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提前布防:与官府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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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寺的钟声越近,空气中的香火味就越浓。
林逸和张半仙牵着马,混在进香的人流里。今天是庙会第一天,山道上挤满了人——挑担的小贩、扶老携幼的香客、挎篮卖香的妇人,还有三五成群的乞丐,守在路边伸着手。
林逸观察着人流。数据在脑中流动:
【总人数约三千,男女比例一半一半,青壮年占七成——农闲时节,年轻人有空】
【携带物品:香烛、供品、干粮、孩童玩具——正常进香配置】
【面部表情:多数轻松愉悦,少数愁眉苦脸(可能有所求)】
暂时没发现异常。
大佛寺在山腰上,寺前有片宽阔的广场,已经摆满了摊位。卖香烛的、算命的、耍猴的、卖吃食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哭闹声混成一片,热闹得让人耳朵嗡嗡响。
张半仙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广场东侧一株老槐树下,既不太显眼,又能看到大半个广场。两人支起简陋的摊子:一块写着“铁口直断”的破布,一张小桌,两个马扎。
刚摆好,就有人来抢地盘。
是个瘦高个道士,三十来岁,下巴上一撮山羊胡,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眯着,像在掂量值多少钱。
“两位道友,这位置是老道我先看上的。”瘦道士开口,声音尖细。
张半仙眼皮都不抬:“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瘦道士一愣:“什么?”
“这位置又没写你名字,你叫它,它要是答应,我们立马走。”张半仙慢悠悠拿出签筒,“不答应,那就各凭本事。”
周围几个摊贩哄笑。瘦道士脸一沉:“老东西,找茬是吧?”
林逸上前一步,挡在张半仙面前,拱手笑道:“这位道兄,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何必伤了和气。这样,咱们比试一局——各自算三卦,谁算得准,谁留下,输的自己走。如何?”
这是江湖规矩。瘦道士打量林逸,见他年轻,道袍半新不旧,不像有真本事的,便冷笑:“行啊。怎么个算法?”
“咱们不找托儿。”林逸指着广场上的人流,“随机挑三个香客,当面算,让大伙儿评。”
这要求公平,瘦道士同意了。
第一个被拦下的是个中年妇人,挎着篮子,脸色焦虑。林逸让瘦道士先来。
瘦道士装模作样看了妇人面相,掐指算了算:“这位大嫂,你是为家中子嗣之事烦恼吧?求子?”
妇人眼睛一亮:“对对对!道长真准!”
瘦道士得意地瞥了林逸一眼。张半仙在旁边小声嘀咕:“挎篮里有小虎头鞋、红肚兜——不是求子就是孩子病了。她眼下乌青,是熬夜照顾孩子。这都看不出来,还出来混?”
第二个是个老农,手上老茧厚得像树皮。这次林逸先来。
他看了一眼老农的鞋——草鞋,鞋底沾满黑泥,是水田的泥;裤腿挽到膝盖,小腿上有蚂蟥叮咬的旧疤。
“老人家是种稻的。”林逸说,“今年收成还行,但稻价跌了,所以来拜佛,求明年好价?”
老农瞪大眼:“神了!你咋知道稻价跌了?”
“您袖口有米粒,是新米,但您脸色愁苦——收成好还愁,只能是卖不上价。”林逸笑道,“而且您鞋底的泥,是三天前下雨时沾的,那天正好是集市,您去卖粮了吧?”
老农连连点头:“对对对!道长真神!”
瘦道士脸色不好看了。
第三个是个年轻书生,背着书箱,愁眉不展。两人同时算。
瘦道士说:“公子是科考不顺,来求功名。”
书生点头。
林逸却说:“公子不是本县人吧?从东边来的,路上丢过东西?”
书生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您书箱右下角有补丁,补丁的布料和您衣服布料不同——是临时补的,补得粗糙,应该是在旅店或路上找人补的。”林逸说,“补丁线头朝东——缝补的人习惯从东往西缝线,这是东边人的习惯。您走路时习惯摸书箱右下角——担心再破,说明里面东西重要,丢过所以怕再丢。”
书生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丢了盘缠,幸好遇到好心人……”
瘦道士彻底蔫了,灰溜溜收拾东西走了。周围响起掌声,几个摊贩冲林逸竖大拇指。
张半仙得意地捋胡子:“干得漂亮。不过你小子刚才那套说辞,跟真道士似的——跟谁学的?”
“跟您啊。”林逸笑,“您不是说,算命就是观察加话术吗?”
摊子算是立住了。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客人,林逸和张半仙配合默契——林逸负责观察分析,张半仙负责“解签”“化解”,说得玄乎但都在情理之中。收了三十文钱,还得了两个供果。
中午时分,一个卖茶水的伙计过来,低声说:“两位道长,李捕头在后山松林等。”
后山松林僻静,李捕头已经等在那里。这是个精悍的汉子,四十出头,一身短打,腰间佩刀,眼神锐利。
“林先生,张老先生。”李捕头抱拳,“按您吩咐,二十个兄弟都安排好了。八个扮香客,在寺里转悠;六个扮小贩,在广场摆摊;四个扮乞丐,守在路口;还有两个在寺外茶棚,负责传递消息。”
林逸点头:“李员外家那边呢?”
