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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熔岩道·地火试炼(上)


晨曦微露时,韩云舒被一阵异常的震动惊醒。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有规律的、沉闷的撞击声,从洞穴深处传来——咚,咚,咚,像巨人的心跳。余龙王也醒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熄灭篝火,握紧兵器。

“声音来自那边。”韩云舒指向洞穴西北角。那里原本是一片完整的岩壁,但此刻,壁面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有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还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两人小心靠近。裂缝宽不足一指,但透过缝隙,能看见后面是另一个巨大的空间——赤红一片,热浪扑面,隐约能听见岩浆翻滚的“咕嘟”声。

“墟中界果然不止这一层。”余龙王用拐杖轻敲岩壁,“听声音,岩壁不算太厚,但想要破开……”

韩云舒伸手触摸岩壁。触手滚烫,至少比周围温度高出几十度。她尝试将寒气注入,岩壁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白霜,但霜很快融化,蒸汽滋滋作响。

“不行,温度太高,寒气效果有限。”她摇头,“而且这岩壁……似乎有阵法加固。”

余龙王也发现了。岩壁表面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与地面上的阵法同源,但更密集、更复杂。这是古昆仑宗留下的防护禁制,强行破开会引发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准。

就在两人犹豫时,胸口的玉佩又有了反应。

这次不是发热,而是震动——有节奏的、轻微的震动,像在呼应岩壁后传来的撞击声。韩云舒将玉佩贴在岩壁上,奇迹发生了:那些淡金色的纹路开始流动、重组,最后在岩壁上“画”出了一道门的轮廓。

门缓缓打开,热浪如潮水般涌出。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赤红如烙铁,地面铺着耐热的黑石,石缝中不时喷出细小的火苗。甬道尽头,隐约能看见翻滚的岩浆和巨大的影子。

“看来玉佩是钥匙之一。”余龙王抹了把汗,“但这条路……可不怎么好走。”

确实。光是站在门口,温度就已经高得让人难以忍受。韩云舒虽然修习北冥寒气,对高温有一定抗性,但也感到皮肤灼痛,呼吸艰难。余龙王更不用说,老人本就中毒未愈,此刻脸色潮红,汗如雨下。

“余老丈,您留在这里。”韩云舒从怀中取出螭珠——虽然能量所剩无几,但散发的龙气能稍微降温,“这里相对安全些,等我探明情况再回来。”

余龙王想反对,但身体确实撑不住。他接过螭珠,叹道:“那你小心。这条路通向的,很可能是墟中界的‘地火区’,古宗门用来炼器、炼丹的地方。危险不说,里面可能还有……守护者。”

“守护者?”

“这种重要区域,通常会有傀儡或者阵法守护。”余龙王叮嘱,“记住,不要硬拼,找到路就撤。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另外两件圣物,不是探索所有区域。”

韩云舒点头。她将守真剑握在左手(右臂虽恢复,但左手用剑已习惯),右手捏了个寒冰诀护住周身,迈步踏入甬道。

一进门,温度骤升。寒气护罩在热浪冲击下滋滋作响,消耗极快。韩云舒不得不加快脚步,希望能尽快通过这段路。

甬道不长,约五十丈。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但和之前那个完全不同:洞顶高不见顶,洞底是翻滚的岩浆湖,赤红的岩浆冒着气泡,不时喷溅起数丈高的火柱;岩浆湖中央,有一座黑石平台,平台上立着一尊三足巨鼎,鼎身暗红,刻满火焰纹路,正随着岩浆的起伏微微震动。

“镇地鼎……”韩云舒喃喃道。那鼎的样式,与她在试炼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正是三圣物之一。

但想要到达平台,几乎不可能——岩浆湖宽至少百丈,没有任何桥梁或落脚点。而且湖中隐约有东西在游动,是某种赤红色的、像鱼又像蛇的生物,偶尔露出脊背,鳞片在火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火鳞蛟。”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是引路人残念,“古昆仑宗驯养来看守地火区的妖兽,性喜高温,畏寒畏水。但它们已经饿了至少三百年,任何活物靠近,都会被撕碎。”

韩云舒心中一沉。看来古昆仑宗设下的考验,一环扣一环。

“有什么办法过去吗?”

