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当崇祯,就得狠一点,再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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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当崇祯,就得狠一点,再狠一点!(求追订)
大同城外的风,硬得很,刮在脸上像是小刀子拉肉。
官道边上,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都是代王府的宗亲,论起来,不是镇国将军、辅国中尉,就是那些没名没号的宗人。往日里,靠著那点禄米,在这边塞苦寒之地,好歹也能混个饿不太死。可如今,天像是塌了下来。
几辆囚车,并著几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就停在那儿。九千岁——不,如今大明没有那么牛逼的人了,应该是宁国公魏忠贤——他老人家亲自押车。东厂的番子们手按著腰刀,眼神扫过来,那叫一个「怀疑一切」啊!
人群里头,有那忍不住的,发出低低的抽泣声。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带著颤。
「走了……代藩这一支,算是彻底完了。」
「几位郡王爷不也都借了银子南下了?灵丘王走得快,已经到了泉州,听说那边能挣大钱?」
「挣甚么大钱!海上又没王法,还风高浪急,跑海的都是什么人呢?灵丘王凭什么从他们手里把钱抠出来?」
一个年纪轻些的宗室,裹了裹身上破旧的衣衫,朝地上啐了一口:「留在大同就有活路?等著被当成『罪宗』的亲眷,日日看人白眼?俺可听说了,南直隶、浙江那边,暖和,地也肥!朝廷还答应给分官田!再差,还能比在这鬼地方挨饿受冻差了去?」
这话,像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荡开了一圈涟漪。
不少人抬起了头,眼里总算有了点活气。是啊,大同这地方,除了那点越来越没准头的禄米,还能指望啥?去了南边,总归是条生路。强过困死在这里。
南京、扬州、苏州、杭州、松江、宁波.那些地方再苦再穷,还能比大同更甚?
一种认命般的安静,慢慢笼罩了送行的人群。迷茫还在,可那股等死的绝望,到底是淡了些。
魏忠贤骑在马上,蟒袍外面罩了件挡风的斗篷。他瞥了一眼在一辆半旧不新的马车里缩成一团的前代王朱鼐钧,那老家伙眼神都散了,没了人形。
他拨转马头,缓辔行到那辆被人看严实的马车旁。
「王爷。」魏忠贤的声音放得平和,甚至带著点儿劝慰,「事到如今,您也得看开些。皇上仁厚,只是让您去凤阳静修思过,总强过在这苦寒边地受罪不是?」
车里半晌没动静。
魏忠贤也不著恼,自顾自地说下去:「皇上有旨意,这趟路,必经洛阳。也让您亲眼瞧瞧,福王殿下是如何恪守藩礼、安享富贵的。那才是天家的气象,亲王的典范。」
他说到这儿,声气又压低了些,透著股虚情假意的熟络:「王爷,听咱家一句,到了洛阳,打起精神来。福王是您的小辈,最念亲情,又是富甲天下。您好好跟他说说,化些缘法。他手指头缝里漏点儿,也够您在凤阳宽裕几年。总强过……两手空空地进那高墙,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车里,似乎传来一丝极微弱的窸窣声。
魏忠贤知道这代王「冤枉」,实际上就是个什么「代价」,也不再多言,扬起手一挥。
「起行!」
车轱辘碾过黄土,队伍缓缓动了起来,向著南边去了。
夜里,宿在官驿。
魏忠贤打发了左右,只留下心腹的小火者小顺子在跟前伺候。他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温和,早已散得干净,只剩下一片灰败的疲惫。
他从贴肉的衣衫里,摸出那个黄绫小包。打开来,正是那道要命的密旨。
上面的字,他不用看,也早已刻在骨头里了。
小顺子跪在一旁,给他轻轻捶著腿,声音都发了颤:「干爷爷,皇上这旨意……『或有狂悖之言、交通之举,甚或暴毙身亡……皆可坐实福藩之嫌』……这、这不是把刀硬塞到咱手里,连往哪儿扎,都给您划下道儿了么……」
魏忠贤闭上眼,喉咙里咕哝了一声。
「咱家能不知?这就是一道连环计,是万岁爷整治朱家宗室的连环计。皇上……这是要用咱家这把刀,既要见代王的血,也要坐福王的罪。」
「可干爷爷,这事儿真要办了,咱们和福王府,可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
