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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朱常洵,那边杀了一个朱纯臣!(第


第142章  朱常洵,那边杀了一个朱纯臣!(第二更,五分钟后第三更!)

    六月下旬的北京城,依旧热得邪乎。日头毒辣辣地照著,地皮上都起了晃眼的热浪。

    西四牌楼底下,人山人海。老百姓个个踮著脚,伸长了脖子,朝那临时搭起的木头台子张望。几个守台的兵丁,汗珠子顺著脑门往下淌。

    福王朱常洵的马车,正慢悠悠打这儿过。车里闷得像罐子,他颠得头晕,实在憋不住,撩开帘子一角想透口气。

    就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儿吓飞了。

    台子上跪著两个人,穿著白囚衣,背后插著亡命牌。那架势,明摆著是要砍头。

    福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头,冲著车外边跟著的承奉正陈广,压著嗓子急火火地问:「广伴,外头……那是要杀谁?」

    陈广早瞧清楚了,心里正打鼓,闻声忙凑到车帘边,声儿低得不能再低:「王爷,是……是成国公朱纯臣,还有他府上大公子……」

    「成国公?」福王那张胖脸唰地白了。他久在洛阳,京里勋贵虽认不全,可「成国公」这名头太响了。世袭罔替的国公爷,怎么说杀就杀了?

    他忍不住又撩开点帘缝,正瞧见监斩官把一支令签丢下来。竹签落地声儿不大,却像砸在他心尖上。

    刽子手举起了鬼头刀,日头底下,明晃晃的,闪得他心慌。

    眼见那刀光落下,他猛地闭上眼,肥硕身子死死缩在车厢角落,大口喘著气。外头人声嗡嗡的,他却只听见自家心口咚咚乱跳,又快又响。朱纯臣……皇上真敢杀国公!还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闹市口!

    车队磨磨蹭蹭往前挪,每颠一下,都像捶在福王心口上。他脸上没半点血色,汗出得跟水洗似的,袍服后背湿漉漉贴在了身上。

    ……

    另一边,魏忠贤的车驾也堵在人堆外边。一个小火者凑到车窗边,低声报:「干爷爷,前头……是成国公父子正法呢。」

    魏忠贤闭著眼,靠在车厢里,脸上木著,只轻轻「嗯」了一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却微微发了白。这事儿他早知道,可真到了这节骨眼,心里还是像给针扎了一下。

    皇上单选今儿个,选在福王和他进京的当口,在这地方杀人。这里头的意味,他比福王那草包明白得多。

    这是在敲打他魏忠贤,也是吓唬福王。皇上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世袭的国公,说杀也就杀了,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真真是伴君如伴虎!

    魏忠贤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心底里冒出来,这六月酷暑天,竟让他觉著有些冷。

    ……

    福王的车驾总算挪出了西四牌楼那片地界,七拐八绕,进了一条清净街道,停在一处大宅门前。

    门楣上「成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还在,只是朱漆大门上刚撕开的封条,留下了狼藉印子。两个锦衣卫的力士,用力推开那沉重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福王被承奉正陈广搀著,腿肚子转筋,颤巍巍下了车。一脚踏进府门,一股子空旷阴森气就扑了过来。抄家后的宅子,就算亭台楼阁还在,也掩不住那股破败死气。院里落叶没人扫,好些窗户格子破了,黑窟窿似的瞪著人。

    「这……这就是皇上给孤安排的住处?」福王声音带著哭腔,脸上肥肉直抖。让他住这刚抄完家、原主刚砍了头的府邸,这哪是安置?分明是吓唬他!

    陈广五十多岁年纪,面皮白净,是当年郑太妃亲自挑给福王的心腹太监,在宫里头混了大半辈子,啥风浪都见过。他赶紧搀住快要瘫软的福王,低声道:「王爷,慎言!既来了,就先安顿下。眼下……保命要紧啊!」

    好不容易把福王连搀带扶弄进一间勉强能待人的正房,屏退了左右。福王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在太师椅上,抓著陈广的袖子,眼泪鼻涕一齐下来了:「广伴,你都看见了!成国公……脑袋搬了家!下一个就是孤了!皇上这是要逼死孤啊!」

    陈广心里也慌,面上还得强撑著:「王爷,王爷!您先定定神!皇上若真要对王爷不利,何必让您进京?一道旨意送去凤阳高墙里,岂不更便宜?让王爷住进这府里,虽是……虽是有些敲打,可也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实际他心里也没底……福王这等身份的近支亲王,一道圣旨送去圈禁?实在不至于。可要是坐实了勾结代逆的罪名,再去凤阳高墙,那就名正言顺了。

