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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嗳,人哪。”户天宇、立春晖感叹道:“老四真是高深莫测,哥兄弟都看不透。”

也许是一种契合同时又是一种必然,户家房屋建成后,几个儿子都有了安居之所并且都是和父母居住在一个院子里。这种独特的居住环境,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某种氛围一一大院文化。多年以来,居住在院儿里的人从未红过脸、拌过嘴,相互依存,和睦相待。因此,每个人;每个家庭所发生的事,自然会牵动居住在院子里的人。近一个时期,院儿里的人同时对户天果一些反常的举动有所察觉,总感觉他那地方不对劲儿?户天果出入院子里的动静小了,面容阴沉,时常有掩面的举动。人们逐渐意识到:户天果有了麻烦。自从户天宇和四弟谈过后,户天果更加的神秘莫测,以至于被院里的人看出了端倪。既然如此,人们有了帮助他的想法。为了不让父母知道,户天宇通知院里的人到饭店一议。

户天宇下班后,急忙赶到户天果的单位。派出所的人纷纷走出来,唯独不见户天果。户天宇和门卫打了招呼,直接走进办公室。户天果见大哥进来便是一愣:“大哥。”

“所里还有事吗?”户天宇问。

“没有啦。”户天果答道。

“走,出去说。”户天宇说:“你的事,家里人都知道啦。人都在饭店等我们。”

“爸、妈也来啦?”户天果紧张的问。

“没来。”户天宇说。

户天果犹豫着,但还是跟着大哥来到饭店。

饭店不大,但很气派,大家坐在雅间儿里。

“哥、嫂子。”户天果和家人打着招呼。

“快来,坐这儿。”嫂子招呼着他。

桌上的菜己经齐了,酒已经倒满。户天宇提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便开门见山的说:“四弟的事儿不能在家里说,省得爸、妈跟着操心。”他接着说:“前几天,四弟跟我说到他的事,看来我也没说到点子上。现在大家都在,帮助四弟解开思想矛盾;解开狭隘的心理障碍;解开不适的焦虑与阴霾。这种事情如果继续下去,会造成许多负面影响。对于我们大家有弊而无一利,也不利于四弟的成长。”户天宇说完,户天果急不可耐、情绪激愤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于是他话锋一转,说出了几天以来憋在心里的想法。他说:

“尽管我是临时工,但也是正规招进来的。因为我的加入和两年来的业绩,城南派出所在局里才有啦名次。政法委才知道我,业绩是有目共睹的。既然不用我啦,起码得局里发话,怎么能允许贾利仁、于长胜擅作主张。我哪块儿做的不好或者得罪了他们,可以直接讲出来,怎么能用极其恶劣、阴毒的手段搞阴谋、害人。我知道原因起自和丁一的恋爱,这有错吗?竟毫无人性的对我下狠手,简直是丧尽天良。现在我是夹在他们阴谋里的一颗棋子。”户天果用手势制止了要说话的哥哥、嫂子们。他接着说:“假如我干的不好,不用他们说就自己走人。他们狼狈为奸,勾心斗角的结果强加于我,简直是小人、恶人的手段。本来是很好的事情,因为这些蛀虫的存在,使得真假难辨,好坏不分,乌烟瘴气。难道这种败坏风气,将无宁日的下三滥手段任由下去?不但社会风气堪忧,而且公平、正义何在?起码的良知何在?公信力又何在?”户天果说完话,不断喘着粗气。

桌上的人听了户天果措辞强硬的话面面相觑起来。人们忽然感到户天果把极其简单的事情,看得如此复杂多变。把不大的事情并且很好解决的事,让他这么一说,竟如此重大,反倒让人一时无法开口。沉寂片刻,户天宇端起酒杯:“来喝酒。”户天宇说:“四弟,你的事让我说并不在理,都是些奇谈怪论罢了。想都不应该这么想,别说做啦。死抱着谬论不放,是很危险的。人不能以冲动代替思维并且是一味的逆向思维。要知道:你和他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更没有可比性。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走了之。走出来苦闷没啦;烦恼也没啦;仇恨也没啦。前途一片光明。”

