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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清洁工伪装,账本里的血色交易


秦昭雪的手指还按在金属门把手上,冷气顺着袖口往上爬。她盯着培养舱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分毫不差。呼吸面罩下,那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是克隆。”她低声说,“是同步。”

身后传来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音,沙——沙——沙,不紧不慢,像是清洁工在拖走廊。这声音出现在地下三层简直荒谬,可偏偏就这么响着,还越来越近。

她猛地回头。

一个穿灰色保洁服的老头推着清洁车走来,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块抹布,边走边擦墙上的红漆玫瑰。他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没停,只把车往前一推,车轮卡在门槛上发出“咯噔”一声。

“小姐,这门得关。”老头嗓音沙哑,“风太大,药味会散。”

秦昭雪没动。她的手还贴在玻璃上,掌心发烫。

老头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账本纸页,轻轻放在清洁车上。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最上面一行用红笔写着:**S-09-23  血清置换成本核算表**。

“DXM-7-γ12,每毫升定价八千三,你这身肉值四百二十万。”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院长说你是VIP客户,打九折。”

秦昭雪终于转过身。她盯着老头的眼睛——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反常。

“你是谁?”她问。

“我是谁?”老头拍拍胸口,“华诚报社地下三层唯一持证上岗的编外员工,编号047,人称‘老账房’。”他翻开账本,“顺便也是二十年前把你爸送进太平间的那个护工。”

空气凝住了。

“你认得我?”她声音很稳。

“当然。”老头用抹布擦了擦额头,“你小时候来报社找爸爸,总爱坐在我值班室门口吃糖葫芦。七岁那年冬天,你还给我织了条歪歪扭扭的红围巾,说是‘暖手专用’。”他顿了顿,“后来你爸出事那天,是你妈把我叫去收尸的。”

秦昭雪喉咙发紧:“我妈……早就……”

“我知道她不在了。”老头点头,“但我见最后一面的时候,她还活着。”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秦昭雪却觉得脑仁突突跳,太阳穴像被人拿小锤子敲。

“别装神弄鬼。”她冷笑,“如果你真见过我妈,她长什么样?”

老头翻账本的手没停:“瓜子脸,左眉尾有颗小痣,笑起来右边酒窝深得能养鱼。最爱穿米色风衣,下雨天非得踩水坑,说这样才有‘活着的实感’。”他抬头,“对了,她临走前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从清洁车底层抽出一只旧铁盒,锈迹斑斑,上面贴着张便利贴,字迹娟秀:【给昭昭,等你长大再看】。

秦昭雪接过盒子,手指有点抖。她没急着打开,而是盯着老头:“你怎么会在这儿?林家不是早该清理门户了吗?”

“他们清了啊。”老头耸肩,“当年整个医疗组就活下来三个半人,我是其中之一。剩下半个是脑子烧坏了,现在还在六号病房啃枕头。”他指了指头顶,“至于我为啥活着?因为我有用。”

“什么用?”

“记账。”他拍拍账本,“林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总得有人一笔笔记清楚。走私、洗钱、人体实验……哪样不要走账?我又聋又哑又瘸腿,最适合当个活账本。”

秦昭雪翻开铁盒,里面是一卷录音带,标签上写着:【昭昭十岁生日快乐】。

她捏着磁带边缘,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是良心发现,决定弃暗投明?”

“放屁。”老头翻白眼,“我就是嫌工资太低,年终奖连瓶茅台都不给。趁现在还能动,赶紧把证据甩出去换点养老钱。”他指了指培养舱,“你猜为什么他们要把你的脸放进这里?因为你是最后一个合格品。其他二十二个,全报废了。”

“什么意思?”

“S-09项目要的是‘完美容器’。”老头压低声音,“能承载记忆移植、药物耐受、神经同步,还得长得好看——毕竟将来要出席晚宴、接受采访、上热搜冲KPI的。”他啧了一声,“前面二十多个要么疯了,要么死了,第21个长得太丑被毙了,第22个过敏休克抢救无效。你是第23个,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秦昭雪听得头皮发麻:“你们……拿我做实验?”

