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无物可拦。
可即便心中恐惧,这些魔教武者也不敢退缩。
堡垒中还有他们圣教高手坐镇,这里也是圣教在金台府的重要根基。
一旦被攻破,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重重机关齐发,层层护卫疯狂围攻。
刀枪剑戟齐出,毒烟、暗箭、陷坑、锁魂链层出不穷。
整个堡垒都被调动起来,所有杀招全都朝著杨景一人倾泻而去。
然而,这一切对阻拦杨景的脚步,却是没有丝毫用处,如同螳臂当车。
杨景如今已然踏足真气境,实力暴涨,肉身、内气全方位蜕变,已经远远不是纳气境时所能相比。
放眼整个金台府,真气境都是一方巨擘级别的存在,足以开宗立派、坐镇一方。
即便是放在五大宗门之内,也算得上是顶尖强者,寻常化劲、食气境武者,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
他一路横推向前,脚步沉稳,不急不缓。
汹涌而精纯的恐怖内气在他体表缓缓游走,时而爆发,形成一层淡金色的真气光罩,柔韧如钢,坚固如铁。
魔教武者劈砍而来的刀气、拳劲、暗器、毒功,撞在这层真气之上,瞬间便被瓦解消融,连他半片衣角都碰不到。
而杨景随手一击打出,无论是掌、指、拳,还是隔空吐劲,全都带著崩山断石的威势。
一击落下,便是许多魔教武者倒飞吐血,筋骨尽断,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此刻整个堡垒之中,属于魔教武者的那股阴邪之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之前为了隐藏身份,他们还刻意收敛气息,伪装成寻常护卫、庄丁。
可面对杨景的强势来袭,一路碾压破防,这些魔教武者也不再掩饰,一个个彻底撕破伪装,全部爆发自身魔气、邪功,红著眼睛,不要命一般全力围杀杨景。
杨景自从踏入堡垒大门之后,便凭借远超寻常武者的敏锐五感,将堡垒内部的大致情形,尽数收入心底。
这座堡垒远比外表看上去更为庞大,内部空间广阔,庭院、巷道、营房、库房错落有致,倒像是一座缩小版的坚固村庄。
一眼望去,前前后后约莫有著几十上百座房屋建筑,绝大多数都是平房或者两三层的小楼,分布规整。
而在整片堡垒最中心的位置,则是矗立著一座五层楼高的木质阁楼。
阁楼通体由深色硬木建造,雕梁画栋间隐有某种纹路,气势巍峨,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一眼便知地位特殊。
那里显然就是这座堡垒的核心之处,也是所有魔教护卫拼死围攻、层层阻拦的最终目的一拱卫那座中央阁楼,不让杨景靠近半步。
然而,即便杨景一眼便看穿,那里就是整座堡垒的心脏,他也没有丝毫急躁,也没有选择直接瞬移突袭、一击破点。
他如今刚刚突破真气境,对自己暴涨的实力充满自信。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不急于一击了结,而是想要一路横推过去。
从外到内,一步步碾碎魔教所有的抵抗,让对方所有隐藏的手段、布置、高手,全都被逼出来,暴露在自己眼前。
他倒是要好好看一看,这个隐藏极深、盘踞鱼河九江两县交界的魔教堡垒之中,究竟隐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藏了多少高手,囤了多少邪物。
有没有出乎自己意料的重大收获,能不能揪出更高级别的魔教大鱼。
以他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说是玄真门弟子之冠。
毕竟在此之前,玄真门年轻一辈最强者,也只是停留在纳气境巅峰。
门内真气境高手,都是长老那一层次。
而他杨景,率先踏入真气境,如今已是彻彻底底的玄真门弟子第一人。
也正因如此,随著他真正突破真气境,他也终于可以和金台府传说中的那些天骄人物,如陈楚、姜云之流并肩。
正式跻身于金台府真气境天骄之列。
不再是局限一宗一地的年轻高手,而是整个金台府的顶尖新星。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诸多宗门所赐的底牌宝物,不是孤身上路。
以他如今的真气境修为,再配合那些压箱底的至宝。
杨景暗自思忖,即便是不幸对上魔教最恐怖的丹境护法,自己也有机会遁走。
毕竟他如今随身携带的《暴雨梨花针》,乃是禁制暗器,号称暗器之王,机括之巧、威力之强、密度之恐怖,就连门主都为之赞叹。
实力,就是最大的底气。
如果是还没有突破真气境之时,杨景不会如此强势孤身闯巢,行事必然更加谨慎、隐蔽、谋定后动。
但现在的他,真气境在身,距离金台府最顶尖、最传说的丹境大能,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而丹境大能,放眼整个金台府,都是屈指可数,魔教之中的丹境护法更是寥寥无几,隐藏极深,不可能轻易出现在这种据点。
况且,即便真的运气差到极点,遭遇丹境护法,他也不是没有逃生希望。
换句话说,他遇到必死之局的可能性,实在太低太低。
