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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种子落在沈鸢自己骨髓


【第七十九章 种子藏在沈鸢自己骨髓】

凌晨  4:47,暴雨像失控的鼓点砸在废弃血浆站的彩钢屋顶。

沈鸢被反铐在  2  号采血椅,不锈钢扶手映出她扭曲的脸——左颊高肿,唇角开裂,额前碎发凝着血珠,像一丛被台风摧过的芦苇。

头顶无影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把光切成惨白的刀片,落在她裸露的脊背——蝴蝶骨下方  3  厘米,一道刚被手术刀划开的  4  厘米创口正往外翻卷,像一张吐血的嘴。

创口里,淡粉色的骨髓液顺着硅胶导管缓缓流入  50ml  负压瓶,瓶壁贴着标签:

「SYRINGA-79,高纯度罂粟干细胞,活性≥  99.7%」

——她的名字,成了毒品的学名。

“沈法医,”眉先生站在  1.5  米外,白大褂一尘不染,声音像温水滑过瓷砖,“你父亲当年拒绝交出种子,结果车祸;你母亲拒绝交出你,结果爆炸;现在,你自己把种子交出来,世界就清净了。”

他抬手,旁边穿  4  级生物防护服的技师立刻拧紧止血夹,负压瓶“咔哒”一声脱落,被放进恒温箱。

沈鸢的眼前一阵发黑,耳膜里灌满自己心跳的轰鸣——140  次/分,像有人在她颅骨里擂战鼓。

她咬紧后槽牙,把即将溃散的理智一点点收拢:

不能晕。

林骁还在  0  号冷罐,顾淼还在盲井,周野还在假父与真父之间撕扯。

她要是晕,这一管骨髓就真成了双  Y  帝国复活的圣水。

“眉先生,”她哑声开口,嗓子像被玻璃碴犁过,“种子你拿到了,放人。”

眉先生微笑,眼角挤出温文尔雅的鱼尾纹:“当然。”

他拍手。

滑轨门“嘶啦”向两侧退开,两名警卫推着一辆移动冷柜进来。

冷柜玻璃罩下,躺着林骁——赤膊,左胸第四肋间插着  12  厘米骨髓穿刺针,针尾接  200ml  血袋,血袋已满,暗红,像一袋揉皱的晚霞。

他睁着眼,却无任何焦距,虹膜呈死寂的灰蓝——天使骨晚期瞳孔僵化。

“你骗我……”沈鸢的呼吸骤然急促,铐链哗啦作响,“你答应先放他!”

“我只答应让你见他。”眉先生抬腕看表,“距离天使骨完全侵蚀他的边缘系统,还有  19  分钟。如果你配合完成第二管采集,我立刻给他注射拮抗剂——你知道,我有解药。”

沈鸢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像母兽被陷阱夹住后腿。

她当然知道。

那支拮抗剂,是她父亲沈平之  18  年前合成的半成品,代号「S-7」,能阻断罂粟干细胞与神经  μ  受体的融合,却也会永久抹除服药者  48  小时前的全部记忆。

用林骁的记忆,换林骁的命。

“好。”她听见自己说。

齿缝间渗出的血丝,顺着下颚滴到胸口,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一汪,像一枚朱砂印章。

技师重新换管,拧开止血夹。

第二根  18G  穿刺针从侧面刺入髂后上棘,粗钝的金属摩擦骨皮质,发出“咯吱”一声,像电钻钻进年久失修的墙。

沈鸢全身瞬间绷紧,脚趾在鞋里痉挛地抠地,指甲盖翻起,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叫。

“放松,”眉先生声音低柔,“你越紧张,骨髓越难抽。”

她闭眼,脑海里却浮现  14  年前——

父亲把小小的她抱在实验台旁,用显微镜给她看罂粟胚囊:“阿鸢,记住,最毒的从来不是植物,是人心的缝隙。”

如今,人心裂成峡谷,她成了长在缝隙里的毒种。

第二管  30ml  抽满。

技师拔掉针,迅速用无菌纱布按压,可血仍像细小的红蛇,沿着她腰窝滑进牛仔裤腰。

眉先生亲手合上恒温箱,指纹锁“滴——”一声绿灯。

“交易成立。”

他转身,从冷藏格取出一支  5ml  安瓿,淡紫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神秘荧光。

S-7。

沈鸢瞳孔骤缩,忽然暴起——

她不知何时已把右腕铐环里的细钢丝撬松,此刻猛然抽出,缠住眉先生脖颈,一个翻滚,把人重重掼在采血椅!

