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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裴野作证勇,揭阴谋真相


赵祯盯着跪在地上的姜皇后,声音冷得像腊月井水。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三分。宋芷薇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袖口暗绣的孔雀翎纹,那根线头扎了她一下,她才发觉自己竟有些发抖。

不是怕,是等得太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青砖上清清楚楚。众人侧目,只见裴野一身玄色侍卫服,腰佩长刀,大步走入。他没跪,也没低头,径直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臣御前司副统领裴野,有要事启奏。”

赵祯眉头一挑:“你不在值房点卯,来这儿做什么?”

“回皇上,”裴野抬头,目光直视龙座,“臣是来为宋才人作证的。”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连姜皇后都忘了哭诉,猛地扭头看他。

宋芷薇也抬起了眼。她没想到裴野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按理说,这事跟他没半文钱关系——他是皇帝亲信,只管护驾安危,后宫争斗向来绕着走。可他偏偏来了,还一副“今天非说不可”的架势。

赵祯转了三圈玉扳指,语气略缓:“你说。”

裴野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递上:“这是臣娘临终前留给我的信物,上面刻着‘丙字六号’四个字。三年前,她因误触宫规被贬浣衣局,死于丙字六号档房。当时无人收尸,还是个老杂役看不过眼,偷偷把她埋在灶后灰堆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臣一直不知她是怎么死的。直到半月前,臣巡查掖庭,发现有人半夜往丙字六号搬东西。臣起了疑心,暗中盯了几天,终于看见两个穿凤仪宫服饰的宫女,把个油纸包塞进灶底灰堆。”

赵祯眯起眼:“然后呢?”

“臣本想当场揭发,但怕打草惊蛇,便按兵不动。”裴野道,“昨日宋才人奉旨取证据,臣远远瞧见她进去,后来又有两宫女闯入翻找,嘴里嚷着‘东西不见了’。臣这才确认,她们藏的是假证,专等宋才人去挖,好坐实她的罪名。”

殿内一片哗然。

姜皇后尖叫起来:“血口喷人!你一个侍卫,凭什么胡说八道!我堂堂皇后,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

裴野冷笑一声,转向她:“娘娘别急着否认。您知道为什么那油纸包会被提前换掉吗?因为宋才人去得比您安排的时间早。您原计划是今晨让人‘偶然发现’证据,再由尚仪局呈报,结果她昨夜就动手了——说明有人通风报信。”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殿角一名低着头的小太监。那人肩膀一抖,差点跪下。

赵祯立刻下令:“把那个小太监拿下!”

两名侍卫冲上去,架起那小太监。他吓得脸色发青,哆嗦着说:“奴才……奴才只是传句话……凤仪宫的李嬷嬷给了一吊钱,让我说宋才人要去丙字六号……奴才不知道是陷阱啊!”

“蠢货!”姜皇后怒喝,“本宫何时让你传话!分明是你贪财卖主!”

小太监哇地哭出来:“可李嬷嬷亲口说,是您吩咐的!她说只要拖住宋才人一天,就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赵祯眼神一沉:“去凤仪宫,把李嬷嬷带来。”

太监领命而去。

裴野继续道:“还有那支银簪。娘娘说是三年前宋才人与柳美人私相授受的信物,可臣查过内务府打造记录——这支簪子是上个月初八打造的,工匠还在,随时可对质。而且,”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这是尚药局西侧门守卫的轮值簿副本,上面清楚写着:戌时三刻,柳美人持裴副统领令牌进入,由守门太监张五登记画押。而那天晚上,臣的令牌根本没离身。”

他说完,把纸呈上。

赵祯接过一看,脸色越来越阴。他缓缓抬头,看向姜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姜皇后瘫坐在地,嘴唇哆嗦:“这……这些事……都不是臣妾做的……定是有人栽赃!对,一定是有人想除掉臣妾,才设此局!”

