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机关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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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珍的府里藏书丰富,有经史子集,诗词歌赋等,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叶珍命令两人暂时放下其他事情,专心在书房读书。柳长风想起自己读过的《庄子》秋水篇,忍不住翻了出来,让金流月抄录一份。后来为了打发多余的时间,又翻出了《论语》、《老子》《孟子》等书,让金流月认真抄录。金流月的书法还可以,以前读书时下过苦功,一手毛笔字写得中规中矩,字体大大方方,一笔一划。
如此混了三日,隔壁老尚书的管家过来传话:“尚书大人有请柳大侠和金大侠过府一见。”柳长风辞别叶珍,叫上金流月,跟随管家来到尚书府。这次会面改在了一个简单的书房里,书架上摆着几本古籍,书桌上摆着一些字画卷轴,还有一些收藏的兵器,十八般兵器全部都有,其中以剑为主。柳长风肃然起敬,这位尚书看起来不是寻常之辈,必须小心应付。
老尚书其实不是很老,最多四十岁多一点,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非常真诚。他说道:“近日突厥再次进犯边关,圣上令我带兵出征,我需要两名副将,不知两位大侠肯不肯跟随我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柳长风早有准备,立刻点头答应道:“难得尚书提携,我二人岂有不从之理,愿跟随左右,效犬马之劳。”尚书点头道:“好啊,丽丽没有看错人,她说你是个有才华的人,并且有从军的经验,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收拾一番,即刻出发。”
尚书带着两百府兵,加上柳长风和金流月,向帝都长安进发。一个月后,抵达城外。随后,尚书进宫面圣,请了圣旨和虎符,三日后点起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前线。
十几日后,大军已经经过函谷关,进入大漠地界。突厥军队就在五百里外的小城北漠集结精锐铁骑,虎视眈眈。一路上尚书自己说出了他的性命来历。他笑着说道:“我姓秦,至于名讳,你们无需多问,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多年来,我的愿望就是跟随恩师修道,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啦,到时候还希望你二人帮我约束部队,不致被突厥所败。”柳长风和金流月听不懂秦尚书的话,可隐约感觉他有一个大的计划,恐怕就要在这几日实施。
又行一日,大军在一个山谷外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秦尚书与副元帅鲁侍郎在营帐议事,柳长风等不得入内。远远望去,似乎两人有些争执,鲁侍郎反复劝说,可是秦尚书不予理睬,最好鲁侍郎只好叹气走出,独自喝闷酒。鲁侍郎为人忠厚仗义,风趣幽默,柳长风十分敬佩。相识不久,早就成为好友。见他难受,就和金流月上前安慰了几句。鲁侍郎道:“两位兄弟,你们有所不知,我这个秦大哥真的是铁了心了,我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啊,你说急不急人?”柳长风安慰道:“大哥不必难受,尚书可能一时糊涂,我等慢慢劝说就是。”
此地远离中原,距离昆仑山已经不远。柳长风早年曾经游览,这次忍不住也想前去故地重游。金流月道:“这可使不得,我们随军打仗,不可擅离职守啊,否则军法不好受啊。”柳长风笑道:“我们只是出来历练,何必认真呢?”说完不一切,前往昆仑山而去。金流月只好一路跟着,他离开了自己留下来又有何意义?
昆仑山又称昆仑虚、中国第一神山、万祖之山、昆仑丘或玉山。
昆仑山在中华民族的文化史上具有“万山之祖”的显赫地位,古人称昆仑山为中华“龙脉之祖”。
古代神话认为昆仑山中居住着一位神仙“西王母”,人头豹身,由两只青鸟侍奉,是道教正神,与东王公分掌男女修仙登引之事。
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而有九井,以玉为槛。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
昆仑虚上有大稻子,约有四五丈粗,在它的西边有珠树、玉树、璇树、不死树,还有凤凰和鸾鸟,沙棠树和琅玕树在它的东边,它的南边有绛树、雕鸟、腹蛇、六首蛟、视肉,北边有碧树、瑶树、文玉树、凤凰鸾鸟等。不死树上结的果实人吃了可以不死,琅玕树上生长美玉,是凤凰和鸾鸟的食物。
昆仑虚高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山又叠叠重重的有九层。
柳长风和金流月日夜赶路,又行了数月,终于抵达昆仑山下。休息之后,慢慢登山游览。
山上有一座万神宫。一进五院,前后八卦规式、坐北朝南。观外牌坊一座,上书蓝堂金字“昆仑山”三字;山门楼两层三间,正中悬挂蓝堂金字竖匾一桢,上书“万神宫”三字;山门楼前,东西两侧竖立顶端为斗方形,高约三丈三尺围杆各一根;第二院,正北建有前后泼水,前后出檐、前后开门的观音殿,东西两侧建土木结构的平房各三间;第三院正北为“太极殿”,东西两各建神客殿、待神殿各一座和上一间,下三间的钟鼓楼各一座;第四院正北建有“三清殿”,两侧建单腹腰式的“八仙观殿”和“七贞祖殿”各三间;第五院正北为“玉皇阁”。此建筑群除平房为土木结构外,各殿宇均为砖木结构,雕梁画栋,十分雄宏,不愧为道观圣地。
一时之间,柳长风也只能走马观花,无法一一欣赏。其实他此行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寻找传说中的《洛河真经》。这是一本只出现在传说故事里的武学奇书,千百年来没有在江湖出现过,可是柳长风坚信它的存在,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金流月没有心思游览,找个茶馆坐下歇脚喝茶,懒洋洋地说道:“经书怎么会在这里呢,你从哪里听来的,跑这么远,到时候可怎么回去呢,等回到山庄,恐怕要几年之后啦,可怜啊。”柳长风缓缓喝了一口,说道:“这一次不得到经书,我绝不离开昆仑,好好休息一阵,继续赶路吧。”
当晚,两人就在万神宫找道士借宿。一个中年道士带着两人来到一间客房,随后送来酒菜,收了费用之后转身离开。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大睡。到了第二天,刚起来,只见那秦尚书居然来到了万神宫,正在殿外呆立着。
柳长风连忙跑过去拉住秦尚书,说道:“元帅,你怎地孤身一人到此,也没有亲兵保护,这可不行啊,大军到了山下?不可能这么快啊?”