“大哥的话说得太对啦。”户天生说:“四弟,不必多想,临时工就把你限制住啦。不让干只能走人,到哪儿都可以找份工作,非要在这棵树上……”

“四弟,有些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立春晖说:“摊上的事儿,不能再往前冲啦。要知道,人家是吃皇粮的,再有理也没处说去。所以不要钻牛角尖,如果硬撑下去,会碰得头破血流。”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没错。”户天生说:“但是得分什么事儿。你的事不是能争的。要识时务,能退则退,走出来才是正道。”

“四弟,如果想不通,”立春晖说:“就要换一种方式来想,不然会吃大亏的。”

“现在的人不按常理出牌,”户天歧说:“所以你就不能较这个真儿。再换个地方,照样把活干好。那么,为何不走出来呢?在这点小事儿上纠结,就是自套枷锁并且一不小心,就会越勒越紧。”

“四弟,你三哥这个形容太贴切啦。”户天宇说:“不但越来越紧,而且到最后来不能自拔。”

“现在的事儿,要是生气想不开,就是个傻子。”凤云说:“不是还没和你谈吗?不想走就先干着,跟你说的时候,一拍大腿走人。何必整天愁眉苦脸。”

“我……”户天果欲言又止。

“老婆说的不对,”户天生反驳凤云的话。“一天都别干。如果四弟连这么点小事儿都处理不好,那就……”他继续说:“现在没有理可言,真要是讲理,也不会发生这事儿。机关里的争斗,不亚于战场上的厮杀。四弟,赶紧抽身,撤出来便是雨露阳光。”

“他们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四弟和丁一谈对象。”户天歧说:“目的是扳倒丁局长并且扫清和丁局长所有相关的人。”

“这是权力争斗。不干正事儿的人,天天想着整人。”户天宇说。

“四弟在技术上,在技能上,屈指可数,”户天歧说:“但是现在谁还看这些,越有能耐越遭人嫉恨,打压。”

“这事儿并没有公开,甚至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四弟就和人家叫上劲,能犯得上吗?”户天生说:“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你也别这么憋着,”立春晖说:“到局里讲出来,既揭露他们的不耻行为,又保全自已。”

“我认为:不应该遭那个罪。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干,不干啦就没有那么多难题、难事。现在不但你整天不得安宁,就连我们也跟着提心吊胆。”户天宇说。

“这么欺负人的事,谁也咽不下这口气。”户天果带着不服输的气势说。

“真是血鼻子没治啦。”户天生气不打一处来:“那口气呀,多大个事儿啊。比你这事儿大百倍并且又有功劳的人,说拿下根本没商量。别说你啦,正式工作人员,说不用你,也得靠边站。”

“四弟,一定要换位思考。”立春晖说:“男儿志在四方,你必须听大伙儿的。”

“不能好吃不松筷儿。”户天歧说:“要学会应变。”

“他们欺人太甚,”户天果身体有些颤抖,语无伦次的说:“不反击,不足以为快。只有迎头痛击,才能出这口恶气。”

“四弟,你这话就不对啦。”户天生气愤地说:“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怎么说也不行,简直是鬼迷心窍,难道杀了他们才解气。”

听到这话,大家为之一振,目光都聚集在户天果脸上。户天果心里震荡起伏,波澜涌起,未尝不可。这样一来,既斩断他们阴谋诡计的链条;又解决贪官污吏欺上瞒下的罪恶行径;扼杀残害老百姓的蛇蝎心肠。看发生和发展;看他们的言行;看他们的动态;看最后的结局……户天果心里想着,表情依然平静,但只是扭动几下脖子。

户天生端起酒杯往桌上墩了两下,大家一饮而尽。话已至此,户天宇的顾虑也多余啦。他说:“老话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可以去复仇。现在的人都不那么傻啦,既然有天大的仇恨,都可以化解,别说你这点儿小事啦。四弟,为人一回,一定要想得开。本来不是事儿的事儿,你却这么想不开?硬往犄角旮旯里钻?犯不上啊。”

“得饶人处必饶人。”户天歧说:“遇事往开里想,想开啦,就不是事儿啦。”

“官场上勾心斗角,权力、地位之争,甚至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到头来都平稳的走过来。这么点小事儿别往歪里想。”

