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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剑加身!


画面渐黑,如同大幕落下。

    等到光幕再度亮起时,场景已切换到了那座象征著至高权力的朝堂大殿上。

    只是此刻,这里不再有万国来朝的盛景。

    大殿下方,站满了身穿朝服的大臣。

    他们不再低眉顺眼,而是一个个昂著头,义愤填膺。

    当杨广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时,那下方无数道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将他烧成灰烬。

    但杨广依旧是那个杨广,他穿著那身耀眼的赤金龙袍,步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一般。

    他一步步走上丹陛,在龙椅上坐定,整理了一下衣袖。

    随后,他抬起眼皮来,目光扫过下方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经对他歌功颂德,受过他无数恩惠的臣子们。

    慢慢的,他开口了,声音威严而平静:

    【卿等,不再是朕的友人了吗?】

    听到杨广这示弱一般的话,群臣皆闭口不言,一时之间竟然没人好意思开口指责了。

    很快,龙椅上再次传来杨广的声音。

    像不解,又像是自嘲:

    【卿等如此冷落,是朕做错了什么事吗?】

    终于,殿下文臣首位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走了出来。

    他似乎还有些畏惧帝王的余威,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呃,陛下……」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龙椅之上的杨广便猛地睁开了眼,恶狠狠地死盯著那名老臣!

    那老臣被这眼神一刺,竟是被吓得倒退了一步,不敢再言。

    逼退老臣后,杨广也是沉默了两秒,而后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厉声质问道:

    【朕少年时北御突厥,你在哪里?】

    【朕平南陈一统天下,你在哪里?!】

    镜头疯狂旋转,环绕式地展现著群臣那一张张心虚和躲闪的脸庞,最后猛地拉回,定格在杨广那张扭曲却霸气的脸上。

    他细数著自己的功绩,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朕自登基以来,掘长壑,筑长城,迎东都,开运河!】

    【贯通南北!】

    看著下方那一个个腐儒令人恶心的嘴脸,杨广继续呵斥道:

    【朕兴佛、办道、倡儒、开科!】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著:

    【朕……】

    【北御突厥!】

    【精通西域!】

    【朕通使海洋,交通文化!】

    说到这儿,杨广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开来,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哈哈,万国来朝!】

    说完,只见他猛地前倾身体,死死盯著群臣:

    【朕登基之时曾夸下海口,要功盖万世!朕没有食言啊?】

    【今日众臣相逼,说说,朕何罪至此?】

    说完后,杨广胸口剧烈起伏,他眼中的怒火未减分毫,用那如炬的目光质问著自己的臣子们,等待著一个答案。

    还是那个颇有年岁的老臣,只见他咬了咬牙,再次拱手,列举出一桩桩罪状来:

    「陛下,违弃宗庙,巡游不息。」

    「外勤征讨,内极奢淫,使丁壮,尽于矢刃;女弱填于沟壑,四民丧业,盗贼风起,专任佞谀!」

    最后,他更是大不敬的喝问道:

    「难道,你还不知罪吗?」

    这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以为杨广会暴怒,会辩解。

    谁料,杨广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嘲讽似地大笑起来。

    【嚯嚯,为百姓啊?】

    他指著这满朝文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卿等,真为百姓反我?】

    无人应答。

    群臣纷纷四顾,眼神闪烁。

    但是杨广已经从他们的态度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只见他收起笑容,捻了捻胡须,眯著眼睛,眼神冰冷的道:

    【好,好。】

    【朕实负百姓,然卿等乃朕的臣子,朕终年高官厚禄以待,可曾亏欠尔等?】

    【为百姓,你等愿作此篡逆之事!】

    说完,杨广双手抱胸,侧过身去,冷冷问道:

    【今日之事,谁为主谋?】

    那老臣看了看四周,见昔日的同僚们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心中也是怒极。

    接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一把拔出身旁武将的佩剑,热血上涌,直接冲到殿前,指著杨广怒吼:

    「普天同愿,何止一人!」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杨广那不屑到了极点的眼神。

    【你也配!】

    杨广当场呵斥,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族傲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武夫造反也就罢了,一个穷酸腐儒你也配提刀弄杖!】  

    【给我滚下去!】

    几声怒斥,瞬间便将那老臣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手中长剑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哒哒哒——」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胆逆贼,竟敢对皇上无礼,还不退下!」

    随著声音落下后,只见奸臣宇文化及骑著高头大马,带著几队全副武装的精兵,如入无人之境般闯进了大殿,将两旁的大臣像赶羊一样赶到了一边。

    接著,他在马上居高临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杨广:

    「皇上最近可好?」

    「如今天下大乱,无民不反,皇上早已尽失民心,难控大局。」

    「我看你还是交出玉玺,交出王位,将来还可以像陈叔宝一样当个长城侯,那不是更逍遥快活吗?」

    拿亡国之君陈叔宝来比作大隋天子!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和讽刺,杨广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相反,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老朋友一般,大笑著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然后伸出手,一脸惊喜地指著马上的宇文化及:

    【哈哈哈哈,必定是你!】

    然而宇文化及却是冷笑一声,翻身下马,走到杨广跟前,一脸的傲慢。

    杨广看著他,眼中也满是戏谑的道:

    【哈哈哈哈,那陈叔宝,能跟朕比吗?】

    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指著宇文化及的鼻子:

    【啊,你宇文化及。】

    【哦,你把自己当成当年的晋王杨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广微微弓著腰,看向一旁的臣子,手指著宇文化及,顿时发出了癫狂无比的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小丑在拙劣地模仿自己。

    笑声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刺耳至极。

    被如此当众羞辱,宇文化及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那就休怪臣无礼了。」

    他不想再废话,看向一旁的心腹:

    「令狐行达!」

    令狐行达应声而出,带著人冲过去,一把将杨广推倒在地,拳脚相加。

    可无论他们如何殴打,杨广那癫狂的笑声却始终不绝于耳。

    他是谁?