原来这秦尚书就跟在两人身后,一直跟到了昆仑山来。麾下的大军早就抛之脑后,再也不理。柳长风出门查看,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一路上秦尚书的表现非常可疑,柳长风一直疑心他会临阵脱逃,甚至,此次突厥犯境也极有可能是秦尚书放出来的烟幕,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想要脱身离开朝廷。
秦尚书微微一笑道:“无妨,有鲁兄弟在,军队不会出问题,我这次就是想来昆仑看看故人,想不到你们比我还快,呵呵。”柳长风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低声道:“元帅,我们还是先下山和鲁大哥他们会合吧,否则你若有闪失,我们不好交代啊。”
此地高山峻岭,游人不少,加上这道观人多口杂,相当的危险,也难保没有突厥奸细混在这里。秦尚书不以为然,泰然处之,在道观里四处观看,足足玩了三天三夜才下山返回军营。柳长风和金流月也替他捏了把汗,幸亏两人一直打起精神警戒,也万幸没有遇到敌人和刺客,否则实在不好处理。
山下不远处有一个浅滩,此刻大军在鲁侍郎的带领下,正结成方阵在操练。鲁侍郎见三人返回,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赶了上来,笑道:“你们三个家伙,下回不可再如此大意,若是敌人打过来,我一人如何指挥,平日都是秦大哥坐震,我可不会排兵布阵啊。”
秦尚书忽然低声笑道:“老弟放心,不会有突厥人过来,因为这一次突厥根本没有进攻,是我放的假消息。”鲁侍郎脸色大变,急忙四处看看有无偷听,四人移动到一个无人的所在,开始密谈。
鲁侍郎急忙问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欺君罔上?谎报军情?这可是大罪啊?”秦尚书笑道:“相比之下,还是塞外风光比较壮观,连风中的气息,都让人迷恋,老弟,你不是厌倦了朝政吗,正好陪老哥出来散心,好啦,没事的。”鲁侍郎想了想,又问道:“大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在这里扎营?”秦尚书摇头道:“这次本想拜访故人,可惜无缘得见,也罢,还是速速离开吧,有缘自能再见恩师。传我军令,三日后启程,奏凯班师。”
三日后,大军返回京都,走走停停,一路上不停操练,整个士气大振,百姓见了,纷纷鼓掌,赠送鲜花鼓励。回京之后,秦尚书亲自书写奏章,带着鲁侍郎和柳长风,金流月,四人一起上金銮殿面见皇帝。
奏章是这样写的:
臣启奏皇上,圣上天恩眷顾,四海之内无不臣服。突厥蛮夷不堪一击,臣率兵与贼决战与昆仑山下,杀敌三万,缴获兵器和粮草三千石,马匹一万,美女一百名。这次战役中副将柳长风和金流月二人屡建奇功,恳请加封为游击将军。此二人武艺高强,品德高尚,陛下可编入御林军中,让二人为陛下尽忠。有二人护佑,陛下可高枕无忧矣。
当今皇帝昏庸无能,不理朝政多年,一听秦尚书的提议,立刻准奏。
回到尚书府之后,很快送来了官服和印章,以及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等多样赏赐。柳长风有点糊涂,只好拜谢秦尚书的恩典。可一想到要到宫中当差,还是有些犹豫,说道:“尚书大人,卑职等恐怕不习惯宫中礼仪,希望尚书体谅。”秦尚书道:“没事,我可以教你们,放心,跟着老哥我不会吃亏的,我们也年轻过,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金流月有些混乱,把柳长风拉到附近的茶馆,喝了几杯之后,才说道:“我糊涂了,长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不是在山庄喝茶吗,为何忽然来到京都,城里御林军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必须老实给我讲清楚,否则我立马就会山庄,不再跟着你胡闹了。”柳长风道:“我也糊涂,只想跟着尚书来京都寻找机会,谁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快,我也有些措手不及啊。”金流月肯定说道:“我不管,我即刻返回山庄,你若不走,我一个人回去,你考虑一下。”柳长风考虑很久,说道:“我打算留下来,回去什么都干不了,还有什么留恋的。”金流月道:“好,既然如此,你多保重,我走了。”
柳长风有些吃惊,这小子怎么说走就走呢,急忙赶了出来,只见人海茫茫,金流月早已走远,再也找不到他熟悉的影子。柳长风本想去追,后来又回头坐下,独自喝茶。等冷静下来,就回到尚书府报到。
这老尚书也是个奇人,居然不知所踪。柳长风正在郁闷之际,幸好鲁侍郎也来到秦府,他笑道:“兄弟,你不要指望这个老哥会一直照顾你,他的心思如今都在修道上面,你还是跟着我混吧,走,去喝酒。”
到了酒馆喝了两杯,两人来到侍郎府,说些笑话,又吃了些甜品。鲁侍郎道:“兄弟,实不相瞒,我老哥有意归隐山林,他的位置早就说要交给我来坐,我虽然无奈,只好随他。可如此一来,我的位子没人接班啊,我找了很多人,都不理想,不如你来接班如何?”柳长风大吃一惊,只有麻木的点头,不知如何应对。
如此在京都混了一阵,官职越来越大,金银越来越多。柳长风虽然有些厌倦,也只好继续。这日晚间,柳长风和往日一般,到宫中值守。只见一个提着灯笼的宫女忽然停在自己身边,低声道:“这位大哥,求你帮个忙好吗,我实在找不到别人可以求助,别的侍卫都不肯理我。”柳长风面无表情,说道:“我也无法帮你,请尽快离开,不要妨碍我站岗,否则首领知道了不得了。”
那宫女穿着一身黄色宫装,短发刚到耳边,眼睛很大,也够明亮,肤色非常白。她见柳长风无动于衷,只好含泪低头,慢慢走远。柳长风霍然转头,望向远处的回廊,只见她孤单的背影消失在那个空荡荡的角落里。
柳长风不再犹豫,请旁边一名侍卫替自己看着,疾步追赶那宫女。只见那宫女在宫中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出了宫门。她手上有出宫令牌,守卫也不敢阻拦。柳长风自由出入,自然没有问题。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皇宫。那宫女穿过大街,来到一条小巷子里。巷口有几个乞丐,正蹲在地上要饭,衣服非常淡薄,有一个还是个残废,旁边放着拐杖。地上摆着乞丐的破碗。