杨景目光平静,扫过眼前一个个悍不畏死、拼命扑上来阻挡自己的魔教武者,眼神淡漠,不带半分情绪,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周:「既然你们要拦,那我便一步步踏过去,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手段,多少底牌。」
话音落下,他脚步再迈,恐怖的威势如同山岳压顶,笼罩整座堡垒。
杨景一边不紧不慢,向著堡垒中央那座五层高楼稳步横推过去,所过之处,魔教教众崩碎,建筑倒塌,惨叫连天。
一边将听觉、视觉、嗅觉、触觉全部提到极致,利用敏锐到超凡的五感,细致观察著堡垒中的每一处角落、每一道气息、每一个隐藏的动静。
整座堡垒早已乱作一团,喧嚣声冲破深夜的寂静,刺耳至极。
武者的厮杀呐喊声、被重伤后的惨呼声、慌乱的救援指挥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惨烈的乐章。
这些魔教武者彻底陷入疯狂,一部分红著眼睛不要命般朝著杨景扑杀而来,刀劈拳砸、催动邪功,用尽浑身解数围攻。
另一部分则倒在杨景的攻势之下,要么筋骨寸断重伤倒地,要么直接殒命,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断刃、残箭散落各处,一片狼藉。
普通的魔教护卫早已被杨景屠戮殆尽,残存的高手也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抵挡他前进的脚步。
眼看著杨景距离中央五层阁楼越来越近,堡垒深处的魔教高手终于坐不住了。
四道漆黑如墨的身影骤然从两侧院落中窜出,速度快如鬼魅,瞬间便拦在了杨景身前。
这四人皆是身著厚重黑袍,面容隐藏在帽檐之下,周身散发著雄浑且阴邪的气息,气血与魔气交融,赫然都是食气境巅峰的魔教战将。
四人落地后迅速站位,脚步错落,彼此气息相连,双手快速结印,结成了一套玄妙的合击阵法口阵法运转间,四人的力量相互叠加,气势暴涨数倍,周身魔气翻涌,形成一道黑色的气墙,朝著杨景悍然攻杀而来。
这四名魔教战将,每一位都有著独当一面的实力,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方狠角色,此刻联手结成魔教秘传的大阵,威力倍增。
即便是寻常的纳气境强者,面对此阵也会感觉有些棘手,与之周旋缠斗,难以短时间轻易破阵0
可他们面对的是踏入真气境的杨景,实力早已全面超越纳气境。
面对四人合围的阵法,杨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面色依旧淡然如水,手臂轻轻挥动,周身涌动的真气微微一震。
磅礴精纯的真气瞬间爆发,化作一股无形的巨力,径直撞向四人结成的阵法。
只听几声沉闷的巨响,看似牢不可破的大阵瞬间崩碎。
四名食气境巅峰战将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剧痛,口中狂喷鲜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墙壁上,将青石墙壁砸出深坑,其中两人当场气绝身亡,两人受了重伤。
从四人出动、结阵到被击溃,不过弹指之间。
在杨景手下,这四位魔教战将竟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自杨景杀进堡垒以来,所有与他交手的魔教武者,从普通护卫到化劲高手,再到食气境战将,没有一个人能接住他一招,全都是一合即溃,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整个堡垒彻底陷入了疯狂与恐慌之中,杨景所展现出的实力,完全出乎了所有魔教武者的预料D
远超他们的认知,那是碾压般的绝对实力,让他们所有的抵抗都显得毫无意义。
可即便心中充满恐惧,手脚发软,这些魔教武者也没有一个敢退缩逃跑。
这座堡垒对他们、对整个魔教而言,都太重要了。
这里是圣教在金台府南部的核心枢纽,一旦失守,不仅他们自身会被严惩,整个金台府南部的圣教势力都可能会遭受重创。
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战死在这里,粉身碎骨,也要拼死保住这座堡垒,挡住杨景的脚步。
就在堡垒内的魔教势力节节溃败、即将崩溃之际。
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堡垒中央那座五层高楼之上,周身气机强大无匹,一股远超食气境的强横气息轰然散开。
此人正是此前在客厅中接见海公子的朱散人,也是这座堡垒的掌权者之一。
紧接著。
又有三道身影快步登上高楼,稳稳站在了朱散人身后。
赫然是那名气质淡漠的白衣中年、惊魂未定的海公子,还有一位周身煞气弥漫的魔教高手。
朱散人负手立于第五层的栏杆走廊上,黑袍被气流吹动,猎猎作响。
他目光凝重,向著远处眺望而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眉头紧紧皱起。
只见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内部,从外围入口处开始,建筑不断坍塌、碎裂。
