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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女子身份揭晓:郡主侍女


夜深得像泼了墨。

营地的篝火已经小下去,只剩些暗红的炭块,偶尔“噼啪”一声,炸起点火星子,转眼就灭了。守夜的护卫坐在火堆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其余人都进了帐篷,鼾声此起彼伏,混在林间的风声里,像某种古怪的合奏。

林逸没睡。

他靠在自己的马车旁,怀里揣着那个纸卷,像揣了块烧红的炭。小木头已经在他身边蜷着睡着了,孩子累坏了,睡得沉,呼吸均匀绵长。

月亮被云遮了,光透不下来,营地暗得很。只有远处那堆将熄的篝火,勉强照着巴掌大一块地。

林逸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纸卷。

很小的一卷,用细绳扎着。他解开来,借着微光看。

纸上字不多,字迹娟秀工整,是女子手笔:

“柳树村里正赵福贵,非自缢,乃他杀。凶手系县衙户房司吏王魁,左手缺小指,独眼。此人三月前奉命‘丈量’土地,实为伪造田亩,虚增赋税。赵福贵察觉有异,欲上告,故被灭口。其女月娘携药归家,撞破现场,遭追杀,下落不明。药中朱砂、曼陀罗超量,系故意投毒,伪装病发自尽。”

“此事非个案。近半年,京城周边三县十六村,类似‘自尽’‘病亡’者九人,皆与土地赋税有关。背后疑有更大势力操纵,目标或为兼并土地,或为敛财,或兼而有之。”

“林先生若欲深查,可往京城寻安平郡主。切记,莫信县衙,莫信州府——水浑处,皆有鱼。”

落款只有一个字:婉。

林逸看完,手心全是冷汗。

纸上内容不多,但信息量太大。赵福贵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月娘不是失踪,是被追杀。那些丈量土地的“官差”,是假的。而这一切,只是冰山一角。

三县十六村,九条人命。

这哪里是普通案件?这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系统性犯罪。

他想起槐树村老人说的五成租子,想起逃荒的一家,想起丝绸价格的矛盾,想起土地兼并的加速……

所有这些碎片,在这一刻突然拼起来了。

有人在故意搞乱地方经济,逼农民破产,然后低价吞并土地。同时虚增赋税,中饱私囊。手法隐蔽,伪装成“自尽”“病亡”,就算有人怀疑,也查不到源头。

而观星楼、浑天仪自转这些怪事,如果也和这个有关……

林逸打了个寒颤。

他把纸卷凑到篝火余烬边。纸角触到暗红的炭,瞬间焦黑,卷曲,燃起一小簇火苗。火苗舔上来,把字迹一点点吞没,最后只剩一小撮灰,风一吹,散了。

“看完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逸猛地转身。

苏婉站在三步开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换了身深色衣服,几乎融在夜色里,只有脸被远处那点微光照着,轮廓模糊。

“苏姑娘。”林逸站起身。

“该改口了。”苏婉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我不姓苏,也不叫婉。我姓秦,名秋月,是安平郡主的贴身侍女。”

林逸瞳孔微缩。

郡主侍女?

“吓着了?”秋月笑了笑,笑意很淡,“其实你早该猜到的。一个‘商人之女’,手上却无劳作痕迹,举止优雅得过了头,随身物品简单但价值不菲——这些矛盾,以林先生的眼力,不该看不出来。”

“我看出来了。”林逸说,“只是没想到是郡主的人。”

“郡主在京城听说了你。”秋月说,“青山镇有个书生,不用生辰八字,不看面相手相,单靠观察和推理,就能断案寻物,精准如神。起初以为是江湖骗子,后来细打听,发现不是——你是真本事。”

林逸没说话。

“郡主起了兴趣。”秋月继续说,“让我南下看看,若真是人才,便招揽到身边。我到了青山镇时,你刚好离开,于是就跟上了陈家的商队——陈家与郡主府有些生意往来,借他们的车队掩护,方便。”

原来如此。

所有疑点都对上了。为什么陈文轩那么热情,为什么秋月气质不凡却自称商女,为什么她总在观察自己……

“纸上的事,也是郡主查的?”林逸问。

秋月摇头:“郡主知道一些,但没这么细。这些是我自己查的——我南下这一个月,沿途走了不少地方,看到的听到的,都记下了。柳树村的事,是前天刚发生的,我还没来得及报给郡主。”

她顿了顿,看着林逸:“林先生,你现在明白了吗?你这一路看到的,不是偶然。槐树村的佃租,逃荒的流民,丝绸价格乱象,土地兼并加速……这些都是一个局里的棋子。”

“下棋的人是谁?”

