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王香凝的手僵在半空，她哪会想到这个小胖子会突然转身呢？

“我…我想……”

她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你想给我挠痒痒？”王墨川咧嘴一笑。

“来来来…给我也挠挠屁股。”

说着，他转回身去，撅起了肥屁屁。

呵！

王香凝阴恻恻地无声笑了。

“你的屁屁再撅高一点。”她柔声说道。

王墨川毫无警惕地将自己的肥屁屁撅得高高。

王香凝踮着脚尖后退一步，而后抬脚一踹，便听到王墨川发出了“啊”的惨叫，跟着便是“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不好啦…老三掉池子里了！”王香凝立马大喊大叫。

“快来人…呃！”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又是一道短促的落水声，原本扑腾的王墨川就被一条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胖身体缓缓上浮。

“哎呀！三少爷落水了……”

不多时，其他下人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赶来。

王香凝趁此机会，朝最近的一扇侧门冲去，头也不回地直奔西市。

就在她前脚刚离开将军府不久，另一道黑色人影后脚便跟了上去，随着她从小路七弯八拐，最后融入到人潮汹涌的集市上……

“还好…没挪摊位。”

半个时辰后，王香凝气喘吁吁地找到了那名耍蛇人，对方还是在原先的位置上。

“卖条毒蛇给我，很毒很毒那种。”

缓过气后，她开门见山，并拔下了头上一支金钗递给对方。

耍蛇人一愣，很快认出了她，“你不是……”

“别废话！”王香凝昂起小巧精致的下巴，迫切说道：“给我条很毒很毒的毒蛇。”

“我哪敢在集市上卖毒蛇啊？”耍蛇人失笑，“我的蛇都是没有毒的，包括这条……”

他指了指圈在罐子里休息的眼镜蛇。

“没有？”王香凝惊愕失色，小脸儿顿时惨白。

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回去还要挨罚。

她不甘心！

咬了咬牙，她追问道：“那有没有长得像毒蛇的蛇？”

“唔……”耍蛇人努起嘴想了想，眼神瞟向她手里金灿灿的发钗，随即从另外个陶罐里掏了掏，摸出一条不到八寸的绿色小蛇来。

“喏！这条叫琉璃蛇，其实它属于蜥蜴，但没有腿，大家都以为它是蛇，看起来也很像毒蛇。”

王香凝感觉有点恶心，双手背在身后，后退了一步，“那它会咬人吗？”

耍蛇人说：“我没见过它咬人，我只见过它在感知危险时，会折断自己的尾巴来求生。”

“有意思。”王香凝展颜一笑，伸出了手里的金钗，“就要它，帮我装好。”

“好嘞！”耍蛇人接过金钗，将那条琉璃蛇放进了一个精致的小陶罐里，再盖上盖子，双手递给王香凝，“喂它虫子、蜘蛛就行。”

王香凝不以为意，反正又不是她来养。

抱好小陶罐，她便心满意足地返回将军府了。

下一瞬，那个黑衣人就来到耍蛇人的摊位，沉声问道：“那条蛇真不会伤人？”

咚咚咚——

“老四，你要的毒蛇我找到啦，快开门。”

听到王香凝的敲门声，王宝珠慢吞吞地下了床，疑疑惑惑地来到门口，透过门缝朝外瞧，正好看见揭开盖子的陶罐里冒出了一个绿油油的小蛇头。

她眼睛一亮，但没有开门，“真是很毒很毒的毒蛇？”

王香凝不动声色地说：“它遇到危险会自断尾巴。”

“那它有没有毒？”王宝珠奶声奶气地追问。

王宝珠眨了一下眼，随后拔高音量：“当然…有毒。”

“你没骗我？”王宝珠虚起了眸子，小脸儿满是狐疑之色。

她可不像她三哥那么好糊弄。

王宝珠按捺住又想眨眼的冲动，“我发誓，如果撒谎，我就满脸开花。”

王宝珠皱了皱小鼻子，用披肩裹住头脸，绕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你想问我什么事？”

王香凝瞅着她仅露在外面的双眼，颇为无语。

把重新盖上盖子的陶罐递给她后，问道：“什么东西能让人不会感到痛？”

王宝珠幽幽地开口：“人死了就不会感到痛。”

王香凝仰天翻了个白眼，“给活人用的。”

王宝珠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麻沸散，我见爹用过。”

“啊？那是什么玩意儿？”王香凝从没听过。

王宝珠回忆道：“爹上次回来时，受了很重的伤，有支箭头还插进了肉里，太医来我们府上给他用了麻沸散，挖他肉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娘告诉我，那东西用了，不会感到疼。”

“我们府里有吗？”王香凝忙问。

王宝珠点点头，“我记得太医没用完，剩下的娘放药库里了。”

“你咋这么清楚，我半点都不知道，只记得爹在家里养了好久的伤。”王香凝疑惑。

王宝珠扯了扯小嘴角，“因为你只关心自己的头发乱没乱，脸花没花，裙子皱没皱。”

“不然呢？像你这个丑八怪一样，天天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吗？”王香凝嗤之以鼻地反问道。

砰——

王宝珠气呼呼地关上了窗。

王香凝得意扬唇，“笨蛋丑八怪，我骗你的，那条蛇没毒。哈哈哈……”

“你不是发过誓吗？”奶凶奶凶的声音从窗户里面传出。

“啊哈哈哈……”王香凝小手叉腰，娇滴滴的笑声逐渐丧心病狂，“发誓有用的话，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她拢着发髻，扭着小腰，踩着莲花步朝药库走去。

轩轩甚得的小模样简直要飞天了。

“老三！”

然而，还没得意太久，她就被沉着一张脸的檀玉熙拦下，其身后还跟着牛黑，以及明明很幸灾乐祸但又要摆出兄长架势的王墨山。

王香凝面不改色，先发制人：“弟弟妹妹不就是拿来坑的吗？”

牛黑：……

老二说的没错。

王墨山心觉有理，但不能动手揍妹妹，只好双手一背，八字步一摆，以少年老成地口吻问道：“老二，不想娘给你治脸了？”

王香凝一怔，再一看檀玉熙那张怒形于色的脸，想都没想，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牛黑：！！！

王墨山见状，忻忻得意地抖起腿来。

老二呀，你也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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