“有两条路。”引路人道,“第一,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但你显然做不到。第二,找到控制火鳞蛟的‘驭兽牌’。牌子应该在……平台下方,岩浆湖边缘的一个石龛里。但那里温度更高,而且可能有其他危险。”

韩云舒顺着指引看去。果然,在平台正下方,靠近岩浆湖岸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但那位置太险——凹陷就在岩浆边缘,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去;而且从她这里过去,要沿着湖岸走大半圈,途中还要经过好几处喷发点。

没有选择。她必须拿到驭兽牌,才能靠近镇地鼎。

她沿着湖岸小心前行。地面滚烫,鞋底发出焦糊味。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用寒气降温,否则脚掌会被烫伤。更麻烦的是,湖中那些火鳞蛟已经发现了她,开始聚集在岸边,赤红的眼睛盯着她,口中喷出火星。

走了约三十丈,前方出现一道裂缝——不是地面的裂缝,而是从洞顶垂下的、宽约两尺的岩浆瀑布!瀑布刚好挡在去路上,要过去,要么硬闯,要么绕路。

绕路的话,要多走至少五十丈,而且那边的湖岸更窄,更危险。

韩云舒看着瀑布。岩浆流速不快,像粘稠的糖浆,但温度足以瞬间熔化钢铁。她尝试用寒气凝结冰墙,想造个临时通道,但冰墙刚接触到岩浆,立刻汽化,连一息都撑不住。

“没用。岩浆的温度远超寻常火焰。”引路人道,“除非你有‘定海珠’那样的水行圣物,否则靠寒气是过不去的。”

定海珠还在未知的地方。韩云舒皱眉思索,忽然想到《昆仑真经》中记载的一个法门——“缩地成寸”。这不是真正的空间法术,而是利用神识扭曲感知,让人在短时间内速度暴增的法术。以她现在的神识强度,勉强能用,但只能维持三息。

三息,足够穿过瀑布吗?

她计算距离:瀑布宽约两丈,以她的速度,正常需要两息。但穿过岩浆时不能直线,得避开主要流柱,实际路线会加长。三息……勉强够,但很冒险。

没时间犹豫。她调整呼吸,将神识沉入识海,按照真经记载的方法运转。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拉长,时间的流逝仿佛变慢了。

第一息,她冲入瀑布边缘。热浪如刀,切割着她的护体寒气。皮肤传来灼痛,衣角已经着火。

第二息,她穿过瀑布中心。这里温度最高,护体寒气瞬间崩溃。她咬牙硬扛,右手一扬,将仅存的寒气全部爆发,在身前凝成一面冰盾——虽然瞬间融化,但争取了半息时间。

第三息,她冲出瀑布范围。落地时,整个人几乎虚脱,后背、手臂多处烧伤,火辣辣地疼。更糟的是,刚才的动静惊动了湖中的火鳞蛟,十几条蛟龙同时跃出水面,朝她扑来!

危急关头,守真剑突然自主出鞘!

剑身亮起清冷的光芒,不是寒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道韵”。光芒所过之处,火鳞蛟竟然后退,眼中露出畏惧之色——它们怕的不是温度,而是剑中蕴含的“真”之意境。古昆仑宗的圣物,对这些宗门驯养的妖兽有天然压制。

韩云舒抓住机会,冲向前方的石龛。还有十丈!

八丈、五丈、三丈……

就在她即将触到石龛时,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自然塌陷,而是有东西从地下钻出——一条比火鳞蛟大十倍的巨兽!它通体赤红,头生独角,口生利齿,身长至少五丈,粗如水桶。这是……火鳞蛟王!

“糟了!”引路人惊呼,“这东西不该醒的!除非……有人触动了什么机关!”

韩云舒来不及细想,蛟王已经张开巨口咬来。腥风扑面,口中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高温到极致的白色气浪——那是岩浆汽化后的蒸汽,温度比岩浆更高!

她侧身翻滚,险险避过。蒸汽擦过左肩,衣服瞬间碳化,皮肤起了一大片水泡。剧痛让她差点昏厥。

蛟王一击不中,尾巴横扫。韩云舒举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她被震飞三丈,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血来。

不行,实力差距太大。这蛟王至少有宗师级的战力,而且占据地利,她毫无胜算。

“用镇地鼎!”引路人急道,“圣物之间可以互相感应!用守真剑激发鼎的威能!”

韩云舒看向湖中央的巨鼎。隔着百丈岩浆,怎么激发?

“剑气!将神识附在剑气上,射向鼎身!”

她咬牙站起,双手握剑,将全部神识注入守真剑。剑身光芒大盛,清冷的道韵如涟漪般扩散。然后,她一剑斩出——不是斩向蛟王,而是斩向镇地鼎。

剑气如虹,跨越百丈岩浆,精准地击中鼎身。

“铛——!”

