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我是天灾,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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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我是天灾,怕什么?
死亡空间。
在极乐之主的设定中,这里被切割为两大区域。
首先是外城,也被称为:试炼城。
从极乐世界,乃至其他小世界招募来的生灵,都会在外城经历六次试炼挑战。
只有完成终极试炼的极乐玩家,才有资格踏足内城:死亡城。
到了这里,也就拥有了进入怪物世界的门票。
往后以个体,或是团体的方式,探索怪物世界,寻找资源与机遇。
其中的者,会被授予「极乐衍生规则烙印」。
极乐玩家将其称之为「邪魔烙印」,可以通过此烙印蛊惑生灵,让生灵创造出比直接狩猎更高的收益。
视线越过试炼城的空间边界,死亡城的宏伟场景呈现。
这里的天空映著璀璨星河,蓝色极光如绸缎般在天空晃动。
整座城市霓虹灯闪烁,到处是形态各异的极乐玩家。
它们的穿戴也是各具特色,普遍表情紧绷,虽被称为极乐玩家,却没有属于玩家的那份娱乐心态。
因为死亡,对它们而言随时可能降临。
存活,是需要用尽全身力量的挣扎。
整座城市里,最喧闹的便是中心广场。
不同种族的极乐玩家在此聚集,地上铺开简陋摊位。
叫卖声、争吵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沸腾声浪。
摊位上陈列的,大多是从怪物世界用命换来的各类资源,或是武器装备道具。
这里唯一的通用货币便是:极乐积分。
可以在死亡城的功能塔里,兑换成可以融入身体的符文技能、生命天赋、适配的武器装备,等等。
所以每一笔交易达成,都意味看下一次探索的生存机率得到提升。
视线从繁华喧嚣的中心广场掠过,越过耸立的居住塔楼,穿过可以接取任务的挑战大厅,最终定格在一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建筑上。
这座建筑通体暗紫色,灯光朦胧,门口巨大的能量招牌闪烁著四个大字:极乐沉沦。
这里是死亡城内唯一的娱乐消遣之地,有著各种趣味服务的酒吧。
里面提供了受到限制的幻境等服务。
极乐之主允许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极乐玩家回归后,能有一个地方短暂麻痹神经,忘却怪物世界血腥残酷的地方。
但这种享受,被严格控制在最基础的层面。
真正的堕落在这里被禁止。
因为极乐之主需要的不是沉溺于享乐的废物,而是能够持续燃烧生命去成长的战土。
极乐玩家可以在这里休息,但不能因此成为无用的耗材。
所以酒吧里不提供任何深层幻境体验,给的都是一些极乐宫殿里不存在的模式。
就例如,用极乐能量调制,能够让「极乐玩家」感到精神愉悦的饮品。
酒吧内,光线迷离,空气中弥漫看酒液醇香。
宽阔的空间内,错落分布著卡座吧台,形形色色的极乐玩家在此低声交谈,或是独自沉默。
最显眼的,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流光酒柜,里面陈列著数百种奇异酒水,标注著不同的积分价格。
此时,酒吧相对僻静的一角。
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坐在高脚凳上,面前的吧台上放著一杯泛著晶莹幽蓝色的酒液。
他正小口啜饮。
他,正是打入极乐玩家内部的正版玩家:羊修。
它率领的「命魂队」,现在是死亡空间里排名前十的强队。
规模从最初的十余人,现在已经扩容至52人,走的是精锐养成路线。
每个队员加入,羊修都会赠予一个命魂代号,例如:鹰首、黑蛇、石像,等等。
灵感来自,自家的命魂体系。
在他的身侧,侍立著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
她拥有近乎完美的容颜,肌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珍珠白光泽,有著一头淡紫色长发和一双紫色深邃眼眸,毫不掩饰内心的崇拜,注视著正在饮酒的羊修。
期间,一双细长的耳朵尖翘,不时颤动。
羊修在这时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站在身旁的女子,语气中带著点无可奈何:
「黑蛇,你看我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黑蛇闻言,非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漾起带著几分狡的笑容:
「我该干的事,就是在这儿陪著老大呀。」
说著,她细长的紫色耳朵俏皮地动了动:
「训练场又不会长腿跑了,技能熟练度我已经达标了老大你一个人喝酒多闷啊,我在这儿,还能帮您看看杯子里有没有被哪个不长眼的下了料。」
她说著,还故意做出一个警惕审视四周的表情。
夸张的模样与她绝美的容颜形成反差。
羊修摇了摇头:
「歪理。」
他低声说了一句,却没有再驱赶黑蛇,将目光重新投向酒杯,默认了她留在身边的事实。
黑蛇得意地抿嘴一笑,不再出声打扰。
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的阴影里,像一道忠诚的剪影。
与黑蛇的开心不同,羊修最近压力巨大。
身为正版玩家,他已经在极乐空间里待了两年多。
这期间,偶尔也会下线。
例如,前往怪物世界期间,以外出探索为由下线离开。
至于,更换营养液之类的任务,已经交给了机器人。
订购了相关服务,会有机器人定时定点上门,不需要他关心营养液是否需要更换处理。
为了保证身体健康,他还用祭力购置了月蚀族推出的最新款,可以自动健身的游戏仓所以,压力不是来自现实。
而是身边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