    他是高祖之子,大隋世祖!

    他根本不把这群乱臣贼子放在眼里,他只觉得可恨,觉得可笑!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女声响起。

    正是先前那为杨广弹奏古筝的爱妃,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闯了出来。

    她挡在杨广身前,指著宇文化及等人怒斥:

    「你们世受皇恩,真是狼心狗肺!」

    「切不必论终年厚禄,只在日前,皇上知你们侍卫春寒,急召宫人找装裹素袍来赐给你们,万岁亲身临视催督,数千袍织两日便令完工,你们敢说不知道吗?!」

    说完后,只见她站在群臣和刀剑中央,以手环指四周,一步步走到宇文化及跟前,满脸不忿:

    「皇恩如此,你们这些逆贼,篡位弑主,必遭千刀万剐!」

    这番话,句句带血,字字诛心,饶是一直志在必得的宇文化及,此刻也是恼羞成怒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盯著面前这个女人,眼中杀机毕露,索性将一切脏水都泼在她身上:

    「淫乱贱婢,平日以狐媚蛊惑君心以至天下败亡!现在竟还敢侮辱义士,不杀你何以谢天下!」

    「刀!」

    一声令下,旁边的侍卫立马递过来一把雪亮的长刀。

    宇文化及一把抽出刀刃,毫不留情地挥下!

    血光飞溅!

    杨广的爱妃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杀,地上的杨广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意,死死盯著那个他再也压制不住的叛臣。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爱妃倒下的一瞬间,那年幼的小皇子哭喊著从后院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地上的母亲:

    「母妃,母妃,母妃醒醒啊母妃……」

    宇文化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看著地上的杨广:

    「嘿嘿嘿,皇上,你常常教我斩草要除根啊!」

    手起刀落,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被送走。

    听到皇儿倒地的声音,杨广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他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目眦欲裂,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

    可是如今,他已是阶下囚,又怎么能够为他们母子报仇呢?

    看到杨广那充满恨意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宇文化及的心里获得了极大的扭曲满足感。

    他看著一地的尸体,转过身,对准杨广冷笑著举起了沾血的刀刃。

    就在那冰冷的刀刃即将落下之际!  

    杨广却突然伸出手,大喝一声:

    【且慢,且慢。】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即便狼狈不堪,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看向宇文化及,眼中是不可侵犯的尊严: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剑加身!】

    说著,他竟然无视了周围的刀剑,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自己的龙袍,抚平上面的褶皱,理顺凌乱的发梢和胡须。

    【身首异处,不合帝王之仪。】

    等到一切整理完毕,他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威仪,这才招手道:

    【拿鸩酒来。】

    可是,周围的贼兵和群臣,皆是一脸冷漠,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位末路天子的最后请求。

    杨广见状,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悲凉。

    一旁的宇文化及见状,更是嘲讽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死到临头,还要讲究个什么死法吗?」

    杨广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这个小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自己腰间那条镶金的玉带上。

    他无视众人,自顾自地解下腰带,露出了里面藏著的一条三尺白绫。

    然后手握白绫开始在大殿内四处查看了起来,他每走向一处,那里的臣子们便吓得如避瘟神般赶紧躲开,无人敢与他对视。

    终于,在经过短时间的寻觅后,杨广停下了脚步。

    他快步登上一处高台,指著上方那根横梁,眼中竟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好,此处甚好!】

    【将朕悬于此处,自门而入,自窗而窥者,一望之下,顿生苍穹豪迈之感,妙何化理。】

    说到这,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最后的虚空:

    【朕万古圣王!理当如此。】

    说完,杨广一挥袖袍,侧过身去,语气决绝:

    【这里。】

    看到杨广如此行为后,一旁的宇文化及也是再次大笑起来。

    「好!」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这个疯子最后的表演罢了。

    只见他一挥手,四名宫人立马跑过去,将一处长桌抬到了杨广手指的地方。

    杨广再度整理了一下衣袍,一边踏上长桌,一边喃喃自语,仿佛在说给后世人听:

    【前几年,朕做了个梦。】

    【梦中二庶子歌曰:往亦死,去亦死,未若乘船渡江水,原来如此。】

    说完,他笑了,那笑声中,是对命运的彻悟。

    接著,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让两旁的宫人像往常一样扶他上去。

    然而宫人们却木然站立,丝毫没有理会。

    杨广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的手,讽刺地笑了笑。

    他收回手,只能自己用力站了上去,来到了那已搭好的白绫前。

    他先是试了试白绫是否结实,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检查一件艺术品。

    而后,他才慢慢地把那颗高贵的头颅伸了进去。

    最后时刻,他也伸出手整理起飘逸到面前的一缕乱发,又抚了抚脸上的胡须。

    他的表情,依旧是一脸狂傲,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这真是斜阳欲落去,一望暗销魂……】

    诗句未完,话至最后几个字,几名宫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一把将他脚踩的长桌给挪到了旁边。

    「砰。」

    长桌倒地,瞬间,杨广整个人便悬在了半空中。

    只有那颗头颅被那三尺白绫紧紧地勒住,身躯在空中剧烈挣扎,却无济于事。

    随著他几声闷吼后,一代帝王便这样阖然长逝,被缢死在了这自家的大殿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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