宫女忽然停住,掏出一文钱扔到破碗里,然后继续赶路。柳长风学着她的模样,走到乞丐面前扔了一文钱,转身就走。小巷子很快到了尽头,已经没有出路。前面有一道高墙,约莫两三丈高,青砖所砌,墙壁旁垂下青藤,青翠可爱。宫女拉近青藤,双脚用力蹬上墙壁,几下功夫过了围墙。柳长风楞了一下,照着做,同样过了围墙。
围墙外是一个破旧的院子,墙角堆着枯黄的稻草。宫女早已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在稻草堆上,几部穿过小天井,进入了堂屋里。柳长风如法炮制,几步跨入了屋子里。那宫女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手里端着一个半大碗,桌子上摆着三五样家常小菜,还有一碗酸菜鱼汤。柳长风过去拿了碗筷添饭,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从头到尾,那宫女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表现出震惊和惊讶等表情,只是若无其事的夹菜放到自己碗里,然后慢慢扒饭。
柳长风不再犹豫,请旁边一名侍卫替自己看着,疾步追赶那宫女。只见那宫女在宫中转来转去,最后竟然出了宫门。她手上有出宫令牌,守卫也不敢阻拦。柳长风自由出入,自然没有问题。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皇宫。那宫女穿过大街,来到一条小巷子里。巷口有几个乞丐,正蹲在地上要饭,衣服非常淡薄,有一个还是个残废,旁边放着拐杖。地上摆着乞丐的破碗。
宫女忽然停住,掏出一文钱扔到破碗里,然后继续赶路。柳长风学着她的模样,走到乞丐面前扔了一文钱,转身就走。小巷子很快到了尽头,已经没有出路。前面有一道高墙,约莫两三丈高,青砖所砌,墙壁旁垂下青藤,青翠可爱。宫女拉近青藤,双脚用力蹬上墙壁,几下功夫过了围墙。柳长风楞了一下,照着做,同样过了围墙。
围墙外是一个破旧的院子,墙角堆着枯黄的稻草。宫女早已跳了下去,稳稳的落在稻草堆上,几部穿过小天井,进入了堂屋里。柳长风如法炮制,几步跨入了屋子里。那宫女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手里端着一个半大碗,桌子上摆着三五样家常小菜,还有一碗酸菜鱼汤。柳长风过去拿了碗筷添饭,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从头到尾,那宫女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表现出震惊和惊讶等表情,只是若无其事的夹菜放到自己碗里,然后慢慢扒饭。
两人吃完饭后,一前一后回到宫里。柳长风根据鲁侍郎的指示。只在御林军呆了一天就转到了千牛卫做皇帝的御前侍卫,正好与那宫女成了邻居。此刻,两人在御花园偷偷说话,说出了彼此的姓名。宫女笑道:“我叫晴春,你可真是个怪人,说好不理我的,忽然就跑到我家里去吃饭。”柳长风也笑道:“我叫柳长风,刚来的侍卫,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报仇。对了,昨天你找我什么事?需要我怎么帮你,我吃了你的饭,更应该替你分忧解劳的。”
晴春道:“不着急,如今我们做了好朋友,自然可以慢慢说给你听,如今我只想泡茶给你喝,我在厨房做事,以后想要吃的来找我。”柳长风道:“好啊,一定找你啊。”
辞别晴春之后,柳长风回到自己的岗位,谢过那名替自己值守的弟兄。那人年纪和柳长风差不多,叫问天。问天低声道:“你离开之后,统领来过,他有些生气,让你回来后去找他,恐怕有惩罚啊,你自己小心,我们这个统领十分难缠的,大家都很怕他。”
柳长风道:“好,没事,兄弟你辛苦了,去休息吧,我稍后去找他。”问天长得浓眉大眼,忠厚老实的模样,让柳长风注意不要太辛苦,之后匆匆下去休息了。柳长风打起精神,挺直腰杆,认真的守着。时光转眼而过,到了交接之时,另一名守卫过来替换,柳长风得以回到宿舍休息,吃了些东西,就去找统领。
那统领十分大胆,此刻竟然不在宫中,而是在宫外的一个酒店喝酒,长得肥头大耳,柳长风一见到他就怀疑此人不会武功,否则不会如此肥胖。胖统领带着三五个弟兄在喝酒,已经大醉,说话时舌头都大了。一名弟兄翻译道:“大哥让你到御花园跑三圈,当做处罚。”柳长风道:“多谢统领,卑职这就去。”
御花园有一条跑道,是皇帝用来健身的,可是他太懒,没有跑过一回。柳长风慢慢跑着,反正也没有要求跑多快。宫中的妃嫔和太监宫女见他跑步,都有些好奇,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跑完之后,柳长风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这是鲁侍郎给他安排的单间,非常舒服,而且很宽敞。睡了一觉之后,就到厨房找晴春聊天,两人一起找些吃的,说些笑话,日子很快过去了。
不久,西北又起战事,这回说是一名将领叛乱。鲁侍郎奉命挂帅出征,领兵二十万,即日启程。柳长风自然跟随鲁侍郎一起出征,磨炼自己的意志。大军到了玉门关后,不再前进,就驻扎在城里,等候进一步的指示。那皇帝没有注意,胡乱指挥,弄得大军吃了几次败仗,折损了不少人马。鲁侍郎看起来非常镇定,笑道:“兄弟,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需要的结果,圣上越荒唐,我们的日子越好过,不着急,这回跟上一回可不同,我们可以慢慢玩,玩够了回去升官发财啊。”
由于仓猝应战,粮草有一些缺乏,鲁侍郎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柳长风一起到附近的城镇征集粮草,军队暂时交给关隘的守将负责。
谁知走了一程,鲁侍郎居然要回乡探亲,独自回了山东老家,让柳长风也回家看看,稍后会和。柳长风有些傻眼,不过也乐得回秦淮山庄看望多日不见的金流月。一路上他没有乘马,也不坐船,居然一步一步的走回金陵城。
如此一直走了数月,才回到阔别已久的金陵城。在城门的茶摊喝了几杯茶水,匆匆赶回山庄。谁知到了之后,那金流月居然不在山庄值守,不知所踪。柳长风有些生气,这家伙说好回来看守,居然不在山庄,这可怎么得了。山庄虽说没有多余的财物,终究是柳长风多年居住的地方,怎么可以无人看守呢?
