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书阁 >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 第115章 魏忠贤怎么可以这样坏?(第一更)

第115章 魏忠贤怎么可以这样坏?(第一更)


第114章  魏忠贤怎么可以这样坏?(第一更)

    大同镇城,巡抚衙门深处。

    一间净室,门窗紧闭,一盏油灯亮著,昏黄的光线照著两张人脸。

    新任大同巡抚袁崇焕,与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正相对而坐著。桌上摊开一份明黄缎面的圣旨。

    魏忠贤的手指点了点圣旨,声音很低:

    「袁抚台,皇爷的意思,很清楚了。代王府,还有那七个郡王府名下所有的地——不管怎么来的,一律收回!都交到你袁抚台,还有李总兵手里。」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盯著袁崇焕:

    「这是大同镇几万兵丁的『养命田』!是他们的命根子!皇上说了,这事要紧,不能出错。出了岔子……」

    魏忠贤嘴角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在灯下晃了晃,「免死」二字很显眼。

    「……咱家有这个,或许能挡。你呢?李总兵呢?下面办事的人呢?」

    崇祯的这道中旨,既直白又冷酷,清清楚楚地告诉了魏忠贤和袁崇焕,什么是碰不得的红线。

    如今的崇祯已经想明白了。什么青史之名,都是虚的,都是读书人的笔。在末世中讨好他们没有用!保住手里的「枪杆子」,让他们有饭吃,才是真的。而且是经过实践经验的真理隔壁「太阳家」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而从大同的这些王府中抠出来的几十万亩土地,就是碰不得的存在。因为它们关系到,当小冰河期的酷寒干旱到了头,大同镇这几万守边的兵,还有他们的家眷,还能不能有口吃的,能不能继续忠于大明朝的「朱太阳」。

    袁崇焕和魏忠贤,一个唱红脸画饼,一个唱白脸抄家,折腾那么些日子,把大同城里那些吃闲饭的王爷、宗室迁走,为的什么?其实就两个目的,一是迁走几万张吃饭的嘴,省下的粮食,好填饱边军的肚子?二是把各家王府(可能还有将军府)的土地抠出来,当成军屯,给大同镇攒粮食——时间紧啊!等到崇祯十年后,大同镇的军心要守住,就得掏老底子。

    而老底子,就得现在开始攒。

    袁崇焕吸了口气,压下心绪。魏忠贤把话挑明了,他再不懂,也坐不稳这巡抚的位子了。而这「养命田」是烫手的山芋,更是催命的符咒,很难搞啊!

    他眉头皱著,脸上露出难色:

    「魏公公,下官明白。只是……大同这地方,好地少。代藩一家占了近三成,听著不少,也就二三十万亩顶天。那七个郡王府的地就是糊涂帐,挂王府名义的、私下倒手的、帐册上没有的,不知有多少。还有城里一百多家将军府,零零碎碎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万亩。可这些地,田册上不清不楚,又涉及到宗亲藩王,下官……实在难弄!」

    魏忠贤哼了一声,带著点不屑:

    「哼!万岁爷圣明,早算到了!所以,代逆和朱纯臣那两个祸害,咱家还替你『供』在镇守太监衙门班房里!没押走!」

    袁崇焕一愣。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他俩还在大同一天,城里就还有『代逆党羽』没挖干净!这案子,就没完!」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

    「咱家这恶人,就能继续演!你袁抚台这好人,你那『画饼』的本事,也就能接著用!明白吗?有他们在,咱家就有由头,把大同城翻个底朝天!那些地,甭管在谁名下,只要沾了王府、将军府的边,只要来路不正,只要占了军屯官田……咱家都能给它『查』出来!谁要不服,就是逆党!」

    袁崇焕心头一紧,立刻抱拳:

    「下官遵旨!一切听魏公公安排!」

    魏忠贤点点头,收起金牌,端起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袁崇焕犹豫一下,又问:「公公,那……和插汉部谈的事,怎么办?虎墩兔汗的那位福晋苏泰,前些天押回大同,现在驿馆。下官何时见她?谈什么?」

    魏忠贤脸上露出点怪笑:

