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嫔妃嫉恨生,联手刁难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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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薇站在慈宁宫门外,手里捏着那个装炭屑的小陶罐,指尖被粗糙的陶壁磨得有些发红。她没动,也没抬头看门缝里漏出的光。身后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青砖上像鸭子走路,不紧不慢,还带着点故意拖沓的劲儿。
“哟,这不是从洗衣局搓布条上来的宋姑娘么?”一个声音脆生生地响起来,“怎么,站这儿当门神?”
宋芷薇缓缓转过身。来的是嫔妃C,姓柳,封号“婉”,人称柳婉嫔。穿一身桃红裙,鬓角插了朵真牡丹,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显见是刚从园子里摘的。她身后跟着个矮半头的嫔妃D,姓周,封号“静”,叫周静嫔,眼下两团青,像是昨夜没睡好,可嘴角却翘着,笑得跟偷了油的耗子似的。
宋芷薇低头行了个礼:“见过两位姐姐。”
“哎哟,还知道叫姐姐?”柳婉嫔一把扶住她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拽起来又摔下去,“你这腰牌都快比皇上的玉玺还金贵了,还跟我们讲规矩?”
周静嫔在后头轻咳两声,慢悠悠道:“听说皇上为了你不轮休,连排班簿都烧了。咱们这些老老实实当值的,倒成了不懂事的。”
宋芷薇站直身子,脸上一点波澜没有:“奴婢只是奉命奉茶,不敢称什么‘不轮休’。倒是两位姐姐,今儿不当值,怎么有空来慈宁宫走动?”
“我们不能来?”柳婉嫔眉毛一挑,“太后召我们叙话,偏你在这儿杵着,挡着门,算哪门子道理?”
“太后召见?”宋芷薇眨了眨眼,“可太监方才只传了皇上入内,并未提及其他主子。”
“你耳朵灵,还是我耳朵灵?”柳婉嫔冷笑,“方才小德子亲自来请,说‘柳周二位娘娘,太后有赏’。你没听见,是你站得太远,心也太远。”
宋芷薇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让出门口位置:“既是太后召见,奴婢自然不该挡道。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婉嫔鬓边那朵牡丹,“这花新鲜得很,想必是刚从御花园摘的。可《宫规补遗》第三条写着,无令擅采宫花者,罚俸一月。姐姐戴着它见太后,不怕惹眼?”
柳婉嫔脸色一僵,手忙去摸那花。周静嫔赶紧打圆场:“一朵花罢了,太后宽厚,哪会为这个计较。”
“也是。”宋芷薇点头,“不过我听说,前日有宫女因为掐了片叶子泡茶,被罚去浣衣局搓了十天布。可见宽厚归宽厚,规矩还是规矩。”
周静嫔干笑两声:“你倒是记得清楚。”
“奴婢在洗衣局待过,对‘搓布’这事特别上心。”宋芷薇语气诚恳,“所以一听‘罚’字,就忍不住多嘴。”
柳婉嫔气得把花往地上一扔,正要发作,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太监探出头:“太后说了,柳娘娘、周娘娘,里头请吧。宋姑娘还请在外候着。”
两人冷哼一声,甩袖进门。门关上前,周静嫔回头瞥了宋芷薇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像是在说:你等着。
宋芷薇没动,依旧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把那朵被扔在地上的牡丹吹得滚了半圈,花瓣散了一地。她低头看了看,从袖袋里摸出一小撮香粉,撒在花根处,又用鞋尖轻轻碾了碾。这香粉是她新调的,叫“引蝶散”,闻着像蜜糖,其实能招蚂蚁。不出半个时辰,这花就得爬满黑点。
她做完这些,重新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内传来笑声,柳婉嫔的声音格外响亮:“太后娘娘,您瞧这花多鲜亮,特意给您摘的!”
“哦?”太后声音淡淡的,“御花园的花,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动手摘了?”
“啊?”柳婉嫔一愣,“奴婢……奴婢想着您喜欢牡丹……”
“喜欢归喜欢,规矩归规矩。”太后道,“来人,把花收了,送去尚仪局登记。两位爱花心切,罚俸半月,以示警戒。”
门内顿时安静下来。片刻后,周静嫔低声说:“太后明鉴,奴婢并未动手……”
“你没动手?”太后反问,“那你笑什么?看见别人犯错,你笑得比摘花的还开心,这叫同喜共犯。罚俸十日。”
两人灰头土脸地出来时,脸都绿了。路过宋芷薇身边,柳婉嫔咬牙切齿:“你得意什么?不就是端个茶?还能端进凤仪宫去?”