防线一层层被突破,不断被蚕食,仿佛有一头无形的洪荒怪兽,正迈著沉稳的脚步,一步步朝著堡垒中央逼近,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无情摧毁。
所有挡在这头「怪兽」前面的东西,无论是拼死抵抗的圣教武者,还是坚固的房屋建筑、布置的机关陷阱,全都被瞬间摧毁。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阻挡其分毫。
整条路线上一片狼藉,只剩下残破的建筑与倒地的圣教武者。
朱散人目光锐利,凝神细看,很快便看清楚了那道身影,看清了那名面色淡然、稳步前行的黑衣青年。
青年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周身强大气息萦绕,没有丝毫狼狈。
每一步落下,都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
那黑衣青年所过之处,一切尽皆破碎。
圣教武者的围攻、精心布置的阵法、坚固的防御工事,全都形同虚设,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碎,没有任何手段能拦住他半步。
即便是见多识广、修为高深的朱散人,看著这一幕,也忍不住心中震撼,下意识地轻声感慨:「太强了,此人的实力,当真恐怖。」
这时,站在朱散人身后的海公子,顺著众人的目光看清了下方缓步前行的黑衣青年,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庞,脸色骤然一变,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著杨景,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忍不住失声惊呼一声:「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朱散人闻言,眉头瞬间紧锁,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瑟瑟发抖的海公子,语气冰冷地开口问道:「你认识他?此人究竟是谁?」
海公子吓得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紧张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著回话,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是————是大人,我说的那个杀进铁血帮地宫的神秘青年,就是他!就是他轻描淡写杀了我爹和另外四位圣教强者!」
朱散人闻言,脸色陡然一变,原本凝重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一双眼眸赤红,看向海公子的目光,充满了滔天怒意,仿佛要直接将他活吞了一般。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周身魔气翻涌,周身的栏杆都被这股气势震得发出咯吱声响。
朱散人厉声怒吼道:「混帐东西!此人竟是你这个混帐引来的?!你竟敢把祸水引到此处,毁我圣教基业,你罪该万死!」
怒吼之声在五层高楼之上回荡,带著滔天怒意,吓得海公子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
朱散人却没有再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下方步步推进的杨景身上,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朱散人看著杨景一路横推、所向披靡的战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个黑衣青年,实在是强横得恐怖,随手一击便崩碎食气境战将的联手结阵,挥手间破掉精铁大门,箭雨不能伤他分毫,阵法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整座堡垒的防御,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他心中飞速想著。
自己虽然也是纳气境修为,但也是去年才刚刚突破,根基尚未完全稳固,如今距离纳气境巅峰还差了一大截。
而杨景所表现出的战力,比自己要强得太多,出手从容不迫,内气浑厚绵长,威势惊人,恐怕是一位沉浸纳气境多年、真正达到纳气境巅峰的大高手。
更让朱散人心惊的是,杨景的战力,还不是普通的纳气境巅峰能比的。
寻常武者,能将一门真功修炼到纳气境,便已是天资卓绝,可杨景的内气精纯、爆发力、防御力都远超同阶。
朱散人甚至怀疑,杨景很有可能不是只修一门真功,而是两门真功同时修炼到纳气境。
功法武学叠加,实力比之寻常的纳气境巅峰还要更强一截,堪称同阶顶尖。
不过,朱散人心中虽然震惊,却也没有绝望。
这个黑衣青年实力再强,终究还是纳气境,还没有踏入真气境的层次!