“都别动!”她嘶吼,钢丝陷入眉先生皮肤,血珠立刻渗出,像一条红线项链。

警卫拔枪,却不敢开火。

眉先生被勒得脸色紫红,却仍笑:“你……杀我……他也……死……”

沈鸢当然知道。

S-7  只有一支,安瓿颈部连着  RFID  玻封,一旦暴力抢夺,芯片碎裂,药液  3  秒内氧化失效。

她深吸一口气,钢丝稍松:“给我拮抗剂,我当人质,让你走。”

眉先生咳嗽,抬手示意警卫退后,然后——

他竟自己掰开安瓿,仰头,把淡紫液体倒进嘴里!

“你疯了!”沈鸢瞳孔炸裂。

S-7  口服,同样有效,只是副作用会放大  3  倍——记忆抹除范围扩展到  72  小时,且伴随不可逆性额叶抑制。

眉先生舔了舔唇角,像在品尝葡萄酒:“现在,全世界只剩我脑子里的配方,杀我,等于杀解药。”

沈鸢的钢丝颓然落地,发出轻响。

她输了。

眉先生起身,整理衣领,对警卫偏头:“带走。”

……

10  分钟后,血浆站地下负  3  层。

沈鸢被推进一间四面铅板的冷室,中央摆着一台  3D  骨髓打印舱——德国产,最新一代,能把活体干细胞在  6  小时内扩增  1000  倍,并定向分化成罂粟鞘磷脂。

恒温箱放在打印舱旁,像一座小小的水晶棺材。

“开始吧。”眉先生下令。

技师把骨髓液注入打印舱,加入诱导因子,舱壁亮起幽绿光圈。

沈鸢被锁在观察椅,静脉重新插上留置针,一滴一滴,淡白色营养液顺着延长管流进体内——他们要保持她活着,因为种子需要“母体心跳”作为生物密钥。

她的每一次心跳,都会通过蓝牙传感器,实时转换成全息码,投射到舱壁,像一场只属于毒品的极光。

“沈鸢,”眉先生隔着玻璃对她做口型,“欢迎来到你自己的地狱。”

她闭眼,却听见脑海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阿鸢,别怕,我在。”

林骁?

她猛地抬头,玻璃反射里,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可那声音如此真实,甚至带着胸腔共鸣。

“左侧衣领,微型耳骨。”

她指尖微颤,果然在锁骨处摸到一粒  2mm  直径的硬块——那是顾淼昨晚趁乱给她植入的骨导贴片,频率  2.4GHz,直连卫星,不会被屏蔽。

“顾淼?”她在心里默念。

“是我。”顾淼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却异常平稳,“听着,打印舱第三块底板,我预装了  0.7g  高氯酸肼,30  分钟后温度达到  42℃  会自燃,你找机会把眉先生引过去。”

“林骁呢?”

“我正扛着他,在通风管里爬。”

沈鸢心脏重重一顿,像被万斤巨石砸中。

“你们……怎么……”

“以后再解释。现在,唱首歌。”

“什么?”

“唱你爸教你的那首歌,让心跳频率降到  90  以下,否则  5  分钟后他们就会发现打印舱温度异常。”

沈鸢深吸一口气,干裂的唇瓣轻轻开合——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稚嫩的旋律,在零下  5  度的冷室里飘起,像一缕游丝,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技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停手。

心跳监测仪上的数字,从  138  缓缓降到  115……103……96……

绿灯。

顾淼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再坚持  25  分钟,我给你放一场烟花。”

……

25  分  17  秒后。

打印舱温度  41.8℃,舱壁开始发出极细微“噼啪”爆裂。

眉先生皱眉,刚想上前查看——

轰!!!