“不是我们。”老头纠正,“是你爸自愿签的同意书。”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不信?”老头从账本夹层抽出一张复印件,递过去,“你自己看,签名笔迹鉴定报告,日期是1998年4月5日,就在他‘自杀’前三天。”

纸上赫然是父亲的名字,下面还有指纹印。秦昭雪死死盯着那行字,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他为什么要签?”她咬牙。

“因为他想救你。”老头说,“你七岁那年查出先天性免疫缺陷,活不过十五岁。DXM-7系列本来是军方用来增强士兵体能的药剂,后来发现也能修复基因链断裂。你爸用调查林家走私案的情报做交换,让他们给你注射试验型血清。”

秦昭雪愣住。

“第一针是你八岁打的。”老头继续说,“效果奇好,病情稳定了十年。可副作用是会产生记忆碎片错乱,偶尔会看到‘另一个自己’。”他指了指培养舱,“那就是你原始基因样本的克隆体,他们一直养着,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给你补货。”

“补货?”

“比如你哪天突然暴毙,他们就把这具身体激活,把存储的记忆数据灌进去,再对外宣称‘秦小姐只是大病初愈,性格有点变化’。”老头耸肩,“现代医学,讲究的就是一个售后服务。”

秦昭雪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住冰冷的墙面。她想起这些年做的那些怪梦——梦见自己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却不眨眼;梦见医院走廊无穷无尽,尽头站着穿白大褂的爸爸对她摇头。

原来都不是梦。

是记忆在报警。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她盯着老头,“不怕他们灭口?”

“怕啊。”老头嘿嘿笑,“所以我准备跑路了。今晚最后一班地铁末班车,我要带着全部账本去瑞士使馆自首。”他从清洁车底下抽出个黑色行李箱,“你要不要一起?”

秦昭雪看着他,忽然问:“裴衍知道这事吗?”

“哪个裴衍?高个子那个?”老头挠头,“哦,他啊,他是S-08项目的残次品,比你早一年淘汰的。本来打算拆解零件给你用,结果发现匹配度只有67%,凑合不了。”他叹气,“可惜了,多帅一小伙子。”

秦昭雪差点笑出声:“所以你是觉得我该感激你们?”

“不不不。”老头摆手,“我只是个打工的,领工资办事,不负责价值观输出。”他把行李箱往她脚边一推,“这里面有三份账本副本,一份给媒体,一份给警方,一份留着你自己查。密码是040523,你生日。”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问。

老头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头发和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耳根延伸到下巴。

“我姓陈,单名一个‘忠’字。”他说,“二十年前是你爸的司机兼保镖,后来被林家人挖了眼睛、割了舌头、打断三条肋骨,扔进垃圾场等死。”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现在这副嗓子是电子喉,说话靠震动。”

秦昭雪瞳孔一缩:“老陈?你不是……”

“不是早死了?”他笑,“我也以为我死了。可他们需要记账员,就得让我活着。”

他推起清洁车,转身要走。

“等等!”秦昭雪喊住他,“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为什么你现在才交?”

老头停下,没回头:“因为她交代了,必须等到你亲眼看见‘另一个自己’之后才能给你。”他轻声说,“她说,只有当你真正面对死亡的替代品时,才有资格听她最后说的话。”

说完,他推车走了,扫帚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像一条蜿蜒的小河。

秦昭雪蹲下身,打开铁盒,把录音带塞进随身携带的迷你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先是几秒杂音,接着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

“昭昭,妈妈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里的。对不起,没能陪你长大。但你要记住,你爸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他签下那份协议,是为了让你活下去。而我选择离开,是因为我不想看着你变成别人的容器。”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妈妈爱你,胜过这个世界的一切。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足够强大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别怕黑,别怕痛,别怕一个人走很远的路。妈妈一直在你心里。”

录音结束。

秦昭雪静静坐在地上,听着通风管道传来的嗡鸣。她把播放器收回口袋,站起身,拎起行李箱。

箱子不重,但压得她肩膀发酸。

她最后看了眼培养舱里的“自己”,那人正缓缓睁开眼睛,隔着玻璃与她对视。

她抬起手,在空中比了个剪刀手。

“抱歉啊姐妹,”她笑着说,“这具身体我不让了。”

转身走向电梯时,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定时装置开始运转。

但她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清洁车孤零零停在原地,扫帚斜靠墙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地上那串湿脚印,一路延伸向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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