“派了四个兄弟暗中盯着,两班倒,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李捕头说,“不过……李员外家今天有点奇怪。”
“怎么?”
“他家今天闭门谢客,连日常采买都没出门。”李捕头皱眉,“说是家里老夫人病了,但咱们兄弟翻墙看了,老夫人好好的在院里晒太阳呢。”
林逸和张半仙对视一眼。
“他们在等人。”张半仙说,“或者……在防人。”
林逸思索片刻:“李捕头,让盯梢的兄弟再仔细些,看看有没有陌生人在李家附近转悠,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女人,年轻女人,可能穿着白衣。”
李捕头记下,又问:“林先生,咱们就这么等着?万一邪教的人不出现呢?”
“他们会出现的。”林逸肯定地说,“庙会是他们发展信徒的最好机会。而且……”他看向大佛寺金顶,“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今晚可能有动作。”
“为什么是今晚?”
“因为明天是庙会第二天,人最多。”林逸分析,“今晚先接触潜在信徒,筛选,明天趁人多制造‘神迹’或事件,扩大影响。这是邪教的惯用套路。”
李捕头信服:“那咱们今晚……”
“今晚我和老爷子会留在寺里。”林逸说,“借口是‘夜观天象’,实际上观察寺里可疑的人。您让兄弟们也打起精神,但别打草惊蛇。”
商议完毕,李捕头匆匆离开。林逸和张半仙回到摊位,继续“营业”。
下午的客人更多了。有个妇人非让林逸算她丈夫有没有外遇,林逸看她指甲缝里有胭脂——自己抹的,却说是“狐狸精”的;还有个商人问财运,林逸看他鞋面有油渍——是酒楼掌柜,但袖口有墨迹——也在偷偷放贷。
张半仙悄悄说:“你小子这招‘看鞋识人’太好用了。老朽以前就知道看面相手相,没想到鞋底比脸还诚实。”
林逸笑:“脸会骗人,鞋不会。因为它只是被穿着走,没得选。”
夕阳西下时,摊前来了个特别的客人。
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穿着朴素的蓝布裙,但料子细软,不是普通农妇穿得起的。她戴着头巾,遮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很大,但眼神空洞,像蒙了层雾。
“道长,我想算算……我妹妹的下落。”女子声音很轻,带着江南口音。
林逸示意她坐下:“你妹妹丢了?”
“三个月前。”女子说,“她说去庙会,再没回来。”
张半仙插话:“姑娘是哪里人?妹妹多大?长什么样?”
女子一一回答:江南苏城人,妹妹十八岁,圆脸,眉心有颗痣,走失时穿粉衣。
林逸观察着她。这女子说话时,手一直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紧张。但眼神空洞,不像寻常丢失亲人的焦急悲伤。而且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脂粉香,是……檀香混硫磺。
引魂香的味道。
林逸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姑娘稍等,我起一卦。”
他装模作样摇签筒,眼睛却盯着女子的鞋——绣花鞋,鞋面干净,但鞋底边缘沾着一点红泥。大佛寺附近都是黄土,红泥……只有后山一处断崖有。
“卦象显示,”林逸缓缓说,“你妹妹往西去了,但没走远,还在百里之内。而且……她身边有人,不止一个。”
女子眼睛微微睁大:“真的?”
“卦象如此。”林逸盯着她,“姑娘,你今日来寺里,不只是为了算卦吧?”
女子身体一僵。
张半仙适时接话:“老朽看你眉心有黑气,最近是不是常做噩梦?梦见你妹妹……在笑?”
女子猛地站起来,呼吸急促:“你、你们……”
“我们可以帮你。”林逸声音放柔,“但你要说实话。你妹妹失踪前,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女子咬着嘴唇,眼神挣扎。许久,她才低声说:“她说……要去一个‘公平’的地方。说那里没有富人欺负穷人,所有人都一样。”
林逸和张半仙交换眼色。
“那地方……在哪儿?”林逸问。
女子摇头:“她没说。但她说,九月二十,大佛寺会有‘接引人’。”
九月二十,就是今天。
“接引人的特征呢?”
“她说……”女子声音更低了,“左手手腕有三颗痣,排成三角形。见到这样的人,说出‘天平不倾斜’,对方就会回应‘人心自公平’。”
暗号。
林逸记下:“谢谢姑娘。你妹妹的事,我们会留意。你今晚……最好不要在寺里过夜。”
女子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张半仙吐出口气:“总算钓到鱼了。”
林逸却眉头紧锁:“老爷子,您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什么意思?”
“她出现得太巧了。”林逸说,“我们刚来,她就来,还恰好提到暗号。而且她身上有引魂香味——可能是故意熏上的,为了让我们相信她是受害家属。”
张半仙脸色变了:“你是说……她是诱饵?”
“可能是。”林逸看向女子消失的方向,“今晚,咱们得当心了。”
夜幕降临,寺里挂起了灯笼。香客少了些,但还有不少人在殿前跪拜,青烟袅袅。
林逸和张半仙以“夜观天象”为由,在寺里借宿。小沙弥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僻静的禅房,窗户正对后山。
夜深人静时,林逸推开窗。
月光下,后山松林里,隐约有几点火光在移动。
像鬼火。
又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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