一团蓝白火球从舱底垂直腾起,铅板墙壁瞬间被烧出赤红圆洞,气浪把眉先生掀翻三米远,头发眉毛同时着火。

火警喷淋启动,超细水雾夹杂氦气喷涌,冷室顿时陷入嘶鸣白茫。

沈鸢趁锁链被热浪冲变形,猛力一扯,腕骨脱臼,硬生生抽出手,扑向恒温箱——

里面,第三管骨髓刚刚完成扩增,60ml,淡粉,像一罐草莓奶昔。

她把试管塞进内衣,翻身滚到门口,却撞进一个人怀里。

林骁。

他全身湿透,胸口穿刺针已被拔掉,只留一个血洞,被水雾冲得泛白。

“阿鸢,”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我来接你回家。”

沈鸢眼眶瞬间炸裂,泪水混着血水流进嘴角,咸得发苦。

“你走得了吗?”

“顾淼在前面开路,周野也反了。”

话音未落,一阵枪响,子弹穿过水雾,在钢板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眉先生浑身是火,却站在通道尽头,手里举着一把  92  式,枪口还在冒烟。

“把种子,”他一字一顿,“留下。”

林骁把沈鸢护在身后,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空的,枪早在冷罐里被缴。

眉先生步步逼近,火焰被水雾浇灭,白烟里,他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沈鸢,你体内还剩  2000ml  血,我可以把你抽干,再造  30  管。”

沈鸢忽然笑了,笑得肩头耸动,伤口崩裂,血顺着肋骨淌到地板。

“眉先生,你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她抬手,把嘴里一直含着的那颗“后槽牙”咬碎——

咔。

一股极苦液体流进喉咙,15  秒内,心脏β受体被完全阻断,心率骤降到  30,血压直线坠落。

“停!”眉先生扑过来。

可来不及了,沈鸢的瞳孔在  5  秒内扩散成黑渊,身体像断线木偶,直直倒进林骁怀里。

恒温箱滚落在地,那支  60ml  骨髓试管摔得粉碎,淡粉色液体顺着地流进地漏,眨眼被冲得无影无踪。

“不——!!”眉先生发出野兽般嚎叫,跪地,徒劳地用手去捧,却只捧到一掌血水。

林骁抱紧沈鸢,拇指按住她颈动脉,发现搏动正在消失。

他却笑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别怕,我带你回家。”

然后,他抬头,看向眉先生,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你完了。”

通道尽头,顾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全员放下武器!警方增援已到!你已被包围!”

红蓝爆闪穿透水雾,像一场迟到的日出。

眉先生踉跄起身,脸上浮出古怪笑意:“你们赢不了,种子……还在她骨髓里。”

“是,”林骁淡淡道,“可你永远拿不到了。”

他低头,吻住沈鸢冰冷的额心,像吻一枚沉睡的硬币。

“她的地狱,到此为止。”

……

20  分钟后,血浆站外。

救护车呼啸,雨滴在车顶砸出碎银。

沈鸢被推进急救舱,心电监护仪拉成笔直绿线。

“肾上腺素  3mg!快!”

“除颤!200J!”

“充电完毕——闪开!”

砰!

沈鸢身体弹起,又落下。

林骁站在车外,隔着雨幕,像一尊石像。

顾淼撑着伞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到他肩上。

“她会活吗?”

“不知道。”

“种子呢?”

林骁抬手,掌心躺着一枚  1mm  直径的微型存储胶囊——

那是他刚才在沈鸢骨髓里,用磁吸针偷偷取出的“零号干细胞冻晶”,只要一枚,就能复制整个双  Y  帝国。

“在这里。”

他握拳,指节泛白。

“这一次,我们真正拥有选择。”

雨声淹没天地。

远处,天色微亮,像一条被撕开缝的黑布袋,透出一线血红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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