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驿站鏖战破敌胆 残烛夜话定盟心
推荐阅读:情深必悔 魔缘仙道 我在北宋当妖道 崽崽我呀三岁,靠玄学稳住全家作死节奏 三塔游戏 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有锁血挂的我,死不了只好无敌了 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 本宫凭本事养鱼,为什么要负责? 左手佛光普照右手血海滔天
夜色如墨,雨丝斜斜织着,将驿站外的旷野晕染得一片朦胧。
斥候的呼喊声未落,驿站内便响起一阵急促的兵刃出鞘声。常遇春强撑着病体,披甲而立,虽面色依旧苍白,那双虎目里却燃着烈烈战意。他扶着门框,厉声喝道:“亲兵队随我守住前门!其余将士分守两侧院墙,弓箭手登屋顶戒备!”
顾泽与常思宜闻声快步出了屋,檐下的灯笼被夜风卷得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常思宜伸手便去摘墙上挂着的长枪,手腕却被顾泽轻轻按住。“小姐且慢,”他压低声音道,“元军残部不过百人,深夜来袭,定是穷途末路的困兽,急于劫掠补给。硬拼虽能胜,却难免折损兵力,不如智取。”
常思宜握着枪杆的手一顿,侧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先生有何妙计?”
顾泽抬眼扫过驿站的布局,目光落在院角那几垛干草和厢房里堆积的酒坛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元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定然急功近利。我们可故意放开一侧院墙,引他们入内,再用火攻断其后路。”他话音刚落,便转身对闻声而来的老军医道,“老丈,烦请你带几名伤兵,将厢房里的酒坛尽数搬到西侧院墙下,用干草围裹严实。”
老军医虽一介文弱,此刻却也不含糊,拱手应道:“老朽遵命!”
常遇春在门口听得真切,眼中精光一闪,高声赞道:“顾先生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思宜,你带十名弓箭手,潜伏在西侧厢房的屋顶,待元军入瓮,便射火箭引燃草料!”
“女儿遵命!”常思宜脆声应下,拎着长枪转身便去召集人手。
顾泽又快步走到常遇春身边,低声道:“将军,元军残部敢深夜来犯,必是料定我们刚遇风雨,疲惫不堪。您且坐镇屋内,切勿亲自上阵,免得牵动伤势。待火起之后,我率亲兵从正门杀出,前后夹击,必能一举破敌。”
常遇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虽轻,却带着十足的信任:“好!顾先生有勇有谋,此战便交由你调度!”
顾泽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前院。此时将士们已各就各位,屋顶的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在灯笼的微光下泛着寒芒;守在前门的亲兵紧握长刀,面色肃穆地盯着漆黑的官道。雨势渐缓,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这夜色愈发静谧,却又处处透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粗犷的蒙古语咒骂声。顾泽藏身于门后,透过门缝望去,只见百余骑元军手持弯刀,正朝着驿站疾驰而来,马蹄踏过泥泞的路面,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将军,元军来了!”一名亲兵低声禀道。
顾泽微微颔首,沉声道:“放西侧院墙的守军撤退,佯装不敌!”
军令传下,守在西侧院墙的几名将士立刻弃了兵器,故作惊慌地朝着院内奔逃。元军前锋见此情景,果然大喜过望,领头的百夫长挥舞着弯刀,高声呼喝着:“汉人怯战!随我冲进去!抢粮草!夺女人!”
百余骑元军立刻朝着西侧院墙缺口蜂拥而入,马蹄踏过院墙下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待最后一名元军冲进院内,顾泽猛地抬手,厉喝一声:“放箭!”
“咻——咻——咻——”
早已潜伏在厢房屋顶的常思宜一声令下,十数支裹着浸油布条的火箭划破夜色,精准地落在了干草垛上。火苗“腾”地一下窜起,借着夜风,瞬间便将酒坛围裹的干草烧成了一片火海。
酒坛被烈火炙烤得“滋滋”作响,片刻后便接二连三地炸开,浓烈的酒气助长了火势,烈焰冲天而起,将整个西侧院落映得一片赤红。元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阵脚大乱,前队的人马想要往前冲,后队的却被烈火逼得连连后退,人马嘶鸣,互相践踏,乱作一团。
“不好!中埋伏了!快撤!”领头的百夫长惊怒交加,挥舞着弯刀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顾泽见状,猛地推开大门,高声喝道:“亲兵队,随我杀!”