柳长风走上台阶,推开大门,忽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笑声。这声音非常熟悉,可是却又那么遥远,似乎分别了多年的故人重逢有些不敢相认一般。山庄居然有女子拜访?这可是奇事啊,这几年山庄早就荒废已久,何来的女子呢?
幽静的庭院里果然有一个黄衣女子,竟然是多年不见的秦梦秋!她不是一直在附近修行?为何忽然回来?此刻的她非常娴静,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和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以前她也和金流月一起在大厅喝茶的,而且喝了很多年,喝茶聊天是山庄的传统。
秦梦秋这次回来带了几千本典籍,整齐的排列在书房的书架上,填补了山庄藏书不足的问题。柳长风没有多问,心想她若是肯说自己会说出来,问了也没用。这些年自己和金流月每天找附近的大姐喝酒,很少和她说话。她离开也是应该的,如今回来,当然也是她愿意的,否则没人可以让她回来。柳长风也找过她,可是她没有同意。
至于金流月,其实没有走远,只是回家去休息了几天,很快回到山庄来报到了。他的家就在附近,几步路的功夫。柳长风以为他跑路了,见他回来,自然开心,和他说了这次征集粮草的任务。
金流月也不多想,笑道:“这个任务倒是不难,金陵城一带也有不少粮草,我们应该可以找到不少,只是不知鲁大哥何时赶过来会和?”柳长风道:“估计很慢,你想他这么多年没有回老家,怎么舍得这么快过来你呢?我们先在城里看看,有好的粮草就收一些,主要还是靠鲁大哥的。”
金流月道:“不找梦秋帮忙?”柳长风道:“梦秋忙着修行,不要打扰她了,我们自己努力吧。”想起在长安之事,他有点内疚,陈恳说道:“对不起,流月,我也不知道到了长安会那么混乱,你离开的时候我没有追你回来,你能原谅我吗?”金流月也有些感动,说道:“我也有不对之处,不该一走了之,后来我仔细想想也蛮过意不去的,没事,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不好说的,总之一句话,我一定支持你,以后一起努力吧。”
回到大厅,和往日一般惬意的喝茶聊天,这是一种简单的享受,平日都不珍惜,直到外出历练之后,才发觉它的可贵和难道。
商量之后,决定先到叶府拜会叶珍,没有他的推荐两人不可能认识秦尚书。叶府还是非常寂静,几个丫鬟正忙着种花,有仆妇在打扫地上的落叶和落花。柳长风怀疑叶珍的身份不止是贵妇人那么简单,她在朝中极有可能有后台,只是一时间也不好多问。这次回来,丽丽和阿梅不知所踪,说是去了山中修仙,让柳长风感慨万分,好好的跑那么远去玩,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也只好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相聚。对于这两名女子,虽然有些匆忙相识,也在柳长风记忆中留下很重的一笔。
叶珍还是在书房读书写字,偶尔画画,见了两人,自然喜欢,放下书本笑道:“难得两位将军还记得我这个小女子,快坐啊。”两人找椅子坐下,一会儿丫鬟送来茶水,三人说说笑笑,讲了这几月发生的事情和经过。叶珍有点生气,故意板着脸道:“这一回你们不可独自前往帝都,我也要跟着去,两个家伙,去那么好玩的地方都不带我,我可最喜欢帝都的小吃了,你们何时启程啊?”
柳长风道:“不着急,等粮草准备好了,还要等鲁大哥从山东过来,才可以出发。这几日先在城里找些粮草,可能附近的城镇也需要多跑几次,否则不可能集齐数目。”叶珍道:“这个找我啊,我家里有不少生意上的客户,都可以帮忙找粮草,你们不必费事了,就留在我这里好好读书吧,不可胡闹,到了帝都可不比这里,多读点书好啊。”
有叶珍的帮忙,粮草自然解决。柳长风领着金流月看些《孙子兵法》等军事著作,毕竟整天与军队打交道,还是需要一些军事的知识。还有《鬼谷子》《左传》等一些古代书籍,都简单翻看。
除此之外,还必须读一些历史典籍,像《史记》、《汉书》以及《资治通鉴》等历史名著。从中不仅可以学习到很多历史知识,也有文化和军事方面的营养。
叶珍的丫鬟小竹原本喜欢柳长风,可后来与金流月日久生情,这次重逢,自然缠着他,两人一有空闲,就到处去玩,尽情解除相思之苦。
读书之余,柳长风还是喜欢给叶珍做保镖,这是自己当初的诺言,不可违背。叶珍自然也不拒绝,一旦外出,都会带上柳长风随身保护。尽管她的武功深不可测,也许远在柳长风之上。
这日,柳长风出门散步,只见远处走来一个锦衣男子,相貌英俊,正是二师兄孙淮英。他笑着走过来说道:“师弟,好消息啊,二师叔带着大师兄,大师姐,小师妹一起回到了秦淮府啊,我们也去见见吧。”柳长风十分惊奇道:“这几年秦淮府不是没人吗,怎地忽然回来了?”孙淮英道:‘我也是昨日遇到大师兄,他跟我说起,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府中,只是这几年一直闭门修炼,很少外出。直到最近,听说附近出了几个恶贼,忍不住出手行侠,于是我才得以见到她们,太好了,你通知流月和梦秋,我们聚一聚啊。’