“哦?”赵祯冷笑,“所以你是说,有人不但伪造了太医签押、重做了银簪、买通了守卫、安排了小太监传假信,还特意把你引到寿康宫,当着朕的面自曝其短?这人本事可真不小。”

姜皇后语塞,额头冷汗直冒。

裴野又道:“还有一事,臣必须禀明。那日西山行宫遇袭,刺客用的是姜家旧部的弩机,箭上有姜家军徽记。当时臣带队追击,活捉一人。本想审问,却被兵部尚书以‘前朝旧案’为由强行提走。那人当晚就暴毙狱中,死状与迷香中毒一致。”

赵祯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臣怀疑,”裴野沉声道,“姜家早已勾结外敌,意图动摇国本。而皇后娘娘此举,或许正是为了掩盖兄长罪行,借陷害宋才人之机,转移陛下视线。”

这话如惊雷炸响。

赵祯来回踱步,玉扳指转得飞快。他忽然停下,盯着裴野:“你为何现在才说?”

“臣无凭无据,不敢妄言。”裴野拱手,“如今证据链已全,不得不言。”

赵祯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来人,封锁凤仪宫,所有人等不得擅离一步。李嬷嬷带到后,先关押审问。兵部即刻交出那夜刺客卷宗,若有隐瞒,一体同罪。”

“遵旨!”殿外侍卫齐声应诺。

姜皇后挣扎着爬起来,嘶声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后宫安宁!为了您的江山社稷!您不能听一个侍卫几句空话,就废了结发之妻啊!”

赵祯冷冷看着她:“你口口声声为了朕,却敢拦朕用药;你说为了社稷,却纵容兄长私通外敌。你若真是为了朕,为何不早早将这些‘证据’呈上来,非要等到品香宴上才拿出来?是不是怕朕早看了,早识破?”

姜皇后哑口无言,身子晃了晃,几乎晕倒。

赵祯不再看她,转而望向宋芷薇:“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宋芷薇上前一步,福身道:“臣妾只问一句——若今日被陷害的是别人,皇上是否还会如此震怒?”

赵祯一怔。

“臣妾配香,只为缓解皇上头风。若这香能救人性命,那便是善物;若有人拿它做文章,那便是凶器。”她缓缓道,“臣妾不怕被诬,只怕真相被压。今日若非裴大人挺身而出,臣妾纵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赵祯神色复杂,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且退下,此事朕自有决断。”

宋芷薇退回原位,心跳仍未平复。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但远未结束。姜皇后背后站着姜家,兵权在握,皇帝不会轻易动她。可只要疑云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裴野也退到一旁,擦了擦额角的汗。他刚才那一番话,句句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是抄家灭族的罪。但他必须说。不只是为了宋芷薇,更是为了他娘——那个死在灰堆里的女人,不该背一辈子“犯上作乱”的污名。

赵祯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众人鱼贯而出。

宋芷薇走在最后,经过裴野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谢了。”

裴野摇摇头:“别谢我。我娘要是知道我能替她洗清冤屈,比什么都强。”

宋芷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出寿康宫,阳光照在身上,暖得有点晃眼。

小满迎上来,手里捧着披帛:“主子,外头风大,您披上吧。”

宋芷薇接过,刚要系上,忽听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勤政殿的小太监,跑得满头大汗。

“宋才人!皇上请您即刻过去!”

“什么事?”宋芷薇问。

“不清楚,但皇上脸色很难看,一直在转扳指……转了七八圈了。”

宋芷薇和裴野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看来,戏还没唱完。

她把披帛交给小满,整了整衣襟:“走吧。”

裴野道:“我陪你去。”

“不必,”宋芷薇笑了笑,“你刚说了那么多话,该歇歇了。再说了,”她眨眨眼,“万一皇上又要拍桌子,我可不想你又被牵连。”

裴野也笑了:“那您小心点。要是听见里头喊‘来人’,我就冲进去。”

“冲进来也没用,”宋芷薇边走边说,“那时候禁军早就围上来了。”

两人说笑几句,气氛轻松了些。可谁都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开始。

勤政殿内,赵祯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发白。见宋芷薇进来,他没回头,只淡淡道:“你知道姜怀远在哪吗?”