“不知道。”秋月坦然说,“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调动假官差,能伪造田亩册,能把手伸进三个县——这能量,至少是州府级别的,或者更高。”

更高。

林逸想起周县令那封信里的话:“师爷招了,供出州府某人。”

也想起茶棚里黑衣汉子缺了小指的左手。

还有观星楼——皇家天象观测之地。

如果这个局真的牵扯到那么高的层面……

“郡主为什么关心这些?”林逸问。

秋月沉默了一会儿:“郡主……和别的贵人不一样。她母亲是江南商贾之女,嫁入王府后早逝。郡主从小在外祖家长大,十六岁才回京城。她见过民间疾苦,知道百姓不易。这些年,她在京城办义学,设粥棚,暗中调查一些不平事——朝中有人笑她‘不务正业’,但她不在乎。”

这话说得平淡,但林逸听出了敬意。

一个郡主,不享清福,反而去管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确实少见。

“郡主让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她查这个案子?”林逸问。

“不止。”秋月说,“郡主身边缺人。缺真正有脑子、有本事、肯干事的人。朝中那些人,要么是书呆子,只会之乎者也;要么是滑头,见风使舵。郡主需要能看清局势、能出主意、能办实事的人。”

她看着林逸:“林先生,你的本事,郡主很欣赏。若你愿意,到了京城,可为郡主幕僚。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至少衣食无忧,也能做些实事。”

林逸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秋月。夜色里,女子的眼睛很亮,像蓄了两汪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

“为什么选我?”他问。

“因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秋月说,“你不信玄学,不信天命,你信的是眼睛看到的,是脑子算出来的。郡主说,这世道最缺的,就是你这种人——肯用脑子想问题的人。”

林逸笑了,笑得很淡:“郡主过誉了。我不过是个穷书生,混口饭吃罢了。”

“混口饭吃?”秋月摇头,“林先生,你真以为你能一直‘混’下去?你在青山镇帮了那么多人,破了那么多案,动了那么多人的奶酪——你以为那些人会放过你?他们让你离开青山镇,不是放过你,是换个地方收拾你。”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但林逸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周县令书房里那幅“高山流水”,那声“知音难觅”的叹息,还有离开时半条街相送的百姓——这些都说明,他在青山镇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到了京城,水更深。”秋月继续说,“那里的人,手段更高明,心更黑。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拿什么跟他们斗?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架不住人家背后捅刀子。”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林先生,我不是在吓唬你,是在说实话。京城那地方,单打独斗,活不长。你得找棵树靠着——而郡主,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那棵树。”

林逸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林间穿过,吹得树叶哗哗响。远处有夜枭叫了一声,凄厉,短促,很快又静下去。

“纸上的事,”他终于开口,“郡主打算怎么处理?”

“查。”秋月说,“但得暗中查。明着来,打草惊蛇,那些人会把尾巴藏得更深。郡主在京城有些关系,可以慢慢摸。”

“月娘呢?那个姑娘,还活着吗?”

秋月眼神黯了黯:“不知道。我派了人去柳树村附近找,还没消息。如果她还活着,恐怕也躲起来了——撞破那种事,不躲就是死。”

林逸想起昨晚客栈里,月娘苍白的脸,紧咬的嘴唇。

一个给父亲送药的女儿,回到家看见父亲吊死在房梁上,然后被人追杀,亡命天涯……

这世道,真是吃人。

“林先生,”秋月说,“我话说完了。你怎么打算?”

林逸抬起头,看着夜空。云散了些,露出几颗星星,冷冷地挂在天上,像谁随手撒的钉子。

“到了京城,我会去拜访郡主。”他说,“但幕僚之事,容我再想想。”

秋月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强求,只是点头:“好。郡主府在城西永宁坊,门口有对石狮子,很好认。到了京城,递个帖子就行。”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小的木牌,递给林逸:“这是信物。守门的见了,会通报。”

木牌很轻,上面刻了个“安”字,字周围有简单的云纹。林逸接过,收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秋月说,“陈家商队明天一早就要加速赶路,他们交货期紧。林先生若愿意,可以继续跟车队走,安全些。若不愿意,也可自行赶路——但路上务必小心,尤其是……”

她顿了顿:“尤其是靠近京城那一段。官道两旁不太平,最近出了好几起劫案,死的都是独行的客商。”

林逸点头:“多谢提醒。”

秋月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她走得很轻,脚步几乎不发出声音,很快就融进夜色里,看不见了。

林逸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冷。他搓了搓手,哈了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怀里那块木牌,隐隐发烫。

郡主侍女,暗中考察,招揽幕僚……这些事,像戏文里的情节,突然砸到他这个穿越者头上。

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警惕。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京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他的路,也比想象的还要难走。

远处传来守夜护卫换岗的低声交谈。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林逸回到马车旁,在小木头身边坐下。孩子睡得正香,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细小的鼾声。

他给小家伙掖了掖衣角,然后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事:柳树村的绳子,河滩上的衣服,秋月的话,郡主的招揽……

还有那个缺了小指的独眼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在这个局里,扮演什么角色?

而观星楼,又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乱麻,理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离京城,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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