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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接近女总裁


平安街比想象中更暗。

路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两盏也忽明忽灭,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23号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外墙的水泥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所有的窗户都是黑的,没有一扇亮着灯。楼前的空地上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在夜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钱轩站在楼前,手腕上的宝石突然停止了闪烁。

三种颜色的光同时亮起,稳定地,持续地,像三只睁开的眼睛。

沈清月走到他身边,她的呼吸在夜色里凝成白雾。“能量读数……”通讯器里传来小李的声音,比平时更急促,“中心点读数……正在飙升。楼里有东西醒了。”

钱轩抬起手腕。宝石的温度已经高到烫手,三种颜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能感觉到那种脉动,强烈而规律,像某种召唤。

“进去看看。”他说。

沈清月点头。她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手电,按下开关。白色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向居民楼的入口。铁门半开着,铰链已经生锈,门板上布满暗红色的铁锈,像干涸的血迹。

钱轩走到门前。门缝里飘出一股味道——潮湿的霉味,混着某种淡淡的、甜腻的香气,像腐烂的花。他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楼道里一片漆黑。

手电的光束照进去,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的范围。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层层叠叠,像某种皮肤病。地面是水泥的,积了厚厚的灰尘,上面有杂乱的脚印——新的,旧的,重叠在一起。

钱轩走进去。

灰尘被脚步扬起,在手电光里飞舞,像细小的雪花。空气很冷,比外面冷至少五度,冷气顺着衣领钻进去,刺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清月跟在他身后。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还是清晰可闻。

他们走到楼梯口。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铁质的,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手电的光照上去,能看到扶手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斑,像某种皮肤病。

“能量源在几楼?”钱轩问。

通讯器里传来小李的声音:“读数显示……在顶层。六楼。但很奇怪,读数分布不均匀,整栋楼都有能量残留,像……像某种场。”

钱轩抬头看向楼梯上方。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手电的光束无法穿透。他只能看到第一段楼梯的尽头,再往上,就是纯粹的黑暗。

“上去。”他说。

他们开始爬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声,一声,像心跳。钱轩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宝石在持续发热,温度越来越高,烫得皮肤发疼。三种颜色的光稳定地亮着,在黑暗中像三盏小灯。

一楼。

二楼。

三楼。

每层楼的布局都一样——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所有的门都是木质的,漆面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牌号模糊不清,有些已经脱落,只剩下锈蚀的钉子。

空气里的甜腻气味越来越浓。

那种腐烂的花香,混着潮湿的霉味,还有……某种金属的味道,像血。

钱轩停下脚步。

四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手电的光,也不是灯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像月光,但更温暖。

“那里。”沈清月低声说。

钱轩点头。他走到那扇门前,手放在门板上。木头很凉,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他轻轻推开门。

门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钱轩愣住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房,大约四十平米,一室一厅的格局。但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有人居住的样子。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沙发上铺着碎花布,布料已经褪色,但叠得整整齐齐。电视柜上摆着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屏幕是黑的,但插头还插在插座上。

最诡异的是,房间里弥漫着那种乳白色的光。

光源在卧室。

钱轩走进卧室。

卧室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面圆镜,镜面很干净,没有灰尘。镜子前摆着几样化妆品——一支口红,一个粉饼盒,一把梳子。

而光源……来自梳妆台上方。

那里挂着一幅画。

画框是木质的,已经有些开裂。画布上画着一个女人——不,不是画,更像是一张照片,但经过某种处理,呈现出油画般的质感。女人大约三十岁,长发披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她的脸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她在笑。

那种乳白色的光,就是从画里散发出来的。

柔和,温暖,像月光。

钱轩走到画前。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宝石在剧烈脉动,三种颜色的光交替闪烁,频率越来越快。画里的女人……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手链。

手链的样式,和钱轩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沈清月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震惊。