“失信者,骗子高达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钱财。”立春晖说:“也不至于像你这么狭隘吧。退一步海阔天空。”立春晖强调说:“醒来吧,四弟!别再干那些傻事,糊涂事啦。”

立春晖发自内心的呼唤,使桌上的气氛活跃起来。

“丁一知道吗?”凤云问道。

“不能让她知道。”户天果急忙说。

“纸包不住火,她知道也好。”户天生说:“四弟的事迹起码政法委知道,不用也得拿出理由来。如果拿不出来,他们的阴谋也就昭然若揭啦。”

“不行,”户天果干脆的说:“官场黑暗,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没有公开之前,户天果不会让丁一知道,也无法向上反映。

“你把自己看得到挺高。不干,不就不是牺牲品啦。”户天生说。

“四弟,你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做起来就糊涂呢?赶快离开,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呀。”户天宇说。

“我说个实际例子。”户天生说:“钟副局长拿着局里的300万到俄罗斯远东边江区提货。钟副局长不懂俄语,从省城雇来一位30左右的少妇做翻译。俩人在俄罗斯生活了近半年,不但空手而归,而且钟副局长的胳膊、手都缠上了绷带。当钟副局长向局长和市里的主管副市长汇报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遭到入室抢劫,把他们打晕,钱物洗劫一空。报了案,又通过当地政府,最终还是不了了之。领导只好安排副局长住院治疗。”

“他住没住院?”户天歧好奇地问。

“他傻呀,别看包的挺吓人的,其实是自己擦的皮外伤,甚至没有伤。住院不就露馅儿啦。”户天生继续说:“90年代初300万?更加讽刺的是,钟副局长后来竟当上局长啦。”

“钟副局恐怕是拿着贪污的钱,买个局长吧?”户天歧自我解嘲的说:“那又能怎么样呢?时代造英雄嘛。”

“四弟,都是原则问题;都是不可逾越的大事,就是有人敢做,并且做得心安理得。”立春晖说:“赶紧走出来。咱们不趟这个浑水,也别置那个气。”

“四弟,人要现实;要识时务;要认清形势。”户天宇说出似乎与其不相干的事来舒缓大家的情绪。“社会风气变啦,而败坏风气的人就是贾利仁和于长胜这类人。他们可以左右社会的走向。官员们只有两个信条:贪污受贿。向上巴结。社会上出现所有的负面影响,无论是大事件,小事情,都是官员的不作为,乱作为而产生、发展出来的。情夫成群结队,奸杀、情杀、**己经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更有甚者,这些现象已经公开化并且和封建社会的皇帝齐肩并论。追查也好,查办也罢,始终层出不穷。因为他们掌握着运行机制的运转过程。把正确的可以说成错误的,错误的可以说成正确的。而翘着脚也够不着的老百姓只能任人宰割。还有另一种现象,娱乐演艺界的人士们。那种乱“性”的行为一一把多段同居,谁儿的前任和后续,算起来每人都有八、九段同居史、婚史。尽管如此,同居,前、后任完事后,仍然叫清纯靓男、靓女。他们无视法律的存在,钱挣得比富商都多,竟然偷税漏税,利己自私,瞧不起老百姓。应该说,他们是社会发展前进中的最大毒瘤。社会风气360度的下滑与以上这两种人……四弟,不要执迷不悟啦,走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大哥的话还没说到你的心里吗?”户天歧劝说道:“四弟,别让大伙白费心思啊。”

户天果看着哥哥、嫂子的眼神和期待,应该知道自己咋做了。只是一味的各执己见,哥哥、嫂子就会一味的说。不但自己听不进去,而且让大家更加的反感。不能和哥哥、嫂子有隔阂。他说:“让哥哥、嫂子费心啦。”户天果打破尴尬的场合,站起来说:“他们搞权力之争,不应该拿我开刀。”户天果本不想这么说,但是一张嘴,还是说出让人极其反感的话。

“真是血鼻子一一没治啦。”户天生愤怒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儿?不要自不量力,把自己看的比天高,其实……”