身为正版玩家,它本可以娱乐心态体验死亡空间副本,然后带著一笔庞大的祭力回归神堂公会。
老大始终给他在刺杀组留著位置。
帝家山脉的激烈战场,才是他的归宿,最初,他也是这么想的。
幸运抽到死亡空间钥匙时,他的想法很简单:去阿乐那捞一波就回村。
为了能够顺利通关,赚取更多祭力,他凭借论坛玩家用血泪换来的攻略,开局伪装成算无遗策的「智者」,带领著一群憎懂新人快速成长。
那时,看著队友投来的钦佩目光,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与论坛里多次提及的开局勾心斗角不同,他开局遇到的这帮队友,都很真诚。
他们会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发现的线索,甚至在危机关头用性命为他挡下来自暗处的袭击。
也会因为他的一句决策,豁出性命去完成。
每当有同伴倒下,其他队友流露出的悲伤情绪无比真实。
最初的他,带著一种近乎游戏的轻松心态,而他的队友们,却是在为每一次挑战拼尽全力,赌上自己的性命。
接触了解的过程中,羊修发现自己变了。
他无法再以看待工具,或是虚拟NPC的视角去看待队友。
鹰首的沉稳果决,石像的勇敢彪悍,黑蛇带著崇拜眼神—每一个身影,都鲜活地烙印在他心里。
认知上的转变,越过了他最初设定的心理防线,当他开始真正将这些队友视为并肩的兄弟,最初的「娱乐心态」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以及与日俱增的压力。
在此期间,论坛攻略逐渐不够用。
极乐之主更新的场景里,有了许多新的设定。
最初将自己定位为「智者」,面对困境时,他还是得站出来进行决策。
他只能逼迫自己冷静。
将过去从神王身上学来的大局观,从无数次实战中磨砺出的战斗直觉,以及被逼到绝境后进发的灵感杂在一起,硬生生在黑暗中带领命魂小队劈出一条生路,晋升至死亡城。
从那时起,他发现自己变了。
处理问题的方式,从下意识打开论坛查找攻略,变成了去思考分析判断,乃至承担错误判断的后果。
就这般在摸索成长中,他成为了命魂小队无可替代的领袖。
能力在提升,自信也在此过程中建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羁绊。
因为每一位队友,都是跟著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从赠予他们「命魂」代号,到看著他们从青涩变得可靠,彼此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队友关系。
是可以将后背完全托付的生死之交。
正因如此,它失去了身为正版玩家时的快乐。
每天都在思考,如何让这帮兄弟活下去。
最近,死亡空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探索怪物世界未知区域风险也在不断增加。
他带领的「命魂」小队虽然依旧是榜单上的者,但他心里清楚,他们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危机随时降临。
他害怕自己某个决策上的失误,让信任他的队友陷入万劫不复。
也害怕自己这个「伪装的极乐玩家」,终有一天无法再庇护这群将他视为依靠的兄弟。
想到这里,羊修想起了一位队友:嘲讽。
嘲讽,人如其名,是个嘴巴很欠的家伙,但身手敏捷,是团队里最好的侦察兵。
他那张永远闲不下来的嘴,总能在最压抑的时刻,打破沉闷,让队伍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探索未知区域时,他们遭遇伏击。
一种能够潜伏在阴影中,发动精神尖刺的诡异生物,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团队核心,他被伏击的族群判定为首要攻击目标。
当无形的精神尖啸如同毒针般刺向他脑海,试图搅碎他的意识时,他感到脑袋晕眩,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就是这致命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将他撞开。
是嘲讽。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与精神冲击的路径之间,将他抛飞了出去。
回过神来的他,看到的是嘲讽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那一刻,羊修在他的眼里,没有看到犹豫或后悔,只有无比坚定的点头。
下一刻,无形的力量贯穿了嘲讽的身体,让其轰然炸裂开来。
这个眼神,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每次回想,都让他内心颤抖。
他活了下来,带著队伍杀出了重围,完成了任务。
但「嘲讽」却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
自那以后,他肩上的担子变得愈发沉重。
每一次决策,都如履薄冰,反复推演。
他害怕再次看到那样的眼神,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让一位将他视为依靠的兄弟离开。
这也成了他内心深处最沉重的压力来源。
他必须更强,更谨慎,算无遗策也必须,保护好剩下的每一个队友。
将酒杯里的蓝色液体一饮而尽。
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以最初的那份心态,轻易地转身离开。
目光扫过酒吧迷离的光影,落在身边黑蛇安静的侧影上,羊修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沉甸甸的责任,既是动力,也是伽锁。
而他,还能带著这帮兄弟走多远呢?
