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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天牢逃脱,轩王再谋


燕明轩蹲在天牢最底层的角落里,背靠着潮湿的石墙,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条被铁链磨得发红的小腿。他左脚大拇指正顶着一块松动的地砖来回蹭,像猫挠痒那样不紧不慢。头顶上每隔半盏茶时间就有巡逻的脚步声经过,靴底敲在青石板上,哒、哒、哒,规律得像是催命符。

他没抬头,只用余光数着步子。七步停顿,转身,再七步回来——这是新换的班,比前一拨慢了三息,说明换防时出了岔子。他嘴角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轻笑。

“赵全这老狗,连看个牢都开始偷工减料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踹了守卫一脚。接着是扑通一声,重物落地。脚步声断了。

燕明轩立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墙边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栅前。他伸手从腰带夹层抽出一根细铜丝,又从耳朵后取下一枚金耳钉,咔地拧开,里头藏着一小撮灰色粉末。

他把铜丝弯成U形,蘸了点唾沫,插进锁眼来回刮。不到十下,里头“咔”地一声轻响。他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皱眉,又试了一次,这次加了点力。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终于拉开一条能钻过身子的缝。

外头走廊漆黑一片,地上躺着两个穿飞鱼服的守卫,脖颈歪着,显然是被人拧断了。墙上火把还在烧,火苗被穿堂风吹得直晃,照得影子在地上乱跳。

燕明轩跨过尸体,顺手把那根铜丝收进袖袋。他弯腰检查其中一人腰间,摸出块腰牌,翻过来一看——“粘杆处,乙字七号”。

“果然是赵全的人。”他冷笑,“派这种货色来看我,是真当我出不去?还是……他巴不得我出去?”

他把腰牌塞回死士怀里,继续往前走。通道尽头有道木梯,通往地面。他爬上去,耳朵贴在出口盖板下听了片刻,外头静得出奇。

忽然,盖板缝隙漏下一滴水,砸在他鼻尖上,凉得一激灵。

他抬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盖子翻身而出。

外头是座废弃的柴房,堆满霉烂的稻草和破筐。月光从屋顶缺口照进来,照见墙角一只打翻的油灯,灯芯还在冒烟。他蹲下摸了摸地面——有拖拽痕迹,新鲜的,朝门口延伸。

他顺着痕迹走到门边,扒开门缝往外瞧。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远处宫墙高耸,灯笼沿着城墙排成一线,像串红珠子。

他缩回头,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借着月光照了照自己。脸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在镜子里闪了一下。

“殿下,您可算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燕明轩猛地转身,手已按在腰间暗刃上。只见草堆里缓缓坐起一个人,穿着破旧的杂役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是谁?”他问。

“奴才是来接您出去的。”那人声音压得很低,“主子说,您的计划已经败露,不能再等。”

“主子?”燕明轩眯眼,“哪个主子?皇后?北狄?还是南疆那帮穿裙子的老巫婆?”

“都不是。”那人摇头,“是您自己。三天前您让人送去南疆的信,已经被截了。张辅今早上了折子,弹劾您勾结外敌、私藏兵甲。陛下还没批,但消息压不住,满朝文武都在传。”

燕明轩站着没动,手指轻轻敲着刀柄。

“所以赵全放我出来,是为了让我当替罪羊?”

“不全是。”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这是昨夜从南疆快马送来的密报。圣女说,她那边还能调动三百傀儡兵,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入关。”

燕明轩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嗤笑:“三百傀儡?还带着跳舞铃鼓?就这还想翻盘?”

“不止。”那人又掏出一块玉佩,“北狄王答应借您五千狼骑,条件是拿下镇妖塔后,分他三成妖器。”

燕明轩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一把捏碎,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狼骑跑得快,吃得多,账也算不清。上次借两千,结果劫了我三座粮仓,说我欠军饷。这次五千?我怕他们没进关就先把我的老窝给拆了。”

他说完,把信纸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那你来说,我现在该干什么?躲去江湖当寨主,还是剃头出家念往生咒?”

那人沉默片刻,低声说:“主子的意思是,盯住两个人——一个是青楼里的银霜姑娘,一个是皇宫里的皇帝。只要他们还在动,咱们就有机会。”

燕明轩闻言,眼神忽地一亮。

“银霜……”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尝味道,“那个狐狸精,倒是有点意思。明明能逃,偏要留在宫里陪那个冷面皇帝熬夜批折子。你说她图什么?”

“不知道。”那人摇头,“但赵全最近派了六拨人去查她,都被她反手整治了。前天有个探子装成卖花郎混进去,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吊在青楼后巷的树上,裤子脱到脚踝,嘴里塞了朵牡丹。”

燕明轩听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真是好手段!比我在北狄学的那些阴招痛快多了!”

他笑完,忽然收住,脸色一沉:“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不好对付。狐狸最怕的不是猎人,是另一只狐狸。她要是真跟陛下一条心,咱们就得换个玩法。”

他踱了几步,忽然问:“现在几点了?”

“快四更了。”

“四更……”他喃喃,“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他走到墙边,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简略的宫城图。点了点御书房的位置,又指了指西街一处小院。

“她每天卯时初刻出门采买胭脂水粉,走的是西华门这条道,前后四个护卫,都是禁军里的熟面孔。今晚我就在这儿等着。”

“万一她不出来呢?”

“会出来的。”燕明轩冷笑,“女人哪有不爱打扮的?尤其是个装模作样的花魁,更要维持体面。只要她露面,我就有办法让她知道——她以为藏得好,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扔掉树枝,拍了拍手:“去准备吧。找两个嘴巴严实的,扮成商贩守在路口。记住,别动手,只盯梢。我要知道她见了谁,说了什么,连咳嗽几声都要记下来。”

那人应了一声,正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燕明轩从怀里摸出一枚玉扳指,上面刻着个“弑”字。他摩挲了一会儿,递给对方,“把这个交给南疆那边,就说——‘棋未终,局尚可弈’。”

那人接过扳指,深深一拜,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燕明轩独自站在柴房中央,抬头望着屋顶那个破洞。月亮正好移到正上方,洒下一圈清光,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活动了下手腕脚踝,骨头发出噼啪声响。然后弯腰捡起一块碎瓦片,在墙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痕。

“第一道。”他自言自语,“逃出来算一道。接下来——该算账了。”

他走出柴房,迎面吹来一阵风,带着点雨前的土腥味。他深吸一口,觉得浑身都活了过来。

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三下。

他笑了笑,迈步走进夜色里。

走到巷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屋。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拔掉塞子,往地上倒了些透明液体。又摸出火折子,“嚓”地点燃。

火蛇瞬间窜起,沿着液体蔓延回柴房。不过几息工夫,整座屋子就被火焰吞没,黑烟滚滚升上夜空。

他站在街对面看着,直到火势大起来,才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镜子,借着火光整理了下头发。虽然满脸灰土,可那股子贵气怎么也遮不住。他对着镜子扬了扬下巴,像从前在宴席上敬酒那样优雅一笑。

“各位,我回来了。”

他收起镜子,大步往前走去。身影渐渐融入街角的黑暗,只剩那双眼睛,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亮得惊人。

天边已有微光浮动,晨雾弥漫在宫墙根下。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屋檐上,啄了啄瓦片间的苔藓。

巷子深处,一辆不起眼的骡车静静停着,车帘低垂。车夫戴着斗笠,手里攥着缰绳,一动不动。

车轮边的泥地上,有半个新鲜的脚印,朝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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