「不办?」魏忠贤猛地睁眼,眼里全是血丝,「不办,眼下就是现成的违逆圣意!皇上连『福藩灭口』的由头都给咱家预备好了!咱家此刻不动手,到了洛阳,万一出甚岔子,皇上怪罪下来,就是咱家办事不力!动了手,反倒是替君分忧,将来清算福王,咱家说不定还能记上一功!况且,良卿追封了侯爷,追谥了勇毅,他儿子还袭了肃宁侯,我家.以后就是真正的勋贵了!这恩,得报!这忠,得献,狠狠地献!」
他喘著粗气,将那道密旨死死攥在手心,指节都捏得发了白。
「到了洛阳……再见机行事罢。皇上这是逼著咱家,非但要当那把最快最狠的刀,还得自个儿把血擦抹干净。」
驿馆外,夜风刮得正紧。这南下之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子上。
京师进了六月,天就热得邪乎。日头明晃晃地悬著,晒得地皮发烫,连知了都有气无力地叫著。
崇祯难得抽出空,换了身轻薄的常服,说要带后妃们去煤山走走,透透气。周皇后、田妃、袁妃自是欢喜,宫里规矩大,难得松快,又是伴著圣驾,个个脸上都带著笑。周皇后温婉,田妃娇艳,袁妃活泼,一行人撑著伞盖,侍女打著扇,倒也暂时驱散了暑热的烦闷。
崇祯脸上也带著笑,应和著她们。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眼神总飘忽著,显得心事重重。
他这皇帝,当得是真累。
辽东的鞑子要剿,烂透的九边要整,不计其数的宗室要安排,还有那满朝各怀心思的文武,乃至朝鲜那般首鼠两端的藩国,哪个是好想与的?自己要不狠一点,不努力奋斗一下,兴许大明江山就要垮,亿兆黎民就要反!
更要命的是,这日子过得飞快,己巳之乱那是一天天逼近啊!现在已经是崇祯元年六月,如果历史的车轮不来个大转向,再有一年零四个月,十万建奴、蒙古、汉奸联军,就要扑蓟镇长城了。
若是蓟镇长城再被攻破,京畿被建奴蹂躏成一片废墟.那他上树的风险依旧存在!
所以他这些日子,一得空就会爬一下煤山——得来看看那树,以激励自己的精神!
煤山不算高,但六月天爬上来,也难免出一身薄汗。站在山顶亭子里,放眼望去,紫禁城的琉璃瓦在烈日下反著刺眼的光,整个京城像个巨大的蒸笼。
「皇上,您瞧那边,树荫倒还浓密。」周皇后指著不远处一片林子,温声说著,递过一块温湿的帕子。
崇祯接过,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却越过那片绿荫,定定地落在亭外坡上一棵树上。
那是棵歪脖子老槐树,枝干虬结,长得别扭,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树,格外扎眼。
但崇祯像是被什么牵著了,摆摆手,独自踱步过去。
后妃们见他似有心事,便只在亭中歇息,未曾跟来。
崇祯走到树下,树荫罩下一片凉。他伸出手,抚上那粗糙皲裂的树皮,触手是一片燥热的坚实。
他站了一会儿,四周只有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吵得人心烦。
他忽然极低地哼了一句,带著一股狠劲儿,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福王叔……别怨朕心狠,是你家的油水太多……穷鬼早就没油水了,朕不榨你的油水,朕说不定还得上树!」
说著话,他就望了眼那棵歪脖子树,顿时就感到他的良心又狠了几分。
「老叔,你的安生日子,享到头了。魏忠贤这把刀,朕磨得飞快……且看你脖子,硬是不硬!」
说完,他眼神一厉,随即又迅速收敛,回头瞥了一眼亭子方向,见无人留意,才暗暗定神。
他深吸一口燥热的空气,脸上重新挂上淡笑,转身回去。
「此处登高,视野倒是开阔。」他说道,语气平常。
周皇后迎上前:「皇上若觉著好,日后暑热难当,也可常来走走。」
崇祯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他最后瞥了一眼那歪脖子树,正待吩咐起驾回宫,却见刚刚升了司礼监秉笔的太监王承恩趋步上前,在数步外躬身站定,低声禀道:
「皇爷,袁可立袁老先生,并大同副总兵总兵官麻承恩,已在宫门外递了牌子,恳请陛见。」
崇祯脚步一顿,脸上那点强装的闲适瞬间扫空,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冽。他略一沉吟,即道:
「传。让他们文华殿候著。再去叫黄立极、张之极、孙承宗、王在晋,一并来见。」
「奴婢遵旨。」王承恩躬身领命,快步退下传旨。
崇祯转向后妃,露出个略带歉意的微笑:「朕有政务,你们且先回宫歇息。」
说罢,不待回话,便转身大步下山。那背影在灼热的日光下,挺得僵直,寻不到半分轻松,只剩下一股子孤绝之意。
暖风掠过,吹得那歪脖子老树的叶子哗哗作响,仿佛在提醒著崇祯——当崇祯,就得狠一点,再狠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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