宋芷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奴婢不敢得意。只是觉得,有时候一朵花,比一个人命还重。”
“你!”柳婉嫔抬手就要打,周静嫔赶紧拉住:“别在这儿闹!让人看了笑话!”
两人匆匆离开。宋芷薇依旧站着,等了一会儿,门又开了。小太监走出来:“太后说了,皇上还要留一会儿,宋姑娘若累了,可去廊下坐着歇息。”
“谢太后体恤。”宋芷薇福身,“奴婢站着就好。站着,才不容易忘了自己的位置。”
小太监点点头,回去了。
她确实没动。脚底板有点酸,膝盖也有些发僵,但她知道,这时候哪怕挪一步,都有人会说她“恃宠而骄”。她宁愿站到腿断,也不能让人抓到一点错处。
风又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是刚才撒的“引蝶散”开始起效了。她悄悄从袖中取出《香谱》,翻到空白页,在“嫔妃C”名字下写:“柳婉嫔,性躁,好面,惧蚁。”又在“嫔妃D”下写:“周静嫔,阴柔,善藏,畏鼠。”这是她的习惯——每见一人,先记弱点。香道如此,人道亦如此。
她合上书,继续等。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赵祯走出来,脸色如常,手里还拿着一卷奏折。他看见宋芷薇,脚步顿了顿:“你还在这儿?”
“回皇上,”她说,“奴婢一步未挪。”
赵祯看了她一眼:“站这么久,不累?”
“累。”她答,“但比在洗衣局搓布的时候,轻省多了。”
赵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你这嘴,越来越利索了。”
她低头:“奴婢只说实话。”
赵祯转身往前走,她赶紧跟上。队伍重新启程,往勤政殿去。路上谁也没说话。走到九曲桥时,赵祯忽然停下,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
“方才太后问你什么?”他突然问。
“回皇上,”她说,“太后问奴婢,为何能让皇后用香,也能让太后安眠。奴婢答,香无分别心,人心才有。”
“她信了?”
“奴婢不知道。”她说,“但太后赏了块桂花糕,说‘懂事的孩子,该吃点甜的’。”
赵祯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哄老人高兴。”
“奴婢不是哄。”她说,“是真心觉得,太后不容易。六宫琐事,烦心太多,能睡个安稳觉,比什么都强。”
赵祯转头看她:“你这话,倒不像宫里人说的。”
“奴婢本来就不像。”她轻声说,“所以才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
赵祯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回到勤政殿,他照例批折子,她照例奉茶。三盏过后,赵祯忽然道:“明日朕要去西苑观猎,你也跟着。”
她一愣:“奴婢……不合规矩吧?”
“规矩?”赵祯转了三圈扳指,“朕让你去,就合规矩。”
她低头:“遵旨。”
退下时,她心里明白,这又是一步棋。皇帝让她越界一次,就等于把她往火上烤一次。可火烤得越狠,别人就越想扑上来掐灭她。
她不怕别人掐她。
她怕的是没人注意她。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身利落的藕荷色短襦,下着窄裙,脚蹬软底绣鞋。发间依旧只簪素银簪,但耳后夹了片薄荷叶——这是许墨深教她的,能提神醒脑,赶蚊虫。她还特地在腰间挂了个小香囊,里面是“定心散”,专治紧张出汗。她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果然,刚走到西苑门口,就看见柳婉嫔和周静嫔站在那儿,身边围着几个低阶嫔妃,叽叽喳喳像一群麻雀。
“哎哟,这不是宋奉茶使来了?”柳婉嫔大声说,“今日观猎,可是要骑马射箭的,你一个洗衣局出来的,会骑吗?”
“不会。”宋芷薇答得干脆,“奴婢只会端茶。”
“那你还来?”周静嫔冷笑,“莫不是想让皇上抱着你骑?”
旁边几个嫔妃掩嘴笑起来。
宋芷薇不恼,反而笑了:“奴婢是来奉茶的,又不是来选驸马的。倒是两位姐姐,穿这么齐整,是准备下场比试?可别忘了,《宫规》写着,嫔妃不得擅入猎场核心区,违者杖二十。”
“你!”柳婉嫔气得脸通红,“你一个奴才,敢教训我们?”
“奴婢不敢。”宋芷薇低头,“只是提醒姐姐们,别像昨天那样,为一朵花丢了脸面。”
周静嫔赶紧拉住柳婉嫔:“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进去,让她在外头候着!”
