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长老拿起一件五阶的青鸾剑，手指轻弹剑身，侧耳倾听剑鸣，又仔细审视了剑身的云纹与内部灵阵结构，微微颔首：“剑胚材质尚可，风灵纹与锐金阵结合也算巧妙，能提升三成出剑速度与一成半锋锐度。不过，淬火时，离火与寒泉的交替节奏稍差半息，导致剑脊处有一丝极微弱的应力不均，寻常修士难以察觉，但若遇同级高手以重兵器硬撼，此处或成隐患。”

一番点评，将这件器峰引以为傲的五阶飞剑的优劣，甚至炼制过程中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瑕疵都点了出来，令那位献宝的长老额头冒汗，心悦诚服。

“严长老法眼如炬，晚辈受教！”

“基本功还算扎实，细节处尚需打磨。”严长老放下飞剑，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但基本功扎实四字，已让器峰众人松了口气，至少没丢大脸。

品鉴完器峰的几件代表作，话题在器峰长老有意的引导下，似乎告一段落。殿内气氛稍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仿佛对周遭不甚在意的严长老，却忽然抬起眼皮，目光转向坐在下首、并不显眼的陆羽。

“听闻贵宗近来，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年轻弟子，独创灵膳、膳丹之道，以烹饪之法调和药性，辅助修行，甚至能在四阶层次，炼制出媲美同阶丹药之物？”严长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夫对此，颇有几分好奇。”

来了！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陆羽身上。器峰几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云雾宗主神色平静，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云无迹坐在陆羽不远处，微不可查地对他点了点头。

陆羽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陆羽，见过严长老。灵膳与膳丹，确是晚辈一些浅薄尝试，不敢当独创与媲美之誉，仍在摸索完善之中。”

“浅薄尝试？”严长老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能引得贵宗上下热议，甚至宗主亲自嘉奖，想来并非只是浅薄尝试吧？老夫游历四方，见过丹道、符道、阵道、器道无数英才，也见过不少号称另辟蹊径者，然大多不过是拾人牙慧，或急功近利之作，昙花一现罢了。”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是在质疑陆羽整个道路的根基。

殿内气氛瞬间凝重。

陆羽却面色不变，依旧恭敬道：“严长老见识广博，所言极是。晚辈亦深知，新路难行，尤重根基与实效。故晚辈钻研此道，首重调和之理与实证之效，不敢有丝毫取巧之心。”

“哦？调和之理？实证之效？”严长老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陆羽，“口说无凭。你既敢称膳丹可辅修行，那便让老夫亲眼见识一番，你这调和出来的东西，究竟有何玄妙，与正统丹药相比，优劣何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莫要拿那些寻常恢复和疗伤的货色来敷衍。老夫要看，便看你自认最能体现你之道，最具特色，或你认为最能挑战丹药权威之物。”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这不仅是要看成果，更是要陆羽在“权威”面前，亮出自己的“道”，并接受最严苛的审视和比较！

云雾宗主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陆羽，严长老既有兴致，你便展示一二。实事求是，无须夸大，亦无须妄自菲薄。”

“是，宗主。”陆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早已准备妥当，此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个玉盒，一一置于身前案几之上。

“晚辈谨遵严长老之命。此三枚膳丹，乃晚辈目前所能炼制，且自认最能体现灵膳之道不同侧面的成果，请严长老品鉴。”

他首先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枚青蓝色、隐有龟甲纹理的丹丸。

“此丹名为碧水龟元膳丹，四阶下品，主材为四阶碧水玄龟龟板精华，辅以生肌草、回元果等。其效在于快速修复中等内外伤，补充气血灵力。晚辈以为，此丹体现了灵膳温和滋养、固本培元之长，其药性融合自然，吸收迅捷，且无丹毒残留。”

严长老未置可否，只是以神识细细扫过丹丸，又隔空摄取一丝丹气，置于鼻端轻嗅，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陆羽接着打开第二个玉盒，里面是一枚乳白色、表面有淡淡金纹、散发宁静气息的丹丸。

“此丹名为凝心悟道膳丹，四阶下品，主材为清心草、智慧果，并融入微量水月莲子粉末。其效在于，服用后一个时辰内，可大幅提升专注力与悟性，尤有助于参悟功法、突破技艺瓶颈。此丹体现了灵膳调和心身、启迪智慧之能，其药力作用于神魂，却温和不伤。”

这一次，严长老的眼神专注了些许，他同样仔细探查了这枚丹丸，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最后，陆羽打开了第三个玉盒。这枚丹丸颇为奇特，呈现一种混沌的淡灰色，表面却隐隐有五色微光交替流转，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此丹名为五行蕴灵膳丹，勉强可算四阶下品。”陆羽介绍时，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此丹炼制最为艰难，以五种属性相对温和均衡的四阶灵材为主，经复杂调和，试图达到五行相生、均衡滋养之效。长期服用，可潜移默化均衡体内五行，微弱提升对五行灵气的整体亲和，滋养经脉。此丹，最能体现晚辈对灵膳之道核心理念，五行调和、顺应自然的追求。然，晚辈技艺有限，此丹融合度仅七成一，且炼制极不稳定，成本高昂，远未完善。”

当这枚蕴含着五行流转意境的丹丸出现时，殿内许多长老都露出了惊异之色。他们能感觉到，这枚丹丸的“意”远远超过了它的品阶，那种试图包容、调和五行的理念，在传统丹药中极为罕见，甚至有些“离经叛道”。

严长老的眉头第一次明显地皱了起来。他并未立刻探查，而是盯着那枚五行蕴灵膳丹看了良久，才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凌空一点。


　　(https://www.weishukan.com/kan/1960/49421639.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