钱轩抬起手,手腕上的宝石光芒大盛。红色,蓝色,绿色,三种光交织在一起,投射在画布上。画里的手链……也开始发光。

同样的三种颜色。

同样的脉动节奏。

“能量读数同步了。”通讯器里,小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画里的手链……和钱轩的手链,能量频率完全一致。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钱轩问。

“除非它们原本就是一对。”小李说,“或者……来自同一个源头。”

钱轩盯着画里的手链。他能感觉到那种共鸣——手腕上的宝石在回应画里的光芒,温度越来越高,烫得皮肤发疼。三种颜色的光在房间里交织,投射在墙壁上,形成诡异的光影。

画里的女人……她的脸依然模糊。

但钱轩有种感觉——她在看着他。

“钱轩。”沈清月突然说,“你看这里。”

她指向梳妆台的抽屉。抽屉没有完全关上,露出一角纸张。钱轩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本日记。

皮质封面,已经褪色,边缘磨损。钱轩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

字迹是娟秀的钢笔字,墨水已经褪色,变成淡褐色。

**2003年5月12日**

**今天在古董店看到了那串手链。店主说,这是民国时期的东西,叫“三生链”。红色代表热情,蓝色代表理智,绿色代表生机。戴上手链的人,会获得吸引异性的能力,但……每段感情不能超过七天,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我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手链真的很漂亮。**

**我买下了它。**

钱轩翻到下一页。

**2003年5月20日**

**手链好像真的有用。今天公司新来的同事主动约我吃饭。他长得很帅,说话也温柔。但我记得店主的警告——不能超过七天。**

**我只是想试试。**

**就七天。**

钱轩快速翻动日记。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潦草,字迹里透着急促和恐惧。

**2003年5月28日**

**七天到了。我想和他分手,但他不同意。他说他爱我,不能没有我。**

**我该怎么办?**

**2003年5月30日**

**出事了。他出了车祸,在医院抢救。**

**是我的错吗?**

**2003年6月5日**

**他又来找我了。伤还没好,就拄着拐杖来找我。他说他不怪我,是意外。**

**但我害怕。**

**2003年6月12日**

**第二个七天。今天他摔下楼梯,腿骨折了。**

**不是意外。**

**手链的诅咒是真的。**

钱轩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

**2003年7月1日**

**我找到了破解诅咒的方法。店主说,需要找到“真命天女”——一个能同时拥有热情、理智和生机的女人。只有她,才能承受手链的全部力量,打破诅咒。**

**但真命天女不是一个人。**

**她是三个人。**

**三个部分,三个灵魂,三个命运。**

**只有将三部分融合,才能诞生完整的真命天女。**

**而融合的地点……必须在三角形中心。**

**平安街23号,六楼,这个房间。**

**我在这里等。**

**等了三生三世。**

**等那个戴着手链的人,来完成最后的仪式。**

日记到这里结束了。

钱轩合上日记。手腕上的宝石光芒已经亮到刺眼,三种颜色的光在房间里交织,投射在墙壁上,形成复杂的光影图案。他能感觉到那种召唤——强烈,迫切,像某种宿命。

“三部分……”沈清月低声说,“女总裁,校花,女警。智慧,勇气,爱心。她们就是……真命天女的三个部分。”

钱轩点头。他能感觉到那种逻辑的完整性——所有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手链的诅咒,三位女性的异常能力,三角形的能量场,还有这个房间,这幅画,这本日记。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但怎么融合?”钱轩问,“日记里没有说。”

沈清月走到画前。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画布。画里的女人……她的脸依然模糊,但手腕上的手链光芒更盛。

“也许……”沈清月说,“需要她们三个都来到这里。在中心点,同时在场。”

通讯器里传来小李的声音:“能量读数稳定了。但……有新的波动。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女总裁,校花,女警——她们的能量信号,正在向这里移动。”

钱轩猛地抬头。

“移动?现在?”

