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一，你与姐姐多年未见，快去跟她叙叙旧吧，我来照顾四个外甥。”

马车停靠在西市后，檀玉娇一下车，就把司文推向了檀玉熙。

二人皆猝不及防，撞到一起。

檀玉娇抬袖掩唇，暧昧笑笑，随即牵起王香凝，又环住另外三个孩子。

不想王墨川实在太宽，她使劲伸长胳膊，还是没法把他圈在怀里。

瞥着她伸来的手指，王墨川咧嘴一笑，扭头就咬了上去。

“啊！”

一声尖叫，檀玉熙快速收回了那只手。

王墨川赶紧拉着妹妹和哥哥绕到檀玉熙身旁，还不忘冲正在揉手指的檀玉娇做了个鬼脸。

檀玉娇恶狠狠地瞪着他，刚要谩骂，檀玉熙先开了口。

“阿娇，你家老大考过童试了吗？”

檀玉娇当场呆愣，下意识看向了司文。

司文颔首，“科试已过，成绩还不错，全县第三，接下来的岁试应该不成问题。”

虽然他是在回答檀玉熙，但视线却朝檀玉娇频频瞟去。

檀玉熙莞尔，“你们家老大像你，是读书的料，往后肯定能有出息。”

“只不过，陵邑的私塾条件有限，没法跟京城比，乡试还好，就怕会试比不过那些京城本地的学子。”

檀玉娇忙接话：“以后可以把他俩接来京城，反正你家都已经有四个孩子了，再多两个又不是养不起。”

王墨山一听，脸一下就黑了，鼓了鼓腮帮子，脱口便道：“他俩又不姓王！”

檀玉熙揉了揉他的头，又问檀玉娇：“你家老二还有不到四年就及笄，可有在帮她着手物色未来的夫家？”

檀玉娇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听檀玉熙苦口婆心道：“女儿的婚事，还是得由娘来操心。”

“是呀！”司文点头附和，旋即紧贴住檀玉娇，轻声对她说：“囡囡最近老吵着要找娘，你都许久没来看过她和老大了。”

檀玉娇沉下脸，瞥着他贴过来的胳膊，皱眉移开一步，再伸手一推，又想将他推到檀玉熙那里去。

这次檀玉熙可有所防备，往旁边一闪，司文一个趔趄，险些摔跟头。

“姐姐，你快扶一把怀一啊，别让他摔着。”檀玉娇故作焦急道。

自己的前夫自己扶去！

檀玉熙不为所动，躲得更远了。

就在三人胶着之际，王墨山拉着弟弟妹妹走到一旁，小声说道：“方才，我们路过张府了。”

“哪个张府？”王墨川挠着圆肚皮问。

王墨山睨了他一眼，“我们认识几个姓张的王八？”

“哦哦。”王墨川又挠了挠肥屁屁，“路过又怎样？娘没打算带我们去他们家吃茶点啊？”

“你个只知道吃的小肥猪！”王墨山又想揍弟弟了。

“前日我听到娘和刘管家在说，张王八已经回府了，娘还以为他会变成乞丐，再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王香凝抬起小玉手，拢了拢双丫髻。

王墨川一听，紧张得又想放屁，“那我们去瞅瞅看，要是他没疯了，我们再把他们吓疯便是。”

王宝珠点点头，小手在斜挎包上摸了摸，里面放着小白。

“走！”

趁着檀玉熙还忙着应付檀玉娇，王墨山一招手，弟弟妹妹们就跟随他掉头朝张府走去。

“咦？”

半路上，王墨川瞅见了一个玉雕似的小女娃，比王宝珠还要小巧，但比她圆润，顿然眼放精光，就像看到了美食。

他砸吧了一下嘴，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诶？老三，你去哪儿？”王香凝见状，急忙喊道。

王墨川充耳不闻，甩着肥屁屁小跑起来。

“我去把他追回来，你俩在此等候，别乱跑。”王墨山立即摆出大人的架势，叮嘱完两个妹妹，就去追弟弟了。

没跑出几步，又不放心地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集市上坏人多，老二你看好老四！”

王香凝一手扶着发髻，一手挥舞着手帕，“知道知道。”

王墨山撸起袖子，准备一逮到王墨川就狠揍一顿，让他那张包子脸变燕窝丝。

“那只小肥猪要变烤乳猪了。”

瞅着大哥那气势汹汹的背影，王香凝掩唇偷笑，摸出怀中的小镜子左右端详着自己的小俏脸，“姨母的脸比娘的脸红润，要是戴在…老四？”

蓦地发现，身旁的王宝珠不见了，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揣回镜子去找寻。

“老四！”

好在王宝珠人小腿短，没跑太远，就在不远处看耍蛇的吹笛子。

眼镜蛇随着笛子的声音慢慢扭动，王宝珠也不禁扭起了腰肢。

王香凝一脸嫌弃，用手帕掩住口鼻，“大哥让我们等在原地。”

她伸手去拉王宝珠的小手，却被她躲开了。

王宝珠紧盯着那条眼镜蛇，目不转睛地说：“你何时听过大哥的话？”

王香凝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又意识到这个动作极不优雅，尤其在公共场合，于是摸出小镜整理了一下脸上的小表情，而后端起贵妇的姿态，小手交叠在小腹上方，又昂起了下巴。

“老四，听话。”

王宝珠转过身，踮起脚拔下了她头上的珊瑚簪子，递到吹蛇人面前，“用这个能换你的蛇吗？”

“老四，你干嘛？”

王香凝的表情又崩了，一把夺回自己的簪子，重新插到头上，不由分说拉起妹妹的小手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要买蛇！”

王宝珠力气小，但蛮劲儿大，反拽住姐姐的胳膊，死命扯。

“嘶啦”一声，王香凝的衣袖裂开了。

去他的举止娴雅！

王香凝勃然变色，用力甩开她的拉扯，气呼呼地吼道：“你个丑八怪，别仗着自己年纪小身子弱，就专抢别人的东西！”

王宝珠被她这么一甩，一屁股坐地，望着她中气十足的劲头，又嫉妒又愤恨，小拳头死死捏起，一张口，不跟她比嗓门大，只比阴阳怪气：“对呀，你身体好，就该让着我，不然白长了副好身体。”

王香凝气笑了，一双小玉手往腰上一插，当即反问：“我凭什么要让你？”

“就凭你身体好！”王宝珠仰起头直视着她，气场丝毫不输。

尽管还狼狈地坐在地上，像只受伤的小兔子，但她的一双眼沉着凌厉，完全超出她本来的年纪。

可王香凝也不遑多让，虽然眼神没她犀利，但娇贵的气质让她毫不示弱，“凭什么我身体好就该让你？”

“你就该！”

“凭什么？”

“就该！”

不过嘛，吵来吵去还是小孩子的嗑牙料嘴，看得围观人群啼笑皆非。

“哎呀！你俩原来在这里。”

忽然，一人走来，抱起了王宝珠，又拉住了王香凝，“快跟我回去。”

姐妹俩同时一愣，相互对视。

他是谁？


　　(https://www.weishukan.com/kan/1878/49439080.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