柳长风点头道:“难道大家都重出江湖,我一定和流月梦秋说,很快就和到秦淮府相见啊,师兄你先过去吧。”孙淮英点了点头,往秦淮府而去。
多年不见的师门故人回来,柳长风自然惊喜交集,即刻回山庄和金流月,秦梦秋报告,三人准备了礼物,直奔秦淮府。秦淮府整修一新,不变的还是那些古老的雕梁画栋和朱漆大门,气象万千。
庭院里人声鼎沸,几十名男女弟子正手握长剑,跟着武行空练习剑法,一招一式,颇具法度。武行空白衣如雪,依然潇洒不减当年,只是脸色变得更加坚毅,感觉只过了几年一般,一点也不见老。他的长剑随意挥动,身法极慢,为了让弟子看清楚,也为了更加稳重。
武行空见了三人,点头含笑问好,继续带着弟子练功,并不停顿。三人到了大厅,只见秦永安高坐上首,正与孙淮英说笑。一旁相陪的是秦溅青和秦思雨姐妹,两人支开丫鬟,亲自给二师叔端茶倒水,十分孝顺。
秦永安身形依旧高大,豪气干云,一派宗师风范,谈笑之间自信满满,一点也不显老,连头上的白发似乎也变得少了许多。他穿着黄色锦衣,长须飞舞,相貌堂堂。
柳长风,金流月,秦梦秋等三人拜见秦永安,并向大师姐秦溅青问好,多年不见,众人都有恍若隔世之感,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秦梦秋陪着秦溅青和秦思雨姐妹,三姐妹多年不见,更加难分难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柳长风和金流月拜见二师叔之后,就到院子里陪大师兄武行空说话。此时武行空已经教完一套剑法,正好歇歇,三人说起别后经过,各自交流人生经验。
吃过饭后,孙淮英安排三人的住处。这秦淮府可不比山庄,有一个巨大的藏书楼,里面的典籍有几十万本,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横排竖排,走进去就像一个迷宫一般。柳长风和金流月得到二师叔的允许,得以在楼中看书。以前是不可以随便进的,只有通过考核的优秀弟子才可以进楼读书。
金流月赞道:“好多书啊,一辈子都看不完啊,到底该看些什么呢?”柳长风随手翻看,道:“随便看看,这可太花时间了,有什么要找的资料尽快查找,然后迅速退出,否则的话,困在这里可不好啊。”
金流月点点头,两人随便找了几本需要的书放进口袋里,退了出来。第二天,叫上秦梦秋,三人辞别秦永安等人,返回秦淮山庄。
孙淮英送了出来,笑道:“既然二师叔回来了,以后可以经常过来,不用等过年了。”柳长风点点头,说道:“二师兄多保重,有空到山庄来玩。”孙淮英道:“放心,一定会去拜访的。”
回到秦淮山庄之后,像往日一样喝茶,三人也不干别的,都找些自己喜欢的书看看,互相讨论一番。
读完书之后,仍旧商量粮草的问题。秦梦秋道:“既然粮食方面叶夫人负责,我们三个只需到附近的农村找些稻草即可,这倒是便宜,稻草不用花钱,农民都用不了。”柳长风道:“好吧,休息够了,就开始行动,不可和以前那样,每天坐着不动,总要起来活动锻炼,才会有新的改变。”
柳长风再次向秦梦秋道歉道:“梦秋,以前我不好,你别走了好不好,没有你在,我和流月都不知道怎么办,虽然也胡乱找些差事,终究比不上你的安排比较好啊。”秦梦秋道:“我既然回来就不会走了,放心吧。我也习惯山庄,外面的日子不好受,还是回来好。”
三人走了一程,穿过南门,到附近的城镇收集稻草。走了几步,金流月就停下了,不停抱怨,柳长风只好让他回山庄守门。秦梦秋也不愿前往,自己回山庄看书。柳长风乐得独自上路,十分自在,大步流星,很快走出几里地,来到一个镇上。
镇上有家老店,柳长风见生意还不错,走了进去找张桌子坐下。只见里面有不少客人,正在喝酒吃肉。一个绿衣女子独坐一桌,自斟自饮,桌子上放着几样牛肉和小菜。看起来是个有钱的客人,否则不会点这么多菜。柳长风忽然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给她倒了一杯酒,笑道:“翠羽姑娘,很久不见啊,姑娘不是不来中原吗,为何忽然来到此地?”
敢情这女子居然是老熟人,南海门的女弟子汪翠羽,当年对柳长风有过很大的帮助。柳长风一直十分感激只是无缘报答,如今重逢,自然要好好说话。
汪翠羽也十分开心,笑道:“你怎么也来这个小镇上,来找每人?”柳长风摇头道:“来找些稻草,不知道姑娘为何到此?”汪翠羽喝了一杯酒,说道:“我在南海郁闷,到中原来散散心,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柳长风道:“那好啊,和我一起去找稻草吧,这一次让我好好招待你,以前到南海都是你照顾我。”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离开老店,寻找栽种稻谷的农民。汪翠羽一步一步的走在小路上,忽然问道:“你还记得《武幻真经》吗,当初你答应过我,替我寻找这本神功秘籍的,可是这么多年,你恐怕早已忘记了吧?”
柳长风一愣,支吾道:“没有忘记,只是这经书实在难找,不如我们一起找吧,难得你亲自过来,以往我独自一人也无头绪,也许我们两人一起,能够很快就有线索呢?”