“我着实昏啦头,对不起哥哥、嫂子;对不起哥哥、嫂子这么多年对我的关心和帮助,让哥哥嫂子为我的事操这么大的心,我着实错啦。”户天果把话拉回来说。

“真要是自己不明白,不清楚,大伙这么一说也就清楚啦,而你却不是。”户天宇气愤地说。

“大哥……”户天果惭愧地欲言又止。

“难道非要趟这个浑水?真就无药可救啦?”凤云有些绷不住了,她说:“咱们家的兄弟不能这么固执、无理吧。”

“对不起,让哥哥、嫂子担心啦。”户天果祈求似的表示。

大家预感到:一种观念,一种思想,经过翻来覆去的思考、煎熬、挣扎而逐渐树立起来。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并且在思想深处打下烙印儿。任性与野蛮和这种不健康的思想相匹配,形成一个新的主导思想,又经过思想和道德的演变作为他的目标。户天果正经历着史无前例的蜕变,这种隐藏在心里的所作所为,使哥兄弟无法预知。

“从四弟的话里,潜藏着致命的危机与凶险,这是个十分可怕的现象。”户天宇严肃认真地说:“户家如果出现有违人伦、天理、道德,有辱祖先的事情,就不称其是户家的子孙。”

户天果被大哥的话所震惊。无论是大是大非,还是生活琐事,大哥看的总是那么通透,任何事物都躲不过他的眼睛,况且一语击中要害。大哥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再执迷不悟……难道真像大家说的那样?唉!户天果不想再拗下去,不但自己的主张没有得到认同,而且兄弟间却产生隔阂。户天果违心地问着自己:铁石心肠的人,现在也应该开窍了?

“说话算话,是一个人的德行所在。”户天宇激情勃发的说:“到咱们这辈儿,都继承了父母的基因,无论是个儿头儿,还是长相都对得起观众。因此才有了立春晖、凤云、于杰、丁一这些出类拔萃的人云聚于户家。所以我们要好好生活,珍惜每一天,因为生命只有一次,人生非常短暂。四弟要把事情处理好,有困难的时候,想想哥哥、嫂子们的话。”户天宇接着说:“其实说一千,道一万,你没有事,不干啦,不就解决啦。有一句话叫:不干泯恩仇。”

户天果端起酒杯,站着扫视着桌上的人,沉吟着说:“让哥哥、嫂子操心啦,大家喝一口。”

尽管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本。但是大家摆明了利弊,想必当事人总会有所感悟?尽管户天果的态度还不明朗,但是哥哥、嫂子的心里亮敞亮多了。他们把新做的两道菜给父母打包。户天生夫妇今年上的新楼,所以在饭店门口和大伙道别时,重重拍着户天果的肩膀。

户天宇夫妇、户天歧、户天果并肩往家走。

经过这次深刻细致的谈话,户家兄弟之间,有了深刻的认知。特别是户天果一些反常的现象,使他们并不轻松。然而户天果更加知道兄、嫂们的心,那些如宝典的般思想,始终在脑海里缠绕。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今生能成为亲兄弟,造物主的恩赐,又是此生的缘分。每个人发自肺腑的心声,苦口婆心的劝导,不断传递出兄弟情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户天果记得:五岁那年夏天,和三个哥哥一起出去玩儿。因为五弟还小,大哥让他在家等着,回来给他蝈蝈玩儿。一路上,大哥一会背着我,一会指向大地。我们来到四周被庄稼围着的农场附近。面对绿油油的庄稼,我们哥4个都很兴奋。我和三哥留在地头,大哥对我们说:“千万不要乱走。”大哥是主心骨,我们都听大哥的话。我和三哥一人手里拿着用高粱杆儿席米棍儿扎成的蝈蝈笼。大哥、二哥开始抓蝈蝈。不大功夫,每个笼子里就有五、六个蝈蝈。大哥、二哥说够了。于是我们哥四个坐在一起看着蝈蝈,听着蝈蝈的叫声。玩儿够了,我们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一个大池塘,四周长着苇子、蒲草。池塘边儿蛙声四起,二哥说:“大哥,我们抓青蛙?”抓青蛙由我和三哥俩来完成。大青蛙见人一蹦老远,根本靠不上前儿。小青蛙蹦不多远,用手一扣一个。大哥、二哥看见我们开心的样子,也和着我们笑。我和三哥已经抓得够多了,二哥用帽子都捂不住了。后来大哥说:“放啦吧。”二哥也同意放,于是我们人手几个同时放生。