就在羊修陷入沉思时,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拿起他面前空了的酒杯。
为他重新斟满了泛著幽蓝光泽的液体。
正是黑蛇。
她与任务中冷静果决,枪枪索命的顶尖远程杀手判若两人。
只有在他身边,黑蛇才会收敛起所有的锋芒,变回带著些许依赖与崇拜的少女姿态。
她将酒杯轻轻推回到羊修面前,指尖在杯沿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随即歪了歪头,细长的耳朵随之轻轻一颤,脸上浮现一抹俏皮笑意:
「老大,酒空了可以再续,眉头要是皱久了,可是会留下痕迹,我指的是内心。」
羊修闻言,目光从酒杯移到她的脸上。
对上那双含看笑意的紫色眼眸。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伸手接过酒杯,低声呵斥道。
「就你话多。」
黑蛇调皮吐舌,背著手退后半步,继续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羊修看著杯中重新荡漾开的蓝色波纹,心中了然。
他怎么会不明白黑蛇的心意?
在血与火中逐渐滋生,愈发清晰的情感,他感受得真切。
她此刻的俏皮,何尝不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是在试图驱散他心中的压力。
这份真挚情感,在死亡城的残酷环境下显得如此珍贵,却也如此沉重。
他不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触动。
但他更清醒地知道,自己「正版玩家」身份,如同一道无形壁垒,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无法承诺未来,甚至不确定自己何时会突然「离开」。
接受这份感情,对他而言,或许带来的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伤害。
这甚至不是身份的阻隔,而是现实与虚幻的阻隔。
羊修低头看著杯中摇曳的蓝色光晕,思绪飘远,他想到了现实世界里,被津津乐道的「二次元老婆」。
精美立绘,动人声线,承载著无数幻想与喜爱,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们永远活在屏幕里。
此刻,黑蛇就站在他身边,呼吸可闻,眼神真切,会笑会闹。
甚至可以触碰到。
有细腻的情感,比二次元老婆更真实。
但她不会在某个清晨,带著体温出现在你现实世界的床头。
互相之间隔著一层无法打破的壁垒。
他在这里经历的爱恨情仇,生死相依,一旦断开连接,返回充斥营养液的游戏仓,一切都会被隔离。
陷得越深,失去时越痛苦。
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选择回避。
许多内心想法,他无法和队友述说,只能压在心底,化作一声叹息。
它再次拿起酒杯,饮下一大口,除了冰冷,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偶尔,他也会抽空警一眼玩家论坛,或是神堂公会的内部聊天频道。
里面热闹非凡,兄弟们插科打浑,吹嘘著最新的战利品,或是抱怨地念恶霸又又又开始恶心人了。
最近讨论的话题是,地念恶霸带著全体玩家去新地图「打家劫舍」,全程爆爽。
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没心没肺的轻松劲儿。
那才是他熟悉的玩家生活。
没有生死一线的沉重压力,没有每一个决策都关乎队友性命的战战兢兢。
那时候,跟看老大神王快意恩仇,打不过就莽,死了还能在复活点骂骂咧咧地重来。
每一天都过得简单纯粹,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祭力不够花,得合理花费提升实力。
梦想著有朝一日,跟著神王把地念恶霸踩在脚下,让它跪地求饶喊爸爸。
那种肆意潇洒,那种将一切视为游戏的轻松心态,如今想来,竟奢侈得像上辈子的事情。
他现在饮看能麻痹神经的酒,肩负看52条鲜活生命的未来。
发现属于玩家的快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身为「老大」的责任侵蚀得千疮百孔。
只剩下满身的疲惫,无法与人言说的孤独,他再次将杯中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凉感顺著喉咙一路蔓延至心底。
就在这时,酒吧内原本的喧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下。
一道魁梧身影,如同移动小山,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羊修所在的位置旁,投下的阴影将羊修和黑蛇完全笼罩。
来者皮肤呈现灰白色泽,浑身肌肉虱结,身高接近三米。
在他身后,跟著几名形态各异,同样精悍的队员。
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自然形成了一种压迫感。