《武幻真经》是一本武学奇书,可多年来没有出现在江湖,也并没有引发多大的关注。可是这并不代表这经书没有价值。
汪翠羽轻松的说道:“你找稻草做什么?喂牛啊?呵呵。”柳长风也笑道:“差不多,我这可是小事,还是你的经书比较要紧,想想吧,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以前我也找过很多地方,都没有结果啊,还是你来做主吧,我听你的。”
汪翠羽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道:“我目前也没有头绪,先打听消息吧,此事可不简单,不是轻易就可以完成的任务,否则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找到了。”
稻草之事柳长风并不着急,而是陪着汪翠羽一起在附近的客栈和茶馆等地打听《武幻真经》的下落。两人渐行渐远,这日来到了江西境内,投店休息。
一路上,经常遇到带着兵器的江湖人物来往,可见本地武风极盛。汪翠羽在客房休息,柳长风来到大堂打探,有三五个豪客,正在讲述最近的江湖大事。一个胖子道:“哥儿几个都要去罗家庄吧,小弟也正要前往,听说那庄主罗大侠广发英雄帖,请大伙儿前去做客,商量结盟抗击鞑子之事,如今鞑子势大,兵力雄厚,我中原武林再不团结,可就惨了。”
这胖子留着断须,提着斧头,穿着一件破裂僧衣,十分豪放。店中江湖客纷纷受他感召,答应前往罗家庄。那胖子见柳长风带着长剑,想来也是同道,过来说道:“这位兄弟,何不随我们一同前往,一起出一份力。”柳长风起身抱拳道:“多谢大哥指点,小弟正愁没有差事,这就跟随大伙儿一起去拜会。”
胖子大喜,拉着柳长风到他们那一桌一起大块吃肉和喝酒,一时间尽兴无比。
一行二三十人出了客栈,前往罗家庄。柳长风不想惊动汪翠羽,跟在那胖子左右,向他打听江湖消息,走了一程,来到城外一个广阔的庄院之外。一名少年公子前来迎接,带着众人来到庄内,拜见庄主罗大侠。庄中已经聚集了五六十名武林各派好手,除了罗大侠之外,还有一名德高望重的房前辈,带着大伙歃血为盟,立志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罗大侠是个中年男子,相貌十分粗豪,为人正直,他说道:“大伙儿在一起自然好,可这么多兄弟,总需要一个盟主,不如我们来个比武夺帅如何,谁的武功第一,就做武林盟主,带领大伙儿上前线和鞑子拼命。”
众人大声叫好,纷纷响应,于是分组对决,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柳长风混在人群之中,打听《武幻真经》的消息,对比武没有兴趣。听了半天没有经书的消息,于是有些失落,独自离开了庄院。罗家庄之后是一个密林,一条小路蜿蜒通向远处的大山,两旁鲜花茂盛,竹林幽深。
走了一程,前面路上坐着一个黄脸男子,似乎在打坐调息。柳长风也不在意,走了过去,继续前行。
又行几十里,走得累了,才雇了马车返回秦淮山庄。
金流月和秦梦秋在大厅等候自己,见他回来,都惊奇的望着他,没有说话。柳长风自己喝了一杯茶,休息了片刻,才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没见过走路的人吗,这回我走了好几十里路啊。”秦梦秋道:“你说说,都干了什么?”柳长风道:“没有干,就是走路,锻炼脚力,其他的没有,对了,稻草也忘记收了。”
秦梦秋道:“那岂不是白跑了,还不如我们坐在这里派几个妹子去办事比较有效。我们已经完成不少任务,稻草也收得差不多了,几百石了。”柳长风想起汪翠羽,忍不住说道:“我也并非一无所获,这次得知《武幻真经》这个多年前的任务依旧有效,我们可以继续跟进,你们说说,有何良策?”秦梦秋自己看书,随口道:“好啊,你自己做吧我不参与。”
金流月笑道:“既然梦秋不参加我们两个就到附近看看,也许有收获也说不定啊。”柳长风点点头,又喝了些茶水,休息够了,就和金流月出门打探,秦梦秋依旧留守山庄,读书度日。
出门之后,就这样慢慢的走,也没有太大的热情,横竖这任务看起来有点困难,那么多年都没有能够完成,如何能够在短期内完成呢?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城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正在路边无聊的站着,只见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居然是太平山的王护法。原来他再次外出寻找合适的弟子送到太平门修炼。三人也算老熟人了,王护法把他们两个送回太平山墨老的回春谷,继续跟随墨老学习采药和炼药的知识。柳长风感激王护法,送了他一些银两,并请他日后到谷中做客。
王护法笑道:“老弟,我懂的,你是担心过不了墨老那一关,到时候要转到内门其他堂口对吧,放心吧,你们二人原来就过了初试,若非遇到墨老,早就送入内门了。若是墨老那边不好处理,尽管来找我就是。”柳长风道:“如此多谢护法了,祝你老人家多找到几个合适的弟子啊。”
三人分手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回到谷中,继续跟随墨老修炼无名口诀。
结果和上次一样,柳长风很快掌握了修炼的诀窍,丹田之处能够蕴藏真气,初步练成了第一层。而金流月由于悟性不够,只好跟着墨老学习另一种外门武功,相当于金钟罩一般的神功,耐打,非常有效。
墨老的病似乎比之前更加严重,咳嗽不止,眼角也皱纹加深,似乎忽然老了几十岁。可是他依旧盯紧柳长风,让他每天在寒玉室里苦练无名口诀,并且下了命令,必须尽快修炼到第四层,否则的话。他没有明说,只是比了个手势。柳长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像墨老这样的人,杀个把人是家常便饭,没有人敢管。
再有,每天给自己服用的药材和丹药中似乎有毒,这一点柳长风通过医术的进步和自己的真气运行也渐渐察觉。墨老和以前一样,只教医术,内功一点都不指点,只让他苦练。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神奇的货物一般,这眼神让柳长风暗暗提防。他怀疑自己的修炼和墨老的病有关,否则对方不会如此着急让自己尽快到第四层。
这日,墨老再次叮嘱柳长风苦练,自己下山一个月。他说道:“若是我回来之时你还没有练到第四层,你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阴险和狠毒。
墨老下山之后,柳长风寻思修炼的办法,若是到时候墨老回来自己没有能够完成任务,恐怕自己真的有危险。况且,若是自己的修炼只是为了帮助墨老治病的话,那治病之后自己同样还是有危险,墨老越来越表现出他狠毒和残暴的个性,让柳长风坚定了除掉墨老的决心,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是墨老死,就是自己亡。
他想起了自己在河边捡到的那个神秘的瓶子,拿出来研究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他的神奇之处,想扔掉又舍不得,只好放在怀里。这天夜里,忽然感觉有股清凉之意,似乎睡梦之中也开始了修炼。柳长风起身察看,原来那瓶子不知何时滑落道枕边,此刻在窗户的缝隙处透进来一丝月光,照在瓶子上。这个小瓶子开始发出了强烈的感应,发出一股绿油油的光芒,似乎在吸收灵力。
