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沉淀下来。陆征站在画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明天就是行业峰会，他将站在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与赵坤展开最后的对决。

“还在想明天的事？”

苏念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征转身，看见她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走过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来，试试这套。我特意让人重新熨烫过。”她展开西装外套，动作细致地为他穿上。

陆征顺从地抬起手臂，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画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流水线车间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轻声问，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念正在为他整理衣领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漾开更深的笑意：“怎么会忘记。你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却指着生产线上的一个细节，跟我说这里可以优化。”

“那时我就想，这个女孩的眼睛真亮，像装了整个星空的星光。”陆征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苏念的脸微微泛红，继续为他系领带：“那时候的你，满身锐气，谁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如果没有你，确实不会有今天。”陆征的声音低沉下来，“念念，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苏念已经明白。她放下整理领带的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别怕，”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无论明天是风是雨，我们一起。”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陆征心头最后的一丝不安。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等这一切结束，我欠你一个真正的蜜月。”他在她耳边低语，“就我们两个人，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看遍世间最美的风景。”

苏念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好，我等着。”

他们相拥着走到画室中央，那里摆着苏念最近完成的一幅画——茫茫夜色中，一叶小舟在汹涌的海面上前行，而远方，一缕曙光正悄然划破黑暗。

“像极了我们这些年的路。”陆征凝视着画作，轻声说。

苏念靠在他肩上：“但你看，天就快亮了。”

是啊，天就快亮了。陆征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怀中妻子的温度。这些年，他们从一无所有到创立“念光”，从被人轻视到如今站在行业的风口浪尖。这一路上有太多艰辛，太多不为人知的暗算与挣扎，但他们始终携手并肩。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坚持下来，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陆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

苏念抬起头，眼神温柔而坚定：“没有如果。你就是你，是那个即使身处泥泞也永远仰望星空的人。这才是我爱的陆征。”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拼图，彻底抚平了陆征心中最后的波澜。是啊，他就是他，是从废墟中走出来的陆征，是从不向命运低头的陆征。明天，他将继续做这样的自己。

就在这时，陆征放在画架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对视一眼，陆征走过去接起电话。

“陆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电话那头传来行业峰会主办方负责人客气的声音，“跟您确认一下，明天您的主题演讲安排在第一个，全球直播，请务必准时。”

“明白了，谢谢。”陆征平静地回应，挂断电话。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格外浓重。但陆征知道，在这片黑暗之后，必将迎来破晓的天光。

苏念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无需言语，他们都知道——最后的战役，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将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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