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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一碗水定乾坤


第二天一早,宋渊带着郑宏达和几个工人在厂区里转了一圈。

“第一,把东北角的窗户全部封死。”他指着车间那几扇窗,“东北属艮,主阴。这几扇窗正对着外头那片空地,等于开了个口子让阴气往里灌。”

“封窗?那车间通风怎么办?”王班长问。

“在西南角开窗。”宋渊指向西南方,“西南属坤,主阳。堵住阴口,开阳口,阴阳才能调和。”

他走到车间大门口。

“第二,大门两侧各摆一口水缸,缸里装清水,养几条红鲤鱼。”

郑宏达一愣,“放鱼?这是什么说法?”

“水能化煞,鱼能聚气。红色属火,火克金,金生水,水克火。循环起来,阴气就能慢慢转化成生气。”

他抬头看了看大门朝向。

“第三,门楣正中挂一面八卦镜,镜面朝外,正对对面那个墙角和电线杆。开口煞得挡回去。”

郑宏达一一记下,写了满满一页纸:“还有吗?”

宋渊转了一圈,转过身看着他,“东北角那片空地,以后不能堆杂物。种几棵槐树,树下立一块石碑,刻'镇土安魂'四个字。”

郑宏达微微皱眉:“这是……”

“安抚底下的人。”宋渊的声音放低了几分,“他们死得冤,怨气重。光镇压没用,得让他们安心。槐树吸阴,石碑镇煞,两样加一起,时间久了,怨气自然散。”

郑宏达点点头,但眉头还是没完全松开:“宋先生,你说的这些……真管用?”

宋渊没有直接回答,他走进车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搪瓷碗——白底红花,边缘磕破了一块,是从招待所食堂顺来的。

“借碗水。”

王班长递过来一杯凉白开。宋渊把水倒进碗里,端着碗穿过车间,走到东北角那台出事的机床旁边。

工人们不自觉地跟了过来,在几米外站定,伸长脖子看着。

宋渊蹲下身,把碗轻轻放在地上。

“管不管用?都看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碗上。车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外头的风声呜呜地响。

然后,碗里的水开始抖动。

一开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但很快那抖动变得剧烈起来。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头顶着,要从地底下钻出来。

没人碰那只碗,周围也没有任何震动。

那碗水就那么抖着,越来越厉害,水珠甚至从碗沿溅了出来。

“这……这怎么回事?”王班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塌鼻子工人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被后头的人挡住,又往旁边缩。

“地气不稳。”宋渊站起身,声音平静,“你们脚下这块地,底下埋着几十具尸骨,怨气往上涌,就会这样。”

他端起那只碗,里头的水还在晃。

工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宋渊穿过车间,走到西南角,把碗放下。

“再看。”

所有人又围了过来,呼吸都屏住了。

等了三分钟,碗里的水,稳稳当当,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西南角属坤,阳气最足。”宋渊看着郑宏达,“怨气冲不到这儿,水自然就平。我说的办法,就是把整个厂区的格局调过来,让阳气压住阴气。”

说完,他顿了顿:“郑厂长,您信不信?”

郑宏达盯着那碗平静的水,眼睛眨都不眨。良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我信!”

接下来三天,整个厂区热火朝天。

工人们封窗、开窗、砌鱼缸、挂镜子,忙得脚不沾地。宋渊也没闲着,一直在现场盯着,时不时掏出罗盘测量,微调方位。

塌鼻子工人也在干活,埋头搬砖,再没多说过一句话。

第四天,改造完工。

东北角的窗户封得严严实实,刷上了朱红色的油漆。西南角新开了两扇大窗,午后的阳光从那儿照进来,把整个车间照得亮堂堂的,跟以前那种阴沉沉的感觉判若两地。

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口青花瓷水缸,缸里游着几条红鲤鱼,尾巴甩起来的时候带着一串水珠,闪闪发光。门楣正中挂着一面八卦镜,铜框锃亮,正对着对面的墙角。

东北角的空地上,几棵槐树苗已经栽好了,石碑立在正中央,“镇土安魂”四个大字刚刻上去,还带着新鲜的石粉。

“宋先生,您再测测?”郑宏达搓着手,一脸紧张。

宋渊掏出罗盘,在厂区里走了一圈。

指针稳稳当当,不再颤抖。他回到车间,又把那只搪瓷碗放到东北角的地面上。

工人们围成一圈,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五分钟,这次碗里的水,平静如镜。

“成了。”

郑宏达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松了下来,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成了,真成了!”

工人们轰的一声,议论开了。

“真有两下子啊!”

“你看那碗水,真不抖了!”

“我说什么来着?人家请来的先生能没本事?”

宋渊收起罗盘,没有接话。

“郑厂长,这只是治标。格局调完,阴气会慢慢散,但至少要三年。这三年里厂子不能再出人命,否则阴气会反扑过来。”

“我明白!”郑宏达郑重点头,“以后安全生产,绝不马虎!”

“还有一件事。底下埋的那些人都是冤死的,每年清明烧点纸,上几炷香,别让他们觉得被忘了。”

郑宏达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安排人办。”

临走的时候,郑宏达追到厂门口,往宋渊手里塞了个牛皮纸信封:“宋先生,五百块,一点心意。”

宋渊掂了掂信封,捏出三张大团结,递回去。

“两百就够。”

郑宏达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嫌钱多的。

“剩下的给工人们改善伙食。他们在这儿干活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出了事就是一家子人遭殃。”

“这……”郑宏达看着那三张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您要不收,这两百我也不要了。”

郑宏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好!宋先生,您是个厚道人!”

他接过那三百块,重重拍了拍宋渊的肩膀:“以后有事您开口,郑某人两肋插刀!”

宋渊走出机械厂大门,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那面八卦镜反着金光,水缸里的红鲤鱼游得正欢。这是他在省城接的第一单活儿,两百块够他吃两月。

三天后,德善堂后院,门窗紧闭。

钱半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两个铁球,缓缓转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城南机械厂的事,解决了?”

孙天成垂手站在下首,脸色难看。“是。周家门的传人,姓宋,马三爷介绍的。”

铁球转动的声音停了。

“马三爷……这老东西,越来越不把行会放在眼里了。”

孙天成咬了咬牙,“会长,我们怎么办?这姓宋的不守规矩,抢咱们的生意......”

“抢?”钱半仙摆了摆手,“他接的是行会不管的活儿,挑不出毛病。他想在省城立足,早晚有一天,他会踩到咱们的地盘上来,到时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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