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蹲在地上打包忍者的武器，忽然“咦”了一声。他从一堆苦无里捡起个黑色的小匣子，正是刚才从酒吞丸怀里掉出来的。匣子打开，里面那片黑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上面的符文跟活物似的扭动。

“队长，这是啥？”小王举着匣子问。

赵磊瞥了一眼，脸色沉下来：“八岐大蛇的信物。收好了，这是铁证。”他记得局里卷宗里写过，东瀛人总把这玩意儿当宝贝，说是什么神的恩赐，其实就是块浸了诅咒的蛇皮。

处理完战场，赵磊走到秘境入口。那片浓雾还跟  earlier  一样翻滚，只是没了方才的凶煞气。他从背包里掏出个银灰色的仪器，巴掌大小，上面布满了按钮。按动最中间的红色按钮时，仪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一道淡金色的光膜从仪器里涌出来，像水纹似的铺开，慢慢罩住了整个秘境入口。

“这是局里新研制的‘锁龙阵’，”赵磊摸着仪器外壳，上面还带着余温，“比之前的禁制结实十倍，就是神仙来了，也得费点劲才能破开。”

做完这些，他对着陈玄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军帽檐压得很低，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前辈，等处理完这摊子事，我带壶好酒来看您。”

车队启程时，已是后半夜。三辆越野车，头车拉着牺牲的弟兄，中间那辆装着俘虏，尾车负责警戒。车灯劈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在蜿蜒的山路上投下两道光柱，像两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磊坐在头车副驾，手里攥着个黑色的记录仪。这玩意儿是特制的，能抗干扰，刚才的战斗全程都录在里面。他按了下播放键，屏幕亮起，陈玄捏碎酒吞丸刀气的画面跳了出来——就那么轻轻一弹，跟弹掉烟灰似的，那道能劈开巨石的黑刀气就散了。

“玄乎不？”开车的小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不是梦。”赵磊把记录仪揣进内兜，“等回基地，把这玩意儿交上去，保管让那些老研究员睡不着觉。”

车队在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终于到了基地入口。说是入口，其实就是个废弃的铁矿洞，洞口爬满了藤蔓，旁边立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写着“禁止入内”。

赵磊下车按了按洞口左边的第三块石头，岩壁“轰隆”一声移开，露出后面的金属大门。门楣上没有标志，只有一串闪烁的绿灯，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安全权限。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赵队长。”冰冷的电子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三辆越野车依次驶进大门，身后的岩壁缓缓合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基地里头跟外面是两个世界。宽得能跑卡车的通道两旁，嵌着长条的荧光灯，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推着仪器车匆匆走过，制服上印着“749”的标志；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在拐角，黑色的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警惕的眼睛。

车队刚停稳，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穿将官服的中年男人，两鬓有些斑白，眼神却跟鹰隼似的，正是749局局长龙战。

“赵磊！”龙战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带着股杀伐气，“通讯断了三个小时！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磊刚下车，就被龙战抓住了胳膊。他能感觉到对方手劲很大，指节都捏白了——这位老局长看着严厉，其实最疼底下的弟兄，这三个小时怕是没少煎熬。

“局长，我们遇袭了。”赵磊敬了个礼，声音哑得厉害，“东瀛八岐小队，还有西方吸血鬼魔党，联手闯秘境。”

“什么？！”龙战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个疙瘩，“这俩势力向来不对付，怎么会凑到一块儿？”

“不清楚，”赵磊摇摇头，“他们好像是冲着龙脉来的。我们损失惨重，牺牲了七个弟兄。”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静了。跟着龙战来的几个副局长，脸色都沉了下来。749局的精英小队，一个照面就折了七成，这在局史上都是头一遭。

“那你们是怎么……”龙战话说到一半，忽然瞥见中间那辆车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德古拉·该隐，还有被白布盖着的酒吞丸尸体，“这是……”

“是一位前辈救了我们。”赵磊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后怕，又有点激动，“神农架的护林员，叫陈玄。”

“护林员？”龙战皱着眉，显然没听过这号人物。局里登记在册的奇人异士他都门儿清，从没听说过神农架有这么号能镇住化蛟巨蟒的护林员。

“不是普通的护林员。”赵磊从兜里掏出记录仪，递过去，“您自己看吧。”

龙战接过记录仪，按开播放键。当看到陈玄单掌按住化蛟巨蟒，那庞然大物跟条小蛇似的趴在地上发抖时，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再看到陈玄弹指碎刀气，拎着德古拉·该隐跟拎小鸡似的，这位经历过大小战役的老将军，喉结竟忍不住滚了滚。

“这……这是真的？”龙战抬头看向赵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赵磊点头，“前辈说，神农架是他守了多年的地方，容不得外人撒野。”

“守了多年……”龙战摩挲着记录仪外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身后的副官说，“去把档案室里那箱1953年的卷宗搬来，就是标着‘神农架’的那箱。”

副官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跑去。749局的档案室跟个迷宫似的，1953年的卷宗，那可是压在最底下的老东西了。

趁着这功夫，龙战拍了拍赵磊的肩膀：“弟兄们的后事，局里会安排好，抚恤金加倍。牺牲的弟兄，名字都刻进英烈墙。”

“谢谢局长。”赵磊的声音有点哽咽。英烈墙在基地最深处，上面刻着从749局成立至今牺牲的所有人名，那是比勋章更重的荣耀。

这时，副官抱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跑了回来。箱子上印着“绝密·神农架”的字样，封条都泛黄了。龙战亲自拆开箱子，从里面翻出个牛皮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林区异闻录”。

他翻开笔记本，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飞快地划过，忽然停在某一页。那页画着个简笔画，一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坐在石头上，旁边写着行小字：“1953年，遇神秘人于神农架深处，能与鸟兽语，轻描淡写退过山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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