“是的。”小李的声音很急,“速度很快。女总裁在星辰集团,校花在东海大学,女警在老城区警局——三个方向,三条路线,终点都是……平安街23号。”

钱轩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如墨。但远处的街道上,他能看到车灯的光芒——三束光,从三个方向,正在快速接近。

“她们被召唤了。”沈清月说,“手链的能量……在召唤她们。”

钱轩抬起手腕。宝石的光芒已经亮到极限,三种颜色的光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冲天花板。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强大,古老,像某种苏醒的意志。

“我们必须离开。”钱轩说,“在她们到达之前。”

“为什么?”沈清月问,“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真命天女的三个部分,同时来到中心点……”

“但日记里说,需要戴着手链的人来完成仪式。”钱轩打断她,“而我……还不知道仪式是什么。如果贸然让她们三个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融合?还是……其他更可怕的事情?”

沈清月沉默了。

钱轩收起日记,塞进外套内袋。皮质封面很凉,透过布料传递到皮肤上。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幅画——画里的女人,她的脸依然模糊,但手腕上的手链,光芒已经暗淡下去。

像完成了某种使命。

“走。”钱轩说。

他们离开房间,关上房门。木门合上的瞬间,房间里的乳白色光消失了,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手电的光束,在楼道里切割出有限的光明。

他们快速下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急促而杂乱。钱轩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宝石温度在下降,光芒也在减弱。那种召唤的感觉……正在远去。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感觉。

紧迫感。

三束车灯,正在接近。

三条命运,正在交汇。

时间……不多了。

他们冲出居民楼,回到街上。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杂草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低语。

钱轩看向街道尽头。

第一束车灯出现了——从东边,星辰集团的方向。黑色的轿车,流线型的车身,在夜色里像一头优雅的猎豹。

女总裁的车。

第二束车灯——从南边,东海大学的方向。白色的SUV,车身上贴着卡通贴纸,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校花的车。

第三束车灯——从西边,老城区警局的方向。警车,蓝红色的警灯没有亮,但车型  unmistakable。

女警的车。

三辆车,从三个方向,正在向平安街23号驶来。

速度很快。

距离……不到五百米。

“上车。”钱轩说。

他们跑到停在街角的车旁——钱轩租来的黑色轿车。钱轩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皮质座椅很凉,方向盘握在手里,触感冰冷。

沈清月坐进副驾驶。

钱轩启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他挂挡,踩油门。

车子冲了出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钱轩从后视镜里看到——三辆车,几乎同时抵达平安街23号。黑色轿车,白色SUV,警车,停在居民楼前,呈三角形排列。

车门打开。

三个女人,从三辆车里走出来。

女总裁穿着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校花穿着连衣裙,长发在夜风里飘扬。女警穿着制服,腰间的警徽在夜色里反射着微光。

她们站在居民楼前,抬头看向六楼的那个窗户。

然后,几乎同时,迈步向楼里走去。

钱轩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驶离平安街。街道两旁的建筑快速后退,灯光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钱轩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要撞碎肋骨。

手腕上的宝石,已经完全暗淡。

温度恢复正常。

那种召唤的感觉……消失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焦虑。

“她们进去了。”沈清月说,声音很轻。

钱轩点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平安街23号的居民楼,六楼的那个窗户……亮起了乳白色的光。

柔和,温暖,像月光。

像某种仪式,开始了。

“我们现在去哪?”沈清月问。

钱轩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混着夜风的凉意。他看向前方——街道延伸向远方,路灯像两排沉默的哨兵。

“去找老周。”他说,“古董店店主。他卖出了手链,他知道更多。我们必须知道……仪式到底是什么。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尾灯的红光连成一片,像流淌的血。钱轩握紧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感觉到那种重量——命运的重量,时间的重量,选择的重量。

三天。

月圆之夜。

真命天女。

诅咒。

所有的一切,都在加速。

向着某个终点。

向着某个……无法预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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