夕阳西下,虽然累了,但是我们从中获得了爱,一份情谊和无限的开心,将永远印在我们的记忆里。

冬天的时候,在外面冻块儿冰,在冰上画上长方形的框,在框上摆上溜溜。每个人手里拿个溜溜,我们开始弹溜溜。大哥在一旁观看我和二哥三哥玩儿,因为我小,玩儿不过他俩。二哥说:“输了可得给。”我看着大哥和二哥。大哥说:“玩吧,大哥有。”当我们玩儿够了,哥几个开心的进屋里吃饭。

小时候的天真浪漫,无忧无虑,户天果的脸上洋溢着微笑。到了换季的时候,妈妈立刻把脱下来的棉衣服晒在阳光下,然后拆开,把衣服里儿和面儿洗干净。妈妈开始做棉衣服,她把牵制一半的裤里儿和裤面铺到炕上;把絮成的裤套铺到裤面儿上;把一块棉花捋成棉花片儿,再把薄薄的棉花片儿填充到裤套的低洼处。裤套平整,薄厚均匀,妈妈娴熟的顺着没签的地儿把裤子翻过来,于是裤子平整的躺在炕上,妈妈开始行制棉裤。她坐在炕上,猫着腰,将一只胳膊放到裤子下面,另一只手拿着针线,慢慢、细细的行着平整的裤套。行完后,把没签的另一面儿签上,一条活面儿的棉裤就制作完成。户天果感受到:妈妈一生都遵循事物发展的规律,把五个儿子打理的风光无限。爸爸挣钱养家,妈妈操持家务。父母待人宽厚,勤劳辛苦一生。长大了,手足情使户氏兄弟情谊绵长,不分彼此。户天果认为:任何事物就像太阳和月亮,一个沉下,一个升起来。事物也好,人际关系也罢,却是一视同仁,就看自己如何掌控了。尽管所出现的结果不同,但是如果偏离事物发展轨迹,违背事物发展规律,人就会丢了饭碗,动物也会饥肠辘辘。然而这些正常的规律放到户天果身上,怎么就变得反常?就不能正确对待呢?自从诞生以来,在二十多年的时光里却是父母、哥兄弟、嫂子的呵护。但是事物都有它的双重性,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伪君子们的一己私利而不顾全大局的阴谋诡计,又有置人于死地而后快的手段,只有束手被擒吗?有句话叫:物极必反;狗急了跳墙;更何况人了。哥哥、嫂子说自己出了大毛病,无论是思想;还是灵魂深处;还是神经质都需要医治。哥哥、嫂子同时给出了猛药,自己会上当吗?偏激自私自利,容不得半点儿不是与尘埃。如果用这样的心态来衡量生活,对待工作,就会出现偏差。果真如此,自己有何颜面活在世上?世间是美好的,美好的事物使人向往,并且追求一生。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尽管人的寿命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十年。但是每个人,每个家庭都在筑巢垒窝,把生活搞好。自己却被这滚滚洪流,碾得粉身碎骨?心力憔悴;多疑疲惫;头脑迟钝;精力殆尽;身心已死;只有逃避现实而苟活?几天来,哥哥、嫂子的劝导和教诲,句句真金,如果能听得点滴,也会扭转思想,脱离歪门邪道的质控。有句话叫:听人劝吃饱饭。在低谷困难的时候,听人忠告,胜读十年书。自己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户家人都十分自律勤勉,阳光敬业,自己还是户家人吗?还是户氏家族的子孙吗?不要给户家丢人现眼了,把自己扫地出门,留得户家的几世美名。目前,自己被仇恨锁住,听不得半点儿劝慰。恳请父母、哥嫂,让户天果“自由”飞翔吧。灵魂的扭曲,思想的狭隘,不可逾越的怪癖性格是葬送一个人的催化剂。为什么自暴自弃?如同一场大病后的挣扎。灵魂已死,行尸走兽,徒有躯壳。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在脑海里,神经质里反反复复的出现。是幻觉还是魔法,魔咒?使思想紊乱又左右着衣、食、住、行同时又为自己撑腰打气。户天果变得更加膨胀自负,膨胀自负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儿了。难道真的病入膏肓?是的,前一天,自己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枪柜里拿出手枪后,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断在记忆里寻找答案又不知道如何去做?因为背后有一双强大的手臂在推波助澜,把自己带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户天果知道,不能把枪带在身上,于是他用胶带把它粘在办公桌的桌底下。这期间,户天果评估了风险,但还是有些怕。他清楚,当举起枪来,手指一动的刹那间……在靶场上,他第一次摸枪,就打出八环,以后便越瞄越准。现在他已经全面掌握枪的性能和使用方法。几天来,这些乌七八糟并且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倒让他不寒而栗,仿佛陷入万丈深渊的痛苦与无助。又能向谁能诉说?当见到贾利仁、于长胜时的情绪,不但心里发怵,而且腿抖到步履蹒跚。这种状态还能工作吗?他们的权力之争却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所谓人世间的事物,做事都要各行其道,违背游戏规则是犯大忌的。有的人利用手中的权力,为所欲为,不计后果,老子天下第一。要告诫他们:物极必反,谁也不是泥捏的,一味的得寸进尺,会带来**险;会拼个鱼死网破。户天果就是在这种状态下,熬过了一宿。