同时帮助自己修炼口诀,怪不得体内一股清凉,十分受用。柳长风寻思一阵,穿衣下床,把瓶子小心的放到户外的一块巨石之上,让它从分吸收月亮的光华。它忽然发出欢快的吟唱,就像一个饥饿多年的人遇到美食一般,尽情的吸食着月光和四周的灵力,同时放出了越来越亮的绿色光华。
那小瓶子吸食半天之后,自动回到了柳长风自己的手上,开始传输神奇的力量。柳长风急忙盘膝坐下,继续修炼那无名口诀。如此在瓶子的灵力帮助下,柳长风又修炼了一段时日,很快把口诀练到了第四层。算算时间,一个月早就过去了,而那神秘的墨老迟迟没有回来。柳长风和金流月商议,伏击墨老。
尽管两人也没有多少胜算,总好过等着他来对付自己好过。柳长风这些时日仔细观察和研究过墨老,发现他的功力并不是特别高,和自己相差并不太大。由于自己上山时一直隐藏实力,墨老急于让他修炼无名口诀,一直都没有发现,其实柳长风早就修炼过内功,虽然成就不大,仍旧不可小觑。再加上自己的剑术修为和金流月的帮忙,墨老就算武功再高,也讨不了好。就怕他忽然使出什么邪术,那又另当别论。
可是经过搜查墨老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法术的痕迹,说明墨老就算会一些低等的法术,想来不会有多高的修为。有一点可以肯定,墨老修炼过无名口诀,而且功力不弱。柳长风怀疑他正是修炼不得法导致走火入魔才变得半死不活的,因此才需要自己的修炼来帮助他治病。
经过日夜修炼,柳长风的无名口诀再次提升,居然突破了第四层,达到第五层的境界。时间很快又过去一个月,墨老还是没有回来。墨老的大名叫做墨居难,只知道他早年救过门主得以留在太平山做供奉,真实武功和声望江湖没有太多记载。
金流月读医书,修炼内功和剑法,也不稀罕墨居难的那破功法。在这个山谷之中与世隔绝,两人的修炼都进步神速。
通过几个月的修炼,柳长风把这无名口诀和以前所学的“明月功”等内功心法比较,发现开始的时候两者没有多少区别,似乎都是内家练气的口诀,无非气藏丹田,或者游走于周身大穴,奇经八脉而已。
可是当无名口诀到了第五层之后,巨变开始发生了。柳长风有一天晚上同样来到户外取出瓶子,让它充分吸收月光和四周各种元素的灵力。然后瓶子自动回到自己体内,把灵力一点点传给自己。自己把这股灵力通过经脉输入丹田,如果丹田气息过于浓厚,就散一些到四肢百骸之中。
平日都是这样修炼,也很有效果,感觉内息比以前悠长浓厚,轻功也高了很多,纵跃之间身法-之快比以前快了几倍。
这日真气流转大小周天,越转越快,忽然之间,柳长风忍不住一声清啸,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泛起。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似乎不满足站在原地修炼一般。这股念头一起,身躯忽然间缓缓升起七尺有余,而后在空中凝注。若是平时,终究下坠。
可此刻却丝毫没有那种下坠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似乎浑身舒服,身体忽然变轻了几十倍,根本不会降落下来。
而且令人惊喜的是,他维持了很久很久,然后才尽兴缓缓落在地上。柳长风也陶醉了半天,才开始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忽然出现这种奇怪的异象,显然,这突破了武学和轻功的极限,习武之人就是轻功再高,内功在深厚,也不可能在空中停留这么长时间不落地。柳长风思前想后,最好忽然醒悟过来,肯定是那无名口诀的缘故,再加上这神秘瓶子的灵力,才能有如此巨变。
期初以为这口诀只是一般的内功口诀,其实大谬不然,这口诀显然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仙术,是修仙者修炼的秘诀,和普通武林中人修习的内功截然不同,否则不会如此神奇。
墨居难多半是无意中获得了这个秘诀,可是修炼不得法,又没有神秘瓶子帮助,于是走火入魔,变得不人不鬼的样子。从他一再强调让自己修炼到第四层来看,他的修为应该在四成左右,否则不会如此在意这个境界。
这么一想,墨居难就不足为惧,只是功力忽然提升几倍,原先修炼的剑法和拳脚已经无法适应这种新的神功,必须设法弄到修仙者所修习的仙剑的秘籍,否则自己就算功力高过墨居难,仍旧有危险。墨居难在太平山多年,肯定修炼过一些法宝之类,极有可能也修习过禁书。
自己只是侥幸功力胜过他,在实战方面远远比不上这个老家伙。
回到屋子里,和金流月商量一起到太平山内门偷取仙剑秘籍。金流月一听之下哈哈大笑,早就想下手,道:“这样就对了,我早等不及了,好好休息一下,即刻出发。”
柳长风喝了口茶水,笑道:“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早就取得了秘籍,老实交代,不然最近为何没有动静?平时早就闹着回山庄了。”金流月最近确实表现比较反常,不像以前那么心急了。
金流月吃了些东西,说道:“也不是不回去,学好本事再说,最近我一直在分析,该怎么混入内门,虽然墨老这里舒服,毕竟这个家伙不教我们法术,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依我看,我们不如加入青竹堂吧,听说那里的几位师兄都特别热心,对师弟很好的。”
柳长风摇头道:“不行,我们必须留这里修炼,只能偷,不能学,否则何必在山谷混这么久呢?既然青竹堂好,先去打探一番就是了。”
两人出了山谷,展开轻功前往青竹峰。青竹峰是太平山的第一峰,门内弟子一直以来修为不高,在七脉会武中总是排在最后,于是除非资质太差的弟子,不会选择留在青竹峰学习。
不过听说青竹峰的弟子为人淳朴,待人宽厚,不像别门弟子那般势力无情。两人展开轻功,飞掠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登上了青竹峰。
青竹峰的建筑还算宏伟,比起墨老的山谷大了两三倍,一共有七八十间屋子,根据山势起伏而建造,别有一番风情和意味。峰首一大排绿竹迎风摇晃,招呼客人。竹林绵延甚远,林中的竹叶在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唱一种很特别的歌谣。
走过竹林,前面就有一间屋子,此时还有灯光,想来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这青竹峰由于多年来无事,没有岗哨,一路上也没有机关埋伏,就像到了一个风景名胜旅游一般。里面的人此时当然听到脚步声,走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男子,三十多岁,看起来非常儒雅清秀,面带笑容。他笑道:“两位兄弟,是来拜师的吧,跟我来。”
说完带着两人往上走,一直走到最高的那间屋子里。柳长风和金流月互相望了一眼,都有些糊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二话不说就收录了?
这是一件很宽敞的屋子,上首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容貌清癯,面色和蔼可亲。年轻人上去拜见,说道:“师父,这两位兄弟刚刚来到峰上,弟子把他们带了过来,请师父明鉴,是否是师父等候已久的前世弟子?”
中年人点了点头,慢慢起身走了过来,对柳长风说道:“你是柳长风。”转向金流月道:“你是金流月。”
说完哈哈大笑,回到了座位,说道:“果然是我要等的前世弟子啊,好徒儿,你们可知道我为何知道你们的名字和来历?”