他之所以这般判断,一方面,是因为杨景实在太年轻。
虽然杨景脸上戴著面具,看不清具体容貌,但从他露出在外的脖颈、手掌肌肤,以及身形姿态,都能清晰看出,杨景的年龄其实并不大,顶多二三十岁。
这般年纪,即便是五大宗门的天骄,能达到纳气境巅峰,已是骇人听闻,想要踏入真气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方面,则是朱散人亲眼见过真气境大高手出手,那等景象,才是真正的恐怖。
真气境出手,气流逆卷,一念之间便可崩山裂石,方圆数丈之内化作绝地,根本不是眼前这般稳步推进、逐一破敌的模样。
杨景此刻所表现出的实力,虽然很强、很惊人,但还没有达到真气境那等恐怖的层次。
而且朱散人心中暗自推断,如果杨景真的是真气境强者,以那等通天彻地的实力,此刻恐怕早就已经一拳轰碎所有阻碍,直接杀进这处五层阁楼之中。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路慢慢横推,给他们反应和布置的时间。
所以,在一番冷静分析之后,朱散人心中笃定:杨景的实力,在纳气境中极为强悍,堪称顶尖,但定然还没有突破到真气境,只要自己这边有足够的战力,未必不能将其留下。
而且,那一位还在,那位虽然受了伤,可实力却仍旧恐怖的紧啊只是一旦惊扰那位,恐怕到时候将这名黑衣青年击杀,自己也会受到惩罚。
站在朱散人身旁的白衣中年,此刻也是脸色难看,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个黑衣青年所展现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不要说之前海公子口中的五个化劲武者,就算是五个食气境强者联手,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白衣中年心中又惊又怒。
这一次,堡垒据点这边真是无妄之灾了。
他们在此隐藏许久,苦心经营,从没有暴露过半分痕迹,安稳无比。
如果不是这个海公子莽撞,从鱼河县一路逃到这里,把那个煞星硬生生吸引过来,怎么会引来这般灾祸?
他看向海公子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冷冽与杀意,此刻心中恨不得直接活刮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
经过这个黑衣青年这般大闹一场,整座堡垒已经损毁大半,高手死伤惨重,无论他们最终能否将对方击杀,圣教在金台府南部的这处核心据点,都将遭受偌大的损失。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想要重新恢复,不知要再耗费多少时间与资源。
而造成这一切惨重后果的,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修为低微、不过暗劲境界的小子。
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爹海广富死而复生,亲自站在这里,也承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责,必然会被圣教高手一掌拍死。
在朱散人和白衣中年两道如同要噬人一般的冰冷目光注视下,海公子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生怕这两位圣教大人物被怒火冲昏头脑,随手一巴掌将自己拍死在这里。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开口辩解,却喉咙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瑟瑟发抖地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气氛压抑、一触即发之际,五层高楼下方的木质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缓慢、沉重,却又带著一股诡异节奏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瞬间打破了楼台上的死寂,也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朱散人和白衣中年的目光,瞬间从海公子身上挪开,齐齐转向楼梯口方向,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与警惕。
下一刻,楼梯上便有一道身影缓缓走了上来,一步步踏上五层楼台。
来人是一个穿著一身漆黑长袍的枯瘦老者,身材干瘦如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上布满褶皱,肤色灰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嘴上有著两个突出、格外显眼的牙,显得有些狰狞。
可那双眼睛,却凶厉如狼,目光开合间,寒光闪烁,透著一股久经杀戮的阴狼与暴戾。
寻常人只是与其对视一眼,都会忍不住双腿打颤,心生寒意。
看到来人的瞬间,白衣中年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声音带著一丝敬畏:「属下拜见黑龙散人!」
海公子虽然修为低微,却也听过圣教散人的赫赫凶名,知道来人又是一位地位尊崇、实力恐怖的圣教散人。
他心中一惊,当即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跟著躬身行礼,声音颤抖道:「晚辈————晚辈拜见黑龙散人。」
朱散人看著眼前身形枯瘦、气息却凶厉如鬼的黑龙散人,当即对一旁的白衣中年沉声道:「你把事情从头到尾,大致给黑龙散人说一遍,不必啰嗦,讲清要害。」