洪钟大吕般的震响传遍整个洞穴。镇地鼎剧烈震动,鼎身上的火焰纹路次第亮起,最后化作一道赤红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雨,洒向岩浆湖。

火雨落在蛟王身上,蛟王发出痛苦的嘶吼——那些火雨不是攻击,而是“净化”。它在清除蛟王体内因常年吞噬地火而积累的暴戾之气。

蛟王翻滚、挣扎,最后沉入岩浆中,不再出现。其他火鳞蛟也纷纷退散。

危机暂时解除。

韩云舒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剑,消耗了她大半神识,现在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更糟的是身上的烧伤,左肩已经溃烂,后背也火辣辣地疼。

但她不能停。驭兽牌近在咫尺。

她挣扎着爬起,走到石龛前。龛中果然放着一块巴掌大的赤红玉牌,牌上刻着蛟龙图案,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锁链。她拿起玉牌,立刻感觉到与湖中火鳞蛟的精神联系——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按照引路人教的方法,她将神识注入玉牌。玉牌亮起,湖中那些火鳞蛟同时转头看向她,眼神温顺了许多。

“让它们搭桥。”引路人道。

韩云舒心念一动,十几条火鳞蛟立刻游到岸边,首尾相接,在岩浆湖面上搭起一道“蛟桥”。虽然还是高温,但至少有了落脚点。

她深吸一口气,踏上蛟背。蛟鳞滚烫,但还能忍受。她加快速度,几个起落就跳到了中央平台。

平台上热浪更盛,连呼吸都困难。镇地鼎就在眼前——三足,两耳,鼎身遍布古老的符文,此刻还在微微发光。鼎内不是空的,而是盛着半鼎赤红的液体,像熔化的金属,但散发着奇异的药香。

“这是‘地火元液’。”引路人道,“地火精华凝聚而成,百年才能凝出一滴。这一鼎……至少积累了几千年。是炼器的绝佳材料,也能用来淬炼肉身——但你现在的状态,碰一滴都会灰飞烟灭。”

韩云舒当然不敢碰。她绕着鼎走了一圈,发现鼎身一侧刻着一行小字:“地火镇八方,乾坤定中州。鼎成之日,噬灵降世。悲乎,痛乎,恨天不公。”

落款是“铸鼎人,炎离子”。

看来这鼎是在噬灵降临后才铸造的,就是为了镇压地火,稳固封印。韩云舒伸手想触摸鼎身,但指尖距离三寸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鼎有自己的防御结界。

“需要三圣物共鸣才能收取。”引路人道,“现在你只能看看。不过……鼎耳上挂着东西。”

韩云舒仔细看去,果然,鼎的一只耳朵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玉简。她小心翼翼取下,玉简入手温凉,与周围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

神识探入,玉简中记录的是《地火铸器篇》,古昆仑宗的炼器秘法。其中详细记载了如何用地火元液淬炼兵器、如何以地火为炉炼制法宝。虽然她现在用不上,但以后或许有用。

收起玉简,她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平台下方传来打斗声。

不是幻觉——是真气碰撞、兵刃交击的声音,还有人的怒喝和惨叫。声音来自……岩浆湖对岸,她来时的方向!

难道余龙王出事了?还是……有其他人进来了?

韩云舒心中一惊,立刻踏上蛟桥返回。快到岸边时,她看见对岸的甬道口,余龙王正与三个黑衣人激战!

不,不止三个。甬道里还有人影晃动,至少十几个。看打扮……是天机阁的人!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里!

“余老丈!”韩云舒急呼,加快速度。

但已经晚了。余龙王本就中毒未愈,又在地火区外强撑了这么久,此刻面对三个高手的围攻,很快落入下风。一个黑衣人一刀砍在他背上,老人闷哼一声,踉跄前扑。

“住手!”韩云舒怒吼,从蛟背上一跃而起,守真剑凌空斩下。

剑气如霜,逼退了围攻的黑衣人。她落在余龙王身边,扶住老人:“您怎么样?”

“还……死不了……”余龙王咳着血,“但中毒发作了……丫头,你快走……他们人太多……”

韩云舒抬眼看去。甬道里又走出七八人,为首的是个紫袍老者,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根紫玉杖。老者看着韩云舒,又看看她手中的守真剑和腰间的玉佩,眼中闪过贪婪。

“韩云舒,终于见面了。”老者开口,声音嘶哑,“老夫天机阁东坛坛主,紫阳真人。把昆仑圣物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做梦。”韩云舒横剑在前。

“有骨气。”紫阳真人冷笑,“但骨气救不了你。你以为只有你们能找到墟中界?天机阁三百年前就开始研究昆仑,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我们都了如指掌。”

他举起紫玉杖,杖尖亮起紫色电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圣物,或者死。”

韩云舒没有回答。她将余龙王护在身后,左手握剑,右手悄悄捏了个法诀——是《昆仑真经》中记载的“引雷诀”。虽然她没练过,但此刻别无选择。

紫阳真人见她冥顽不灵,也不再废话,玉杖一挥,紫色电光如毒蛇般射来。

韩云舒举剑格挡。电光击中剑身,炸开刺目的光芒。她只觉手臂一麻,守真剑差点脱手——这紫阳真人的实力,比崔珏、血骨长老都要强,恐怕已经接近宗师巅峰!