羊修没有抬头,依旧盯著空酒杯,身旁的黑蛇却是瞬间挺直了背脊,脸上的柔和消失殆尽,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右手自然下垂,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大腿外侧隐藏武器的地方。
壮汉,代号名叫「重岳」,是死亡城里排名第四的强队「崩山」的队长。
也是与他们命魂队,竞争激烈的对手。
重岳在这时用粗壮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声响吸引羊修的注意。
待羊修抬起眼皮看向他时,重岳粗糙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声音低沉道:
「喝闷酒?看来命魂队最近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顿时,他身后的队员跟著发出轻笑。
看似是关切,实则挑意味十足。
重岳的目光扫过黑蛇,又回到羊修身上,继续道:
「听说你们上次在在怪物世界折了人?喷,真是可惜了,所以我说,有时候退一步,选择简单点的任务,虽然积分少点,但至少安全,不是吗?」
这番话听来,似乎是善意提醒,却精准戳中了羊修的痛楚,勾起了队友牺牲时的记忆画面。
他心中明悟,重岳这是在暗中试探「命魂队」近期的状态和实力损耗。
酒吧这一角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虽然死亡城里有明确规定,不能进行任何战斗,但附近的极乐玩家还是怕惹麻烦上身,纷纷拉开距离。
羊修握著空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
「命魂队的路该怎么走,我心里有数,你没事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喝酒。』
,重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你们在第三的位置够久了,太努力有时候也是一种错误,你明白吧。」
说著,重岳将脸凑近羊修:
「腾出位置,对大家都好,你说呢—-怪物世界危险重重,谁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这番话,无疑是赤裸的威胁。
重岳不再掩饰自己对命魂小队地位的题。
对此,羊修不觉得意外。
他自然清楚重岳为何前来挑畔。
死亡城的团队排行榜,是所有极乐玩家团队争夺的焦点。
这排名和荣誉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每72天结算一次的实际奖励有关。
排名越高,从畜生阿乐那里获得的积分反馈就越丰厚。
这摆明是在鼓励竞争和互相淘汰。
想要提升排名,无非两种途径。
第一种是老老实实,拼死拼活地在怪物世界里探索,赚取更多收益,献祭给「阿乐」换取积分,凭硬实力往上爬。
第二种,则简单粗暴得多,将排在前面的小队斩去。
只要前面的队伍没了,自家小队排名自然就能顺势上升,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获取原本属于其他人的奖励。
这个模式下,排名前面的团队,永远会被后面的团队追逐。
他所在的命魂小队,在排行榜第三的位置上。
重岳率领的崩山队,被他们压在了第四。
这看似只有一名之差,但第三名与第四名的结算奖励,有著不小的差距。
这也是重岳刚才表示「选择简单点的任务,虽然积分少点,但至少安全」的原因。
它不希望命魂队继续霸占第三的位置,想取而代之。
但始终没能成功。
所以重岳的选择是,通过第二种方式。
将命魂小队除之后快,让自己所在的崩山小队直接晋升为榜单第三名。
现在的命魂小队,已然成了重岳的眼中钉肉中刺,是阻碍他获取更多资源,变得更强的障碍。
赤裸裸的利益冲突,让羊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单论团队的综合实力,重岳率领的崩山队要比他的命魂小队更强。
命魂小队走的是绝对精英路线。
每一个成员都是他精挑细选,是在无数次生死试炼中证明过自己,并且建立了深厚友谊羁绊的兄弟。
他不愿为了盲目扩张,引入那些只讲利益,毫无感情基础的新成员。
这种模式,有利有弊。
优势在于,小队里的每一个成员单兵作战能力都极强,彼此默契度高。
擅长闪电突袭,在复杂环境中如同一把锋利尖刀,能够以最小代价直插敌人心脏。
弊端是人数太少了。
与崩山队这种规模超过五百人的团队爆发正面冲突,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就会成为致命短板。
他曾是神堂公会的一员,混迹帝家山脉。
知晓正面对抗时,拼的是整体战争力量,是阵线的厚度,也是持续火力输出和协同防御能力。
人数越多,意味著战术组合更丰富,容错率更高,在正面对抗中优势越大。
人数少,意味著在正面战场上难以形成有效的战线纵深,容易被对方凭借人数优势逐步合围。
真要打起来,命魂小队大概率不是崩山队的对手。
重岳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想要通过威胁让他放弃排名。