一行人趾高气扬地进去。宋芷薇站在原地,从袖中摸出一颗“年安香·丁四”,放进嘴里含着。这是她的习惯——每逢大事,先定心。
猎场设在西苑深处,搭了凉棚,摆了案几。她随侍在侧,奉茶、递巾、换笔,动作利落,一句话不多说。赵祯批完一道军报,抬头看她:“你站这儿干什么?去那边坐着。”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凳:“奴婢坐那儿就行。”
“那边太阳晒。”赵祯皱眉,“去棚子底下。”
她只好过去。刚坐下,旁边就有人“不小心”把茶泼了过来。是周静嫔的丫鬟,一脸惊慌:“哎呀!宋姑娘,奴婢手滑了!”
茶水洒在她裙角,褐色一片。
“没事。”宋芷薇掏出帕子擦,“洗洗就好。”
“可这料子金贵呢!”柳婉嫔在对面笑道,“听说是江南进贡的云锦,一寸抵十两银子。你这一洗,怕是要掉色。”
宋芷薇低头看了看,忽然说:“这茶……是新上的‘雪顶含翠’?”
“是啊。”周静嫔接话,“难得的好茶,特意给皇上备的。”
宋芷薇点点头:“难怪颜色这么清。不过……这茶若配上银器,容易变黑。你们用的可是银壶?”
众人一愣。负责沏茶的太监赶紧检查,果然是银壶。茶水接触银器后,已微微泛乌。
“快换瓷壶!”管事太监急了,“这要是让皇上喝出问题,咱们都得掉脑袋!”
一阵手忙脚乱。赵祯在棚子里听见动静,问:“怎么了?”
“回皇上,”宋芷薇走出来,“茶具不合,奴婢已让换过,片刻就好。”
赵祯看了她一眼:“你懂这些?”
“奴婢在尚药局待过,知道些药材与器皿的忌讳。”她说,“就像砒霜不能盛在铜器里,茶叶也不能久置银器中。”
赵祯点点头:“倒是细心。”
风波平息。柳婉嫔和周静嫔脸色难看。她们本想让她出丑,结果反倒暴露了自己准备不周。
午时,猎宴开始。宫人端上烤鹿肉、炖山菌、蒸野菜。宋芷薇站在一旁,照例奉酒。轮到柳婉嫔时,她捧着酒壶上前,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小心!”周静嫔惊叫。
酒壶脱手,眼看就要砸在柳婉嫔头上。千钧一发之际,宋芷薇手腕一翻,竟将酒壶稳稳捞住,一滴未洒。
全场静了一瞬。
“好本事!”赵祯在棚子里鼓掌,“这手稳,比御前侍卫还利索。”
宋芷薇低头:“奴婢在洗衣局练的。搓布时壶碗都得端平,不然挨骂。”
柳婉嫔脸色铁青:“你……你是故意的?”
“奴婢不敢。”宋芷薇将酒倒入杯中,“只是不想浪费好酒。”
周静嫔冷笑道:“你倒是会表现。可你一个奉茶的,站在这儿算什么?观猎是主子们的事,你插什么嘴?”
宋芷薇不答,只将酒杯递给赵祯。赵祯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你刚才那一捞,用的是哪只手?”
“左手。”她答。
“左手?”赵祯眯眼,“你不是右撇子?”
“回皇上,”她说,“在冷宫熬药时,右手被烫伤,后来改用左手做事。习惯了,反而更稳。”
赵祯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你这人,处处藏着东西。”
她低头:“奴婢只是想活得好一点。”
赵祯没再问。但他把那杯酒喝完了。
宴至黄昏,众人陆续离去。宋芷薇收拾器具,准备回宫。刚走到门口,忽听身后有人喊:“宋姑娘留步!”
是管事太监,手里拿着个木匣:“这是皇上赏的。说你今日奉侍周全,特赐‘云锦裙料’一匹,另加银十两。”
她打开一看,正是今日被茶水泼过的那种云锦,色泽华贵,触手生温。
“替奴婢谢皇上。”她平静地说。
太监走后,她站在原地,把那匹料子轻轻展开,对着夕阳照了照。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小瓶香粉,均匀洒在污渍处,轻轻揉了揉。片刻后,那片褐色竟渐渐变淡,最后几乎看不见了。
这是她新研的“去垢散”,专治顽固污渍。她笑了笑,心想:有些人以为泼脏了就能毁掉一件衣裳,却不知道,有些脏,反而是最好的遮掩。
她把料子叠好,抱在怀里,慢慢往回走。
天边最后一缕光落在她肩头,像披了件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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