周日休息,户天果突然接到于所长的通知,贾副局长和他谈话。户天果煎熬反复无常这么些天,终于有了说法和解释。而在他穿衣服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着警服出门。他一边走,心里一边嘀咕:“该来的,终究会来。”他走在路上,立即被拥挤不堪的人群包围。他仔细看着这些人,贾副局长、于所长像跳梁小丑一样在他身前身后闪现。他伸出手,想抓住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于是户天果停下脚步,想要看个究竟。贾副局长和于所长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户天果的幻觉也随着消失。这种现象的生成还是与时俱来?他不得而知,也无定数。为此他一度烦恼过,祈求这种现象不再发生。但是他无法控制似乎常态化的现象,任意占领他的逻辑思维系统。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缠绕在他的大脑里,使他寝食难安,欲罢不能。他多次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事实证明:他根本做不到。有的时候这种现象还时不时的重叠转换。不过,当大脑一旦产生空间,他马上就记起来: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人生在世只有一次。而在这最宝贵当中,自己却没有把握住。也许像自己这样的人,活得越长越给社会增加负担。不怨天;不怨地;不怨人;只怨自己。每个人,每件事都因因果产生。但是,现在的因果关系似乎有些荒唐、顽劣。哥哥、嫂子那些富有哲理又暖心的肺腑之言,就是颓废的人也会有所领悟,茅塞顿开。成绩的获得,辛勤的果实,父母听了高兴,哥兄弟知道了开心,心爱的人知道会给一个甜蜜的拥抱。如果不能这样生活、工作,就等于白到人世间来。父亲、母亲,哥兄弟经常说:要走正道;要努力工作;要好好生活。户天果每时每刻都在憧憬美好的生活和工作。不过,当户天果思想紊乱,不知左右为好的时候,他便想起梦里那些个事儿。有人说梦里的事情不是真的,是人在睡前的一种意识。无论是工作方面,还是一时让人不顺心的时候,通过梦幻反映出来。他知道贾副局长和于所长的对话是冲着他的,由此他内心为之一震后才决定面对。不知是愚蠢还是傻帽儿,但他决定应战。不知心爱的丁一作何反应?丁一我的爱人,这几天在做什么?上班吗?工作顺利吗?没有让你理不出头绪的事儿吧?一个人,有个随心、体面的工作是这辈子修来的福分。一辈子干着满意的工作是美满幸福。不过美好的事物,憧憬的事情,都要靠自己不断的努力奋斗。没有付出,谈何回报?读书的时候,不知哪根神经出了毛病,使自己走到这般境地?如今,那场不知的“病”患又卷土重来,再次摧毁这颗要强上进的心。一个人,如果一生有这么一次,这个人就彻底毁了。要振作起精神,回到热火朝天的工作中去。只有这样,丁一才会高高兴兴,快快乐乐,义无反顾的嫁人,成为快乐的新娘子。让我们共同期盼这一天的到来……户天果眼前再次出现贾副局长、于所长,这次他索性把他们甩在后面。他急速的走着,眼前出现了更始祖女娲娘娘。每次听到她的故事,他都崇敬的无法平静。然而现在他却怪罪娘娘,有一颗善良伟大的心就够了,为什么还要造人?人,由当初的单纯,天真无瑕,到如今的复杂多变,阴险毒辣。尽管这种人是个例,但是一锅鱼腥一锅汤。想着想着又敬谢女娲娘娘的造人,才会有传承百、八十代的他,能到人世间走一程。领略大自然的威武神功;领略人世间的寒来暑往,日月星辰。有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哥兄弟、嫂子;有了心爱的丁一和所有的好友。