“不自量力。”紫阳真人再次出手,这次是三道电光同时射来。

韩云舒咬牙,将引雷诀反向运转——不是引雷,而是“导雷”。她将剑尖指向岩浆湖,电光顺着剑身导入地面,又通过地火传导到湖中。

“轰!”

湖面炸开,岩浆喷溅。火鳞蛟受惊,四处乱窜。天机阁的人连忙闪避,阵型大乱。

趁这机会,韩云舒背起余龙王,冲向甬道另一侧——那里有一条向上的狭窄石阶,不知通向何处。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逃再说。

紫阳真人怒喝:“追!”

但火鳞蛟已经暴动,十几条蛟龙在岩浆湖中翻腾,挡住了去路。等天机阁的人制服蛟龙(他们显然也有控制之法),韩云舒已经消失在石阶尽头。

石阶陡峭,向上延伸。韩云舒背着余龙王,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老人的血染红了她的后背,气息也越来越弱。

“余老丈……坚持住……”她喘息道。

“放我……下来……”余龙王虚弱地说,“你自己走……还能活……”

“别说傻话。”韩云舒咬牙,“我不会丢下您的。”

石阶似乎没有尽头。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百级?两百级?汗水模糊了视线,烧伤的伤口撕裂般疼痛,神识也快枯竭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地火的红光,而是清冷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她拼尽最后力气,冲上最后几级台阶。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井,井中不是水,而是氤氲的、散发着月白色光芒的雾气。井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字:月华。

“这是……月华井?”韩云舒想起不死草上的露珠,就叫“月华露”。难道这里就是月华露的源头?

她将余龙王轻轻放下。老人已经昏迷,脸色乌黑,毒性全面发作了。

怎么办?井里的雾气似乎有疗伤之效,但怎么用?

韩云舒忽然想起《昆仑真经》中记载的一个法门——“凝露化雨”。她将守真剑插入井边地面,双手结印,引导井中雾气上升、凝结,最后化作细雨洒在余龙王身上。

细雨触及皮肤,立刻渗入。余龙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乌黑褪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更神奇的是,韩云舒自己的烧伤也在细雨滋润下快速愈合,疼痛大减。

“有用……”她心中一喜,加大力度引导雾气。

一刻钟后,余龙王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毒已经解了大半。

“这……这是哪儿?”

“我也不知道。”韩云舒苦笑,“但这里能疗伤。余老丈,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余龙王坐起身,环顾四周,看到月华井时,眼中闪过惊异,“月华井……传说古昆仑宗用来培养灵药的宝地。没想到真的存在。”

“天机阁的人还在下面。”韩云舒警惕地看着来路,“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那就不能久留。”余龙王挣扎着站起,“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两人在石室中搜索。石室不大,除了月华井和石碑,只有四面光秃秃的墙壁。但韩云舒用神识感知,发现其中一面墙后面是空的。

“这里有暗道。”

她推了推墙壁,纹丝不动。但当她将玉佩贴在墙上时,墙壁缓缓移开——又是需要玉佩才能开启的机关。

暗道后是一条向上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光亮透出。

“走。”

两人进入暗道,墙壁在身后合拢。通道不长,走了约三十丈就出去了。

出口处,他们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草原?

不对,不是真正的草原,而是墟中界模拟出的景象——头顶是虚假的蓝天白云,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远处有树林、小溪、甚至还有几间茅屋。空气清新,温度宜人,与刚才的地火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是……生活区?”余龙王猜测,“古昆仑宗弟子日常居住修炼的地方。”

韩云舒看向那些茅屋。屋舍简朴,但很整洁,似乎经常有人打扫。但这里已经封闭三百年,怎么可能……

突然,她看见一个人。

不是幻觉——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穿着古式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溪边垂钓。男子面容俊秀,气质出尘,但眼神空洞,像没有灵魂的躯壳。

“小心。”余龙王低声道,“可能是……‘守墟人’。”

“守墟人?”

“古宗门封闭时,会留下一些弟子驻守,代代相传,守护秘境。”余龙王解释,“但三百年过去,这些人可能已经……不正常了。”

果然,那青衫男子转过头,看向他们。他的眼神依然空洞,但嘴角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三百年了……终于……有外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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