他手持一柄从亲兵手中接过的长刀,身先士卒地冲了出去。虽是文弱书生的模样,可他自幼练过散打,身手远比寻常将士灵活。只见他身形一晃,便躲过一名元军的弯刀,反手一刀,精准地砍中了对方的手腕。那元军惨叫一声,弯刀脱手落地,顾泽顺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身后的亲兵们见顾先生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长刀冲入敌阵。屋顶的弓箭手也趁机放箭,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中元军的要害。
常思宜手持长枪,从屋顶一跃而下,枪尖寒光一闪,便挑翻了一名想要翻墙逃跑的元军。她目光锐利,身法轻盈,枪枪直逼要害,竟丝毫不输男儿。
火光之中,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人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元军本就是残兵败将,此刻又身陷火海,前后受敌,哪里还有半分战力?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百余骑元军便死伤大半,剩下的二十余人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将军!元军已尽数被歼!”一名亲兵兴奋地跑到常遇春面前禀报。
常遇春站在门口,看着火光中浴血奋战的顾泽和常思宜,眼中满是欣慰。他忍不住咳嗽几声,嘴角却噙着笑意:“好!好一个顾先生!好一个我的女儿!”
战斗很快便落下了帷幕。将士们清理着战场,将俘虏的元军押到院中空地,火光映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显得格外惨烈。顾泽收了刀,走到常遇春身边,见他脸色又添了几分苍白,连忙道:“将军,此处风大,您快回屋歇息。”
常遇春摆了摆手,指着那些俘虏道:“这些元军,皆是罪大恶极之辈,留着也是祸害,尽数斩了,以儆效尤!”
“将军且慢!”顾泽连忙出言劝阻,“这些元军虽是残部,却也知晓元大都附近的布防。如今我军正要挥师北上,攻克大都,留着他们,或许能问出些有用的情报。”
常遇春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先生所言极是。便将他们暂且关押起来,待明日再审问。”
将士们立刻将俘虏押往驿站的柴房,严加看管。顾泽又吩咐人扑灭余火,清理战场,待一切安顿妥当,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雨彻底停了,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混杂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显得格外复杂。
常遇春的伤势果然又牵动了几分,回到屋内便咳了几声,幸得顾泽及时施针,才稳住了气息。老军医忙着煎药,常思宜则亲自端来热水,让顾泽擦拭脸上的血污。
“先生今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常思宜一边递过干净的布巾,一边笑道,“原以为先生只是医术高明,没想到身手竟也这般厉害。”
顾泽接过布巾,擦去脸上的血渍,笑了笑:“不过是些防身的伎俩,比起小姐的枪法,可差远了。”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在驿站内的那份暧昧情愫,似乎又浓了几分。
待老军医将药煎好,顾泽亲自服侍常遇春服下。常遇春靠在床头,看着守在床边的顾泽和常思宜,忽然叹了口气:“想我常遇春戎马半生,今日若非顾先生,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先生大恩,我常某无以为报。”
“将军言重了。”顾泽连忙道,“驱逐元虏,光复汉家江山,乃是天下有志之士的共同心愿。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常遇春看着他,眼中满是恳切:“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绝非久居人下之人。如今主公朱元璋正在应天厉兵秣马,广纳贤才。我愿修书一封,举荐先生前往应天,辅佐主公,共创大业。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顾泽心中一动。他穿越而来,本就有心辅佐明君,开创一个国泰民安的盛世。朱元璋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正是他心中理想的主公。只是他如今孑然一身,贸然前往应天,怕是难以获得重用。
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常遇春又道:“先生不必担忧。我在信中定会详述先生的医术和智谋,主公爱才如命,定会重用先生。若是先生愿意,思宜也可随你一同前往应天,也好有个照应。”
常思宜闻言,脸颊顿时泛红,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却偷偷抬眼看向顾泽,眼中满是期待。
顾泽看着常思宜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沉吟片刻,忽然对着常遇春郑重地拱手行礼:“将军厚爱,顾泽感激不尽。若是将军不弃,我愿效犬马之劳,随将军一同北上,攻克大都,再随小姐前往应天,辅佐主公,开创大明盛世!”
“好!好!”常遇春大喜过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顾泽按住。他拍了拍顾泽的手背,眼中满是欣慰,“有先生相助,何愁大都不破,何愁天下不定!”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落在三人身上。常遇春的脸上带着笑意,顾泽的眼中满是坚定,常思宜的脸颊泛着红晕,三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驱逐元虏、山河一统的盛世光景。
老军医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笑着道:“将军,顾先生,小姐,天光大亮了,该用些早饭了。”
常遇春点了点头,笑道:“好!今日当浮一大白!只可惜军中禁酒,待攻克大都之日,我定与先生一醉方休!”
顾泽笑着应下,目光落在常思宜身上,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驿站外,将士们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继续赶路。阳光洒在沾满血渍的军旗上,映得那“常”字熠熠生辉。远处的官道上,晨雾渐散,隐约可见一队轻骑朝着驿站的方向疾驰而来,那是朱元璋派来的信使,正带着新的军令,奔赴前线。
而顾泽知道,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他不仅要以医术救死扶伤,更要以智谋搅动风云,在这乱世之中,辅佐明君,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明王朝。
残烛燃尽,晨光熹微,驿站内的欢声笑语,伴着院外的马蹄声,汇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朝着元大都的方向,缓缓而去。
(https://www.weishukan.com/kan/1520/49430633.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