不知不觉,户天果已经到达单位,进了办公室。空荡荡的屋子使户天果感到异样的冷清。也许人们都在家中享受假日的快乐。他却坐在桌前,用手摸了一下桌子底下的东西,可是没有取下来。于所长已经来到所里,当他听到于所长的脚步声,本能地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但是他只是摸了一下,还是没有拿下来。户天果开始躁动,豁地站起来,环顾着四周。贾副局长不来,于所长是不会下楼。他听到外面的停车声,贾副局长来了。当他上到二楼时,户天果迅速伸向桌子底下,当手摸到枪时,他又犹豫了,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突然一句话窜到他的脑海里:当断不断,必有后患。他终于把枪拿在手里,又麻利的揣到身上。他浑身燥热,坐立不安,脑袋里回荡着“开啦他……”

搞阴谋诡计的人往往步骤缜密,环环相套,时机一到,立马出手。因为他们把所办的事情上升到一个高度来对待。所以一直等到瓜熟蒂落,不然为什么过这么多天才实施?

“户天果。”于所长站在楼上叫他。他听清楚了,是在叫他。户天果应声站起来时,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难以自拔,心脏迅速“怦怦”起来。当他迈出头一步时,身体却异样的轻飘。于是他由慢转快,向楼上走去。当他看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时,怒火腾地窜上恼门儿,嘴唇颤抖。他扭头看一下身后,突然抬起头,睁大眼睛,随手拉开办公室的门。贾副局长洋洋得意的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嘴上叼着烟,冷若冰霜的脸上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惬意。于所长站在办公桌的一头。他提高了嗓门儿对户天果,说:“你被辞退,明天就不用来上班……”

尽管户天果知道自己的命自己做主,但是当他听到这句刺耳的话时,脑子却突然清晰起来。窝在心里,挤在脑子里的那些个事儿,终于爆发出来。于是紧张,狂跳,犹豫,怀疑,憎恶全部平静下来。他迅速掏出手枪,直冲于所长打去。于所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应声倒下。贾副局长坐在椅子上,已经魂不附体,站都站不起来了。当他哆哆嗦嗦伸手来拔腰间的手枪时,连人带椅子被子弹撞倒在地。

新生伊始,许多事物还不是现在这么清晰明朗的时候,逐渐发展进化的人,越来越有独立的想法,独立的思维,独立的人格。于是才会产生出户天果这样的畸形怪状。也许他厌世;也许他有聪明的大脑;也许他一时的……那么又是如何产生的逆向思维和想法,从而破灭了许许多多美好的福祉?每一位亲人的话,他都视为洪水猛兽。父亲、母亲,哥兄弟、嫂子,挚爱亲朋都成为陌生的过客。当一个人失去理智的时候,并且又有根深蒂固的思想潜藏在心里时,无论来自外部的劝导,还是透彻的利弊关系,对于他都显得苍白无力。不然,本来就不是什么事儿的事,又很好解决的事情,他非要用生命来诠释?难道他就不是父母生养的肉体凡胎?一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在一个自制的心态,神经质的头脑和扭曲的心灵面前,突然变成恶魔。他的灵魂、思想被邪恶包围,已经达到坚不可摧的地步。使他玩世不恭;使他不顾一切的玩命、冒险,从而达到不计后果的所思所想。与此同时,外面的春风化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美如画的山川大河,怎么也不能滋润他那枯萎扭曲的心田。户天果比谁都清楚,生活的美好和忠贞不渝的爱情。他知道人生在世就这么几十年;他还知道在芸芸众生的世界里,就自己和父亲母亲,还有一奶同胞的兄弟有缘成为一家人。可是真正遇到问题了;受到挫折了,就翻脸无情?难道他是双重性格的人,另一面是极端残忍的恶魔附体?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存在不切合实际的怪圈里,想一出就是一出便不遗余力的奉旨行事?当两颗子弹从枪膛里飞出后,他感到魂飞胆破,差点儿瘫在地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急速扫着倒在面前的两个人时,他的心顿时缩成一团,以至于无法抑制瑟瑟发抖的身躯。他想逃,但两条腿仿佛被钉住一样。他绝望地哀嚎道:“爸、妈救我,儿子完啦。”他渴望得到回音,可是他并没有听到回应。于是他慌张、忙乱、踉跄的窜出屋里,往家的方向逃。