宋芷薇一愣:“臣妾不知。”

“他在北境。”赵祯转身,眼神锐利,“三天前率三千轻骑出关,说是巡边,可至今未报行程。兵部也联系不上。”

宋芷薇心头一紧。这是要反的节奏。

“皇上怀疑他?”她问。

“不是怀疑,是确定。”赵祯把密报扔给她,“昨夜边关急报,一支来历不明的队伍袭击了粮仓,烧了三万石军粮。守将说,那些人用的是姜家特制火药。”

宋芷薇看完,默默把密报放回桌上。

“所以,”赵祯盯着她,“你现在知道,为何朕不能立刻废后了吗?”

宋芷薇点头:“一旦动手,姜怀远必反。京畿兵力不足,挡不住他回师。”

“聪明。”赵祯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朕只能装糊涂,一边稳住他,一边调兵布防。但现在,你成了突破口。”

“臣妾?”

“对。”赵祯道,“你被陷害的事,已经传开了。若朕不处置姜皇后,天下人会说朕昏庸;若朕处置了,姜怀远就会以‘清君侧’为名起兵。所以他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朕动她。”

宋芷薇明白了。她不仅是棋子,还是个诱饵。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她问。

“拖。”赵祯道,“拖到援军到位,拖到证据确凿,拖到他忍不住先动手。”他看向她,“所以你得活着,还得活得显眼。明白吗?”

宋芷薇深吸一口气:“臣妾明白。臣妾会继续配香,继续惹人眼红,继续让某些人坐立难安。”

赵祯露出一丝笑意:“很好。只要你还在这儿,朕就有理由不动她。”

他顿了顿,又道:“裴野刚才说的话,你是事先知道的吧?”

宋芷薇一怔。

“别装了。”赵祯道,“你们俩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什么时候盯上丙字六号的?是你告诉他的吧?还有那块木牌,你见过。”

宋芷薇低头:“臣妾确实劝过他查一查当年的事。但他要不要说出来,何时说出来,那是他的选择。”

“哼。”赵祯摇头,“你们倒是默契。”

宋芷薇不答,只轻轻抚了抚袖口。那根孔雀翎线头又扎了她一下,这次她没躲。

赵祯忽然问:“你说,如果有一天,朕也需要一个人替朕作证,你会不会站出来?”

宋芷薇抬眼,认真道:“若皇上所行光明,臣妾愿焚香祷告,万死不辞。”

赵祯笑了:“这话答得妙。”

他摆摆手:“去吧。记得,别太拼命。朕还想多闻几年你的香。”

宋芷薇退出殿外,长舒一口气。阳光依旧明亮,可她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小满扶住她:“主子,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宋芷薇道,“回去写点东西。”

“写什么?”

“记一笔。”她轻声道,“某年某月某日,裴野作证,揭了场大戏的幕布。”

回到长春宫,她铺开纸笔,写下几行:

**证据已取,反制在即。

裴野出面,真相初现。

皇帝生疑,暂保平安。

姜家未动,风暴将至。**

写完,她合上簿子,吹熄蜡烛。

窗外,一只夜莺落在屋檐,歪头看了看她,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坐在黑暗里,听着更鼓声一下下敲过。远处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整齐有力。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宋家后院洗衣,听见嫡母训斥丫鬟。那时她蹲在井边搓布,心想:总有一天,我也能让人怕我。

现在,她做到了。

可她并不觉得痛快。因为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她站起身,走到香案前,打开青玉香鼎,捻起一点“活气香”的残灰。香味淡了,但余温仍在。

她把它重新点燃。

一缕青烟升起,在月光下弯弯曲曲,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她盯着那缕烟,直到它散尽。

然后转身,走向床榻。

明天还要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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