    「老规矩!咱家施压,你袁抚台……画饼!给苏泰画饼,给虎墩兔画饼!」

    「请公公明示。」袁崇焕听著。

    「宣府那边,参将王通的家将,已经通过插汉部的粆花台吉,把话递到虎墩兔汗耳朵里了。」魏忠贤慢悠悠地说,「回头,你去见苏泰。万岁爷密旨里交代过她,她会配合。」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总之,接下来,咱家就在大同城里,把『挥军出塞,扫平插汉部』的戏,唱得震天响!你袁抚台,唱主和的那出!万岁爷的底线:用苏泰和她的人,换两千匹好马!少一匹都不行!明白?」

    袁崇焕吸了口气,点头:

    「下官明白!定与魏公公配合,办好差事!」

    大同城内,靠近代王府旧址的一条小街,有家「清源茶楼」。往日是些闲散宗室、不得志的低品将军们喝茶说话的地方。代藩出事后,冷清不少,但今天又聚了些人。

    茶楼里烟气缭绕。几个穿著半旧绸衫的宗室子弟围坐一桌,声音压得低,掩不住惊惶。

    「听说了吗?庞太监和朱国公府上的管事朱安,在镇守太监衙门的大牢里又招了!」一个瘦高个说。

    「招什么了?」旁边人急问。

    「说是在咱们大同那些『郡王府』和『将军府』里头……还有潜伏的逆贼同党!」瘦高个声音发颤,「说这些人没准儿要在城里闹事!更吓人的是……说他们可能勾连著边墙外头的虎墩兔汗!」  

    「嘶……」一片吸气声。

    「怪不得!怪不得魏老公和田指挥使他们赖在大同不走!」

    「是啊!代逆和朱国公也没押走……原来是要彻查!要一查到底!」

    「我的天……这……这还没完了?咱们这些小虾米,可怎么活!」

    「可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是好宗室啊」

    「不查,都是好的,真要查谁知道会查出什么?」

    恐惧在茶楼里蔓延。消息飞快传向城里还没搬走,或者还在为处置「祖产」发愁的郡王府、将军府。

    巡抚衙门二堂。

    襄垣王朱成鍨和灵丘王朱仕,这两位已经自请更封,但还没启程的郡王,带著礼单,一脸愁苦地坐著,眼巴巴望著袁崇焕。

    「袁中丞!袁抚台!您可得救救小王啊!」襄垣王老泪纵横。

    袁崇焕放下公文,一脸「惊讶」:「老王爷何出此言?二位王爷怎么还没动身?皇上恩准更封的旨意早下了,这是天恩!你们不赶紧收拾离开这是非地,还留在大同做什么?」

    灵丘王朱仕年轻,忍不住道:「抚台大人!不是小王们不想走!是……是路费难凑!还有,祖上留下的一点产业,总得处置好才能走啊!这一大家子……」

    袁崇焕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无奈」和「不解」,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

    「哎呀!我的王爷!你们……你们没听见城里的风声吗?」

    两位王爷心头一跳,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恐。

    「风声?什……什么风声?」襄垣王声音变了调。

    袁崇焕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

    「代逆和朱纯臣的案子,还没结!魏公公那边,又挖出些东西……牵连甚广!这大同城里,谁知道还藏著什么?你们二位,还有你们的家眷奴仆,留在这里,夜长梦多!万一……万一再被牵连……」

    他没说完,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赶紧走!越快越好!否则查出些什么,就是凤阳高墙里见了。

    两位王爷的脸「唰」地白了。

    「那……那小王们的产业……」灵丘王还不死心。

    袁崇焕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却藏著机锋:

    「王爷!那些产业……怎么来的?是朝廷赐的禄田庄田?那自然要还朝廷!朝廷日后在你们新封地,自会再赐!若是……你们自己置办的?」

    他目光扫过二人:

    「那就要好好想想!那些地,是军屯吗?是官田吗?有没有『诡寄』?手续干净吗?这些……魏公公那边,要一查到底!最近张家口,又有几家『通虏』的晋商被抄了!王爷们……你们和他们,有过往来吗?」

    最后一句,像重锤砸在襄垣王和灵丘王心上。两人张著嘴,冷汗湿透内衫,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们,真的和那些晋商有往来啊!

    甭管往来是不是合法,他们是不是知道那些奸商走私通虏只有魏忠贤那魔头咬著不放,凤阳高墙就是他们的归宿!

    看著袁崇焕那张看似关切、实则冰冷的脸,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这大同城,真是一刻也待不得了!

    (本章完)


  (https://www.weishukan.com/kan/1452/2837473.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