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令在凌晨两点批下来。秦风、秦雨、老李分三组，同时搜查王倩的公寓、天眼咨询公司、陆明在监狱外的一处秘密住所——那是苏晴通过他的网络活动记录追踪到的。

王倩的公寓在城东高档小区，二十八层。秦风带着两名女警敲门，无人应答。开锁师傅打开门，里面出人意料地整洁，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客厅是极简主义装修，纯白墙壁，深灰沙发，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曼陀罗挂毯，中心位置绣着“全视之眼”。

“秦队，卧室有发现。”女警在里屋喊。

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王倩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秦风觉得眼熟，拍照传给苏晴。

“查这个人。”

“查到了。李维民，金鼎大厦的设计师，王倩在临江大学读研时的导师。两人师生关系保持多年，李维民退休移居加拿大后，还常和王倩邮件往来。”

“邮件能调取吗？”

“正在申请权限，但王倩的电脑加了密，需要时间破解。”

秦风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是几本笔记本。翻开，是工整的钢笔字，记录着各种神秘学符号的释义、宗教仪式的步骤，以及……对“电梯能量场”的研究笔记。

“电梯井是垂直的通道，连接地与天。当电梯运行时，会形成能量涡流，若在特定时间、特定楼层注入‘祭品’，便可开启门户，与高层意识沟通。”秦风念出声，眉头紧锁，“她在搞什么鬼？”

“秦队，衣柜里有个保险箱。”女警喊道。

保险箱是嵌入墙体的，需要密码。秦风让技术员尝试破解。同时，苏晴那边传来消息。

“秦队，王倩的邮箱破解了。最近三个月，她和李维民频繁通信，讨论‘都市能量净化计划’。李维民在邮件里提到，金鼎大厦的设计就是为了收集城市负能量，通过电梯井输送到高层空间。但需要‘活体媒介’来激活——就是那些失踪的女性。王倩回复说已经找到合适的‘媒介’，包括陈芳，但需要‘技术支援’来制造灵异现象，吸引公众注意。”

“技术支援……陆明。”秦风明白了。王倩是理论派，陆明是技术派，陈明是执行者之一。但这个“都市能量净化计划”听着更像邪教疯话。

“秦队，保险箱开了。”

里面没有现金珠宝，只有几样东西：五个小玻璃瓶，每个泡着一根小拇指，标签上写着日期和编号。一根注射器，里面还有少量透明液体。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开，全是中年女性的照片，每张照片背后写着姓名、年龄、住址、习惯——是那五名失踪者的详细资料。

“她绑架了她们，取了手指，人可能还活着，或者已经杀了。”秦风立即通知老李，“通知各分局，全城搜索这五名女性，重点查王倩名下的房产、车辆，以及李维民在国内的资产。”

“明白！”

这时，秦雨那边传来消息：“天眼咨询公司是空壳，办公室里只有几张桌子和电脑。但电脑硬盘被拆走了，地上有新鲜脚印，不止一人。苏晴通过附近的交通监控看到，昨晚十一点，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公司楼下离开，开往城西方向。车牌是套牌，但车型是奔驰V级，全市登记在册的不到一百辆，正在排查。”

“查王倩名下有没有奔驰车。”

“有一辆，但停在小区地库，昨晚没动。可能用的是李维民的车，或者租车。”

秦风看着那五个玻璃瓶。五个女人，生死不明。而王倩、陆明、李维民，这三个高智商罪犯，到底想干什么？真是为了所谓的“能量净化”？

“系统，以王倩的笔记和李维民的邮件内容，分析他们的真实目的。”

【正在分析……“都市能量净化”为伪科学概念，但常被邪教组织用于敛财或控制成员。结合符号使用（眼睛、倒五角星）和仪式感（电梯、蜡烛、手指），推测真实目的可能为：1.  制造社会恐慌，测试群体心理反应；2.  筛选和招募新成员；3.  为某种非法交易（如器官贩卖、人口走私）打掩护；4.  纯粹的表演型犯罪，满足权力欲。当前证据倾向3和4。】

