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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深情护宁,云霆查真相


萧婉宁踩着月光走回医馆小院时,夜风正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檐下那盏油灯忽明忽暗。她没急着进门,而是站在门槛外低头看了看袖中那块玉佩——裂纹处已被她用指甲重新合拢,看不出异样。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药箱刚放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霍云霆一身飞鱼服未脱,肩头还沾着夜露,靴底在青砖上留下两道湿痕。他一眼看见站在桌旁的萧婉宁,眉头立刻锁紧:“你又一个人乱跑?”

“我没乱跑。”她拧开药瓶往碗里倒水,“我是在等你。”

“等我?”他走近几步,声音压低,“等我去查你被栽赃的事?还是等我去追那辆青篷马车?”

“都等。”她抬头看他,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点藏不住的疲惫,“我知道你会来。你也知道我不可能真傻到被人一激就跳坑。”

霍云霆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她拉到灯下,一手抬起她下巴,一手拨开额前碎发仔细瞧:“脸上没伤,手也稳,说话不抖——看来是真没怕。”

“我要是怕了,还能站这儿跟你讲道理?”她甩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倒是你,大半夜不守宫门,擅离职守,回头陆大人又要训话。”

“他今早训完了。”霍云霆解下腰刀放在桌上,顺势坐到对面椅子上,“说我三天没合眼,让我滚回去睡觉。可我一闭眼,就梦见你在午门外被人按着砍头。”

萧婉宁噗嗤笑出声:“那你梦太假了。要杀我也得先审,哪有直接砍的?再说了,刘瑾想动我,还得过皇后那一关。她昨儿还派人送了补气血的阿胶糕来,说是我治好了她的偏头痛,赏的。”

“你少拿这些话搪塞我。”霍云霆沉脸,“今晚那局,不是冲你诗会出风头那么简单。她们敢用宫女信物做饵,说明背后有人点头。而能让宫人私自传递信物的,只有司礼监。”

“所以呢?”她端起茶碗吹了口气,“你要去查司礼监?拿什么查?一张写着‘午门东槐’的纸条?”

“我已经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半个时辰前,我在东槐树根底下挖出个陶罐,里面是三封密信,署名都是兵部侍郎府上的账房先生。可笔迹对不上——那账房是个瘸子,写字歪斜如蚯蚓爬,这信却工整得很。”

萧婉宁接过信纸扫了一眼:“仿得不错,但墨色新旧不一。左边这封明显是昨夜写的,右边那封至少晾了五天。他们想伪造一个长期勾结的假象。”

“不止。”霍云霆指着第三封信末尾的印章印泥,“印泥颜色偏红,不是户部通用的朱砂膏,而是内务府特供的赤霞膏。这种膏子整个京城只有六个人能领,兵部侍郎不在其中。”

“那就怪了。”她把信纸放回桌上,“他一个文官,哪儿来的赤霞膏?除非……有人借他名义写信,再塞进他家账房抽屉里。”

“我已经派人在兵部侍郎府外蹲守。”霍云霆道,“只要有人进出账房却不穿官服,立刻拿下。”

“聪明。”她点点头,“不过你别忘了,他们既然敢设局陷害我,就不会只留一条线头等着你扯。说不定现在正有人往你锦衣卫衙门递折子,说你滥用职权、构陷大臣。”

“我已经让陆大人压下了。”他淡淡道,“他说,只要没闹到御前,就当不知道。”

萧婉宁笑了:“你们这对上下级,一个装瞎,一个装睡,配合得挺熟啊。”

“彼此彼此。”他看她一眼,“你也不是第一次拿‘清白受损’当鱼饵了。上次在疫区,你故意让张太医撞见你给病人扎针,结果引他出手换药,当场被抓。”

“那是他蠢。”她耸肩,“谁让他以为我会用乌头配半夏?那是毒不是药。”

“可这次不一样。”霍云霆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这次他们不只是想毁你名声,还想牵连李淑瑶。你说她们真正的目标是她,我就得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她爹是礼部尚书。”萧婉宁放下茶碗,“礼部管科举、礼仪、外交。今年秋闱在即,若他因女儿卷入宫斗丑闻被弹劾,主考官的位置就得换人。而谁能从中得利?”

“赵文华。”霍云霆脱口而出,“他侄子今年下场,文章狗屁不通,全靠请托舞弊。若礼部换人,主考官就能换成他的人。”

“宾果。”她打了个响指,“所以这局棋,表面看是几个贵女争风吃醋,实则是朝堂权斗的前哨战。我不过是块绊脚石,碰巧挡了他们的路。”

霍云霆停下脚步,盯着她:“你早就想到了,是不是?从她们拿出那块玉佩开始?”

“差不多。”她坦然点头,“玉佩太干净,落地位置太巧,捡的人动作太熟练。再加上红绳打法是宫里才有的,我就知道这事水深。但我不能当场拆穿,得让她们以为我中计了,才会继续往下走。”

“所以你吞了纸条。”他皱眉,“万一有毒?”

“我尝过了。”她伸出舌尖,“纸是普通宣纸,墨是松烟墨,没加料。再说,我要是连这点判断都没有,早死八百回了。”

霍云霆沉默片刻,忽然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哎!”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你干什么?”

“你累了一晚上。”他抱着她往床边走,“嘴硬也没用,眼皮都在打架。我现在不想听你分析朝堂阴谋,只想让你躺下睡觉。”

“可我还得……”

“闭嘴。”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薄被盖好,“你要是再开口,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你敢?”她瞪眼。

“我什么都敢。”他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为了你不被人害死,我连皇帝都能骂两句。”

她愣了愣,嘴角慢慢扬起:“这话我要是告诉陆大人,他非罚你跪祠堂不可。”

“随他去。”霍云霆坐在床沿,脱下靴子盘腿坐下,“我就在这儿守着。你睡你的,我眯一会儿。天亮前我得回衙门交差。”

“那你别睡太死。”她翻个身面向墙,“明早我要去太医院报到,你记得提醒我带《脉经》和银针包。”

“知道了。”他应着,顺手拨了拨灯芯,火光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更深了些。

屋外风渐歇,灯影摇晃,药香静静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萧婉宁迷迷糊糊听见他说:“下次别一个人去钓鱼。就算你是鱼竿,我也得当护网的。”

她没睁眼,只含糊回了句:“那你得多练练手速,别每次都晚到半步。”

“这次是晚了。”他低声说,“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逼到必须自己吞纸条的地步。”

她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霍云霆看着她安静的侧脸,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然后靠在床柱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腰间绣春刀的柄,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窗外,东方天际已泛出一丝灰白。

鸡鸣第一声响起时,萧婉宁醒了。她睁开眼,发现霍云霆仍坐在床边,头微微低垂,显然是睡着了。她轻轻撑起身子,想下床洗漱,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几点了?”他瞬间清醒,嗓音有点哑。

“快卯时了。”她抽手,“你快回去换班,别让陆大人抓你旷工。”

他松开手,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我走了。你记住,今天别单独见任何陌生人,尤其是穿宫装的。”

“知道啦。”她摆摆手,“你也别查得太狠,小心被人反咬一口。”

“我自有分寸。”他穿上靴子,系好腰刀,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中午我给你送饭来,想吃什么?”

“肉包子就行。”她笑道,“要两个,阿香那份也带上。”

“记住了。”他推门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萧婉宁关上门,转身开始整理药箱。她把昨夜带回的玉佩放进夹层,又取出银针包检查了一遍。正忙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她问。

“是我,李淑瑶。”声音有点急,“开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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