柳长风道:“晚辈等本来是想偷秘籍的,没想过拜师啊,前辈为何这样说,什么前世弟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中年人道:“不必多问,以后你们就是我青竹峰的弟子,为师要闭关,你们有任何问题,就找带你们来的大师兄。”说完走入了内堂,不再出现。
那年轻人笑着介绍自己道:“两位师弟,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宋大仁,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自己的房间。”
三人往回走,走了几步,下了台阶,来到宋大仁的屋子旁边,果然有一间大屋子,上面刻着两块牌子,分别写着柳长风,金流月的名字。
两人都十分惊奇,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两人从未来到这里,为何会有这样一个住处。进屋一看,里面的陈设居然非常熟悉,和山庄的摆设没有不同,可见这里确实是两人居住过的地方。
宋大仁又笑道:“小师妹灵儿比较调皮,知道你们回来了肯定会过来找你们,记得多哄哄她啊,我先走了,有事找我。”
屋子里有茶几,上面摆着两人喜欢的绿茶和白沙水。两人到厨房烧水泡茶,忙了半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喝茶说话。
屋子里有两张大床,两人都很累,喝茶休息一番,就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长风被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歌声唤醒。睁开双眼,只见屋子里多了一个女子,三十多岁,比宋大仁小一些,长得十分灵秀飘逸,又带着几分质朴。她提着一把砍刀,说道:“走吧,到砍竹子的时间了,别睡懒觉了。”
柳长风急忙爬起来,金流月也醒来,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感觉这女子的话似乎很合理,自己没有理由不听,也不多想,跟着她就来到了后山的一片更加茂密无边的竹林里。
这女子道:“我还是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免得你们忘记了我,我叫灵儿,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离开那么久,没有忘记入门功课吧,快点,迟了没有饭吃啊。”说完把砍刀递给柳长风。
柳长风道:“流月为何不砍呢?”他发现没有多余的砍刀,显然没有给金流月准备。灵儿笑道:“你忘了,他的功课和你不同啊,他负责洗碗,砍竹子的人是你,我和他见你无聊,才陪着你的,快点。”
柳长风也不知为何,总是听她使唤,低头就要开始砍伐。忽然间,他放下砍刀,说道:“灵儿啊,我忽然不想砍竹子了,我干别的行不行?”
灵儿道:“你说说看,除了这个你还会些什么呀?”柳长风道:“昨天我已经有了突破,能够凝滞虚空,相信很快就可以御剑飞行,因此,我申请免去这砍竹子的入门功课。”
灵儿有些吃惊,笑道:“好啊,你施展一下,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驱物,你把地上的那个老竹子当做飞剑,实验一下。”
那只是一段被人砍倒在地扔掉不要的半截竹竿,此时已经退掉了青绿色,转成枯黄色,安静的躺在地上不动。
柳长风放下砍刀,回忆方才的情景,运起那无名口诀,目视那竹竿,随手一指。他没有练过法诀,也不知那手势该如何比,反正意思都差不多,就想把那竹子控制起来一般。
说来也怪,那竹子本来第一次和柳长风见面,却如同老友一般,忽然变得十分听话,刷的一声,升起一尺,慢慢飞到柳长风的身前。
柳长风也不多想,运起神功,身形缓缓飘起,落在那竹竿之上。那竹竿也十分精灵,不需催促,自动开始飞行。慢悠悠的带着柳长风在竹林里飞翔着,绕着竹林的边缘缓缓前行,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走过竹林,前面就有一间屋子,此时还有灯光,想来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这青竹峰由于多年来无事,没有岗哨,一路上也没有机关埋伏,就像到了一个风景名胜旅游一般。里面的人此时当然听到脚步声,走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男子,三十多岁,看起来非常儒雅清秀,面带笑容。他笑道:“两位兄弟,是来拜师的吧,跟我来。”
说完带着两人往上走,一直走到最高的那间屋子里。柳长风和金流月互相望了一眼,都有些糊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二话不说就收录了?
这是一件很宽敞的屋子,上首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容貌清癯,面色和蔼可亲。年轻人上去拜见,说道:“师父,这两位兄弟刚刚来到峰上,弟子把他们带了过来,请师父明鉴,是否是师父等候已久的前世弟子?”
中年人点了点头,慢慢起身走了过来,对柳长风说道:“你是柳长风。”转向金流月道:“你是金流月。”
说完哈哈大笑,回到了座位,说道:“果然是我要等的前世弟子啊,好徒儿,你们可知道我为何知道你们的名字和来历?”
柳长风道:“晚辈等本来是想偷秘籍的,没想过拜师啊,前辈为何这样说,什么前世弟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中年人道:“不必多问,以后你们就是我青竹峰的弟子,为师要闭关,你们有任何问题,就找带你们来的大师兄。”说完走入了内堂,不再出现。
那年轻人笑着介绍自己道:“两位师弟,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宋大仁,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自己的房间。”
三人往回走,走了几步,下了台阶,来到宋大仁的屋子旁边,果然有一间大屋子,上面刻着两块牌子,分别写着柳长风,金流月的名字。
两人都十分惊奇,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两人从未来到这里,为何会有这样一个住处。进屋一看,里面的陈设居然非常熟悉,和山庄的摆设没有不同,可见这里确实是两人居住过的地方。
宋大仁又笑道:“小师妹灵儿比较调皮,知道你们回来了肯定会过来找你们,记得多哄哄她啊,我先走了,有事找我。”
屋子里有茶几,上面摆着两人喜欢的绿茶和白沙水。两人到厨房烧水泡茶,忙了半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喝茶说话。
屋子里有两张大床,两人都很累,喝茶休息一番,就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柳长风被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歌声唤醒。睁开双眼,只见屋子里多了一个女子,三十多岁,比宋大仁小一些,长得十分灵秀飘逸,又带着几分质朴。她提着一把砍刀,说道:“走吧,到砍竹子的时间了,别睡懒觉了。”
柳长风急忙爬起来,金流月也醒来,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感觉这女子的话似乎很合理,自己没有理由不听,也不多想,跟着她就来到了后山的一片更加茂密无边的竹林里。
这女子道:“我还是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免得你们忘记了我,我叫灵儿,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离开那么久,没有忘记入门功课吧,快点,迟了没有饭吃啊。”说完把砍刀递给柳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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