器官贩卖……秦风想起陈明是纹身师，懂解剖。陆明是黑客，能打通黑市渠道。王倩是心理医生，能筛选和控制受害者。李维民提供资金和理论。这是一个完整的犯罪链条。

手机震了，是林瑶。

“秦风，那根手指的防腐液里，除了***，还检测到微量的***——一种强效镇静剂。这种药物常用于手术麻醉，但黑市上也能买到。另外，我在手指的切割面上发现了激光烧灼痕迹，凶手可能使用了医用激光刀，切割同时止血消毒，这是专业医疗设备。”

“王倩是心理医生，有处方权，能拿到***。但激光刀……她拿不到，除非有医疗背景的同伙。”

“李维民的儿子是外科医生，在美国执业。但他在国内没有行医资格。”

“查他儿子最近有没有回国记录。”

“正在查。”

秦风走出卧室，看着墙上的曼陀罗挂毯。眼睛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真的在凝视他。这些疯子，把犯罪包装成仪式，把杀人美化为净化。而他们选中的“祭品”，都是普通的中年女性，社会关注度低，失踪了也不容易引起轰动。

“秦队，苏晴查到了那辆奔驰车的下落。”老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在城西一个废弃的物流园，车子找到了，但人不见了。车里有个医疗箱，里面有手术刀、镇静剂、还有这个——”

照片发来，是个金属铭牌，刻着“天眼计划-第七阶段”。

“第七阶段……”秦风想起电梯里的纸条，“游戏开始”。这已经是第七个受害者了？但只有五根手指。

“苏晴，查‘天眼计划’的关键词，看有没有相关案件或组织。”

“正在查……查到了！三年前，邻省破获过一个邪教组织，叫‘天眼会’，教主自称能与高层意识沟通，要求信徒献上‘不洁之物’——通常是女性的头发或血液。后来教主被抓，组织解散。但教主的名字……叫李维民。”

秦风握紧手机。李维民，三年前是邪教教主，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著名建筑师。他根本没退休，只是换了身份，继续他的“计划”。

“通知国际刑警，李维民是重点嫌疑人，申请红色通缉令。另外，查王倩和陆明与‘天眼会’的关联。”

“已经在查了。王倩的大学论文就是研究‘天眼会’的符号体系，陆明曾为‘天眼会’设计过内部通讯软件。两人都是李维民的信徒。”

案件脉络逐渐清晰。李维民是幕后主使，王倩和陆明是核心成员，陈明是被利用的工具。他们在金鼎大厦制造灵异事件，吸引注意，同时绑架中年女性，取走手指作为“祭品”，实际可能在进行非法器官交易或人体实验。

“秦风，有发现。”秦雨突然说，“我在金鼎大厦顶楼观景台的地砖下面，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是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张SD卡。苏晴远程读取，里面是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昏暗的房间，五个中年女性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眼神惊恐。她们都还活着，但右手都包扎着纱布。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走进画面，用变声器说：

“五位媒介状态良好，已取走‘钥匙’。三天后，月圆之夜，将在金鼎大厦顶楼举行‘升华仪式’。届时，诚邀全市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视频结束，自动销毁。

“他们在直播犯罪。”秦风咬牙，“三天后，月圆之夜，就是明晚。他们要在金鼎大厦顶楼，当着全城的面，杀人献祭。”

“通知特警、武警、消防、医疗，明晚全面封锁金鼎大厦。疏散楼内所有人员，但不要打草惊蛇。老李，你带人埋伏在楼内。苏晴，监控全市的直播平台和暗网，看有没有预告。秦雨，你跟我去物流园，看能不能找到那五个女人。林瑶，准备急救设备，随时待命。”

“是！”

车队冲向城西物流园。路上，秦风看着窗外飞掠的城市灯火。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更疯狂。邪教，直播，献祭，高层建筑……凶手在挑战警方的底线，也在挑战社会的神经。

明晚，必须阻止他们。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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