白衣中年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隐瞒,迅速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道出。
先是海公子从鱼河县铁血帮逃来,声称有一神秘黑衣青年横扫地宫、击杀几名驻守武者。
随后那青年竟一路追杀至此,深夜强攻堡垒,一路横推,连破护卫、战将、阵法,如今已快要杀到中央阁楼。
他特意点明,祸端乃是海公子引来,原本安稳无比的堡垒,纯属无妄之灾。
黑龙散人听完,那双凶厉的眼睛微微一眯,周身阴邪气息骤然一冷,显然也是怒到了极点。
但他活了漫长岁月,心性远比朱散人更冷更硬,也知道事到如今,愤怒早已无用,再杀海公子、将其千刀万剐,也已经挽回不了眼前的残局,挡不住楼下那尊步步逼近的杀神。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只是转过头,用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淡淡看了一眼海公子。
仅仅一眼,海公子便通体发凉,浑身血液仿佛都冻僵了,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那眼神没有杀意,没有怒意,却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黑龙散人懒得再和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废话,缓缓收回目光,再次转头,望向楼下远处那道黑衣身影,看著那道正一路破杀、稳步逼近的青年。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务必要将这个黑衣青年留下,决不能让他活著离开此地,更不能让这里的一切泄露出去。
这处堡垒,藏著圣教在金台府南部的许多布局,藏著人口、精血、物资、联络图,甚至还有大人物在深处静养。
仅仅只是想一想,一旦让这个黑衣青年活著离开,将消息传出去,引来五大派联军围剿,会给圣教带来多大的灭顶之灾。
黑龙散人后背忍不住微微发凉,寒意刺骨。
海公子站在高台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呆滞地望著远处那道如魔神般推进的黑衣青年,心中翻江倒海,一片混乱。
他实在难以相信,对方竟然真的追到这里来了。
自己从铁血帮地宫逃出来后,可是拼了命地狂奔,一路不敢停歇,连回头都不敢,自认为溜得极快,踪迹绝无可能被追踪。
可对方竟然还是精准地找到了这座隐秘堡垒?
还是说————对方的目标,本来就是这座堡垒?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牵连的小角色,并不是自己把这名煞星引来的?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打转,可任凭他怎么想,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整座堡垒的生死,所有魔教武者的命运,此刻都已经被那一个黑衣青年牢牢牵引。
黑龙散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波澜,回头看了一眼朱散人,声音沙哑、冰冷而决绝:「老朱,我先带人下去围杀他。
「我不信,我亲自出手,再带上我麾下九大战将,还杀不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
话音未落,黑龙散人身形一动,根本不等朱散人回应,猛地一跃,直接从五层阁楼的栏杆处纵身跳下!
高空坠落,狂风呼啸,可他枯瘦的身躯却如同一片轻羽,在空中微微一拧,周身魔气一托,落地时悄无声息。
只轻轻一点地面,身影便化作一道漆黑利箭,向著杨景所在的方向极速掠去。
与此同时,堡垒深处同时窜出九道黑影,紧随黑龙散人之后,速度快得惊人。
另一边,杨景一路横推,已然逼近中央阁楼百米之内。
他忽然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巷道口,瞬间出现了十道站得笔直的身影。
有男有女,衣著各异,却统一浑身散发著极为浓郁的阴邪气息。
每一个人的气机都雄浑凝练,最弱的也几乎要逼近食气境巅峰了,其中更是有数人达到食气境巅峰。
十道身影,一出现便封住了所有去路,气息相连,煞气冲天。
杨景面色仍旧平静,眼神淡漠地看著这十人。
这十人围上来,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速度快得惊人,身法、气息、默契度,都远非之前那些魔教护卫可比。
可以想像,实力必然也是极为恐怖,是这堡垒中的王牌力量。
杨景的目光微微一凝,精准落在十人最中间、为首那名黑衣枯瘦老者身上。
这名老者,气机之强,远超其余九人,是这十人中毫无疑问的最强者,也是在场一众魔教武者里,唯一一位达到纳气境的强者。
按照魔教一贯的势力划分:教众、战将、散人、行者————
眼前这位黑衣枯瘦老者,应该就是魔教中地位颇高的散人一级。
杨景之前一路横扫,斩杀了数位战将,却还从未见过一位真正的散人。
他也不知道,这处据点里,到底藏著几名魔教散人。
但眼前这名黑衣枯瘦老者,显然是第一个跳出来挡路的。
黑龙散人站在十魔卫前方,枯瘦的身躯微微弓起,如同即将扑杀的饿狼,死死盯著杨景。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深不见底的雄浑内气,心中已然凝重到了极点。
他没有丝毫废话,眼神一厉,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刺耳而冷厉:「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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