这也是羊修最近担忧的问题。
他不仅要带著兄弟们完成任务,获取资源,还要时刻提防著其他小队的骚扰。
重岳带来的威胁,随时可能在某个时间点爆发。
似乎是觉得言语试探已经足够,重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他不再多言,掌中多了一枚造型古朴,闪烁著暗红色微光的令牌。
他将令牌在羊修横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暗红的光芒映在羊修平静无波的瞳孔里。
「命魂,怪物世界很大,却也很小,言尽于此。」
语罢,重岳深深地看了羊修一眼,又警了一眼旁边冷著脸的黑蛇,发出一声冷哼。
随即五指一收,将令牌紧,带著一众手下,转身融入酒吧迷离的光影中,消失在人群里。
羊修的心也在这时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重岳和他的崩山队,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已经将命魂小队视为了必须铲除的猎物,准备展开行动了。
那枚令牌,他自然认得,名叫团队追踪令。
使用后,可以在一定时间内,锁定目标团队在怪物世界中的坐标位置。
兑换需要12万极乐积分。
追踪令的出现,等同于宣战布告。
重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下一次在怪物世界,他会动用这令牌,以及极乐商城里兑换的空间系道具,对命魂队展开猎杀。
再次相遇,将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重岳的威胁,已经从口头,变成了具体的倒计时。
羊修目视重岳离去的方向,没有说话,短暂沉默后站起身,朝酒吧外走去。
黑蛇果断跟上,与他保持著半步距离,如同一道忠诚影子。
离开酒吧迷离喧嚣的环境,死亡城的「黑暗风格」景象扑面。
街道上往来的极乐玩家行色匆匆,各自背负著生存的压力,与酒吧内形成鲜明对比。
黑蛇在这时加快了脚步,与他并肩,侧过头看向羊修侧脸。
脸上重新浮现带著些许俏皮的笑容:
「老大,没事,不过是一群仗著人多势众的蠢货罢了,真要是在怪物世界里碰上,谁猎杀谁还不一定呢。」
她顿了顿,紫色眼眸中闪烁著自信,继续道:
「老大,你一定能带领我们撕碎他们,就像之前我们一同撕碎所有挡路的障碍一样。」
黑蛇的话语中,带著对他近乎盲目的信赖。
若在平时,羊修因她这份心意而感到一丝暖意。
但此刻,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却像一副重担,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侧头看了黑蛇一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她淡紫色的长发:
「嗯,我知道,先回去休息吧。」
这亲昵的举动让黑蛇微微一惬,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紫晕,用力点了点头:
「好!」
黑蛇离开后,羊修穿过空间壁垒,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门板,他缓缓滑坐在地上。
抬起手,用力揉搓著脸颊,试图驱散心中的疲惫感。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黑蛇的信任,队友的依赖,重岳的威胁,嘲讽牺牲时的眼神——-所有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翻腾,最终化作一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洪流。
压力没有因为黑蛇的安慰而减轻,反而在独处时刻,变得更加清晰。
危机已经出现,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将身边这些信任他,追随他的人,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矣,我怕是混的最惨的玩家了吧—。
这句话还未说完,羊修忽然一愣。
他发现自己出现了惯性思维,怎么就在思考如何以极乐玩家的方式去度过危机。
他可是正版玩家。
是连地念恶霸都要忌禅的玩家族成员。
面对一群依托于极乐空间体系发展的「盗版」玩家小队,他居然在害怕,甚至怀疑自已能否带领团队生存下去。
习惯了以极乐玩家的身份去思考,差点忘记了自己的根在哪了。
他可不是被困于这方天地的囚徒,是带来极乐空间里羊毛的「玩家天灾」一员。
「艹,我太蠢了。」
忽然想通了的羊修,顿时来了精神。
身为玩家,遇到问题就该去想怎么开挂。
不开,怎么对得起玩家身份。
他在这时唤出了联系人列表,翻找到了许久没有联系的一位好友。
上面显示,上一次发送消息的时间在大半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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