父母把自己带到世上,吸着母亲的乳汁长大。早晨起来,父、母给自己穿衣戴帽,上学读书。含辛茹苦的父母刚刚看着点儿希望却自我消亡。每个时期的耐心等待、期盼又成为泡影。他们会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这孩子不够人那两撇。爸妈请原谅孩儿不能在您面前尽孝。大哥大嫂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太多,像父母一样呵护我们四个兄弟。记得八岁和大哥去舅舅家,途中大哥给我讲的故事,到现在我还记得。我和大哥还有一层兄弟情谊,我们是拜把子兄弟,只可惜……五弟是户家的骄傲。今年大学毕业,最好不要回江湾市工作,和弟妹一起留在省城,也是不错的选择。别因为我而误了前途。五弟,咱们俩挨尖儿,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和二哥、三哥从小就吵,但这并不影响亲兄弟的感情。有人说我冷血也好,****也罢,世上真就没有后悔药,不要怪我的一错再错。丁一我深爱的人,现在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你,并且采用这种方式,自知伤害了你,给您赔礼了。心爱的人是个阳光美丽,积极向上的女孩。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有句话: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以后找对象,处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表面的东西蒙住双眼。相信这位美丽善良的姑娘有个美好的归宿……他突然想道:不能回家,不能连累家人。于是户天果惊慌失措地回转身。警察已经把派出所团团围住,局长亲自喊话。他急忙拐下人行道,掩映空地上的垃圾堆旁。“没时间啦。”他想着同时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打湿他的衣襟。

突然,人们听到一声枪响。警察迅速赶了过来,封锁现场。

户天果栽在垃圾堆旁,已经断了气。警察对现场及周边进行拉网式搜查……担架从办公室里出来,贾副局长躺在上面,白布盖到脖子,医护人员手举着吊瓶。一个全蒙的担架出来,所长于长胜躺在上面,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为此,江湾市政府迅速成立调查组。由检、法正职、公安局副职参与,政法战线侦办高手参加的联合调查随即展开工作。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摸排、走访,特别对户家的父母,哥兄弟及家人,要好的同学朋友;还有户天果的对象丁一;还有户天果的姑姑一家;还有于所长的家人和要好的同学、朋友;还有贾副局长的家人及要好的人进行重点调查取证。当调查到最后,只有落在户氏兄弟及嫂子们的一句话上。“必须把他开喽,他马上就要成为丁局长的乘龙快婿啦。”于是,户天果的动机逐渐浮出水面。尽管贾副局长死不承认,但终究是户天果听到的,并且亲口对哥哥、嫂子们说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贾副局长的枪伤基本痊愈,因此对他调查取证。半个月下来,贾副局长矢口否认。当问到贾副局长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还成了受害者?贾副局长说:“作为副局长,就不能到管辖的单位去?”经过几个月的侦破,在无其他证据。

没有同伙,没有幕后黑手,没有犯罪前科,没有政治背景。

免去户维明的科长职务,劝其退休。

免去丁传礼市长助理、公安局长职务,提前退休。

贾副局长依然是公安局副局长。

丁一逐渐走出阴影,仍然工作在政法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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