    「转圜?咋转圜?」福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银子!」陈广声儿压得更低,「皇上要的,一准是银子!王爷,咱们得『主动献忠』!得让皇上瞧见王爷的『忠心』!」

    「可……可得出多少?」福王一想到要往外掏钱,心就跟刀割似的。

    「不能少,也不能一回把底漏光了。」陈广盘算著,「先递个话,探探口风。王爷,眼下最要紧的,是得让宫里头有人替王爷说话!」

    「对!对!找母妃!」福王猛地抓住陈广的手,「你快想辙,递牌子进宫!去求见郑太妃!告诉她,洵儿要没命了!让她无论如何要求皇上,救救洵儿!」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想法子!」陈广重重磕了个头,匆匆退了出去。

    ……

    紫禁城,慈庆宫。

    这儿比别处凉快些,墙角摆著冰盆。崇祯皇帝朱由检脱了外袍,只穿著件轻薄的绛纱便袍,正和张皇后、周皇后一块用膳。桌上几样清爽小菜,一人一碗冰镇的绿豆百合粥。  

    崇祯待皇嫂张皇后一向亲近,怕她孤单,常请她去乾清宫一同用饭。有时也像现在这样,带著周皇后过来陪张皇后说说话,吃顿饭,饭桌上倒有点寻常人家的意思。

    「皇嫂这儿的绿豆粥,熬得就是香甜。」崇祯喝了一口粥,笑著说。

    张皇后也笑了:「皇上喜欢就好。天儿热,吃些清淡的去去火气。」

    周皇后接话道:「是呢,皇嫂总是最周到的。」

    正说笑间,崇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对张皇后说:「皇嫂,咱们宫里,近来说不定有笔『横财』进项。」

    张皇后和周后都抬眼看他。

    崇祯笑了笑,口气轻松:「到时候,朕拨些给慈庆宫,好好修修宫苑,也让皇嫂手头宽绰些。」

    这话说得随意,张皇后心里却动了动。她刚想细问,却见崇祯眼光已转向殿外。

    这时,一个内侍急匆匆进来,凑到王承恩耳边低语几句。王承恩脸色微变,上前一步,躬身禀道:「皇爷,慈宁宫郑老娘娘来了,说有急事求见张娘娘。」

    崇祯脸上笑意淡了些,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淡淡道:「哦?太妃来了?请进来罢。」

    ……

    郑太妃是真急了。

    她六十多岁年纪,穿著太妃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可眼角皱纹掩不住憔悴。一进殿,也没细看,朝著张皇后坐处就要行礼哭诉:「皇后娘娘!可要为我那洵儿做主啊……」

    话半截,她才猛瞧见坐在上首的崇祯,人顿时僵在那儿,礼行到一半,不上不下,脸上又是惊又是窘。

    「太妃不必多礼。」崇祯声气平和,还带著点晚辈的关切,「天儿这么热,太妃急著过来,可是身上不爽利?」

    郑太妃回过神,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她万万没想到皇帝在这儿!预备好的话全堵在嗓子眼。她勉强定住神,颤声道:「老身……老身听闻福王进京,心里挂念……他……」

    「皇叔一路辛苦,朕已安排他在成国公府歇下了。」崇祯接过话头,口气依旧温和,「太妃放心,朕会让人好生照应。都是一家人,有话,慢慢说。」

    他越是平静,郑太妃心里越没底。她偷眼瞅瞅崇祯,又看看一旁默不作声的张皇后和周皇后,明白今儿这状,怕是难告了。皇帝这话,是把路都给堵死了。

    「是……是……」郑太妃只能顺著说,「皇上圣明……老身只是,只是念子心切……」

    「骨肉亲情,人之常情。」崇祯点点头,对王承恩吩咐,「去,给太妃搬个绣墩。再端碗冰粥来,与太妃解暑。」

    郑太妃战战兢兢坐下,哪有心思吃粥。她本指望借著张皇后面子向崇祯求情,没成想直接对上了皇帝。这顿饭,她吃得如坐针毡。

    崇祯不再看她,转而与张皇后、周皇后说些宫里闲篇,像刚才啥也没发生。只偶尔,目光会掠过郑太妃那张强装镇定却难掩慌乱的脸上。

    殿里冰盆冒著丝丝凉气,却驱不散郑太妃心头寒意。她忽然觉著,她那洵儿,这回怕是要出大血了。而这年轻皇帝的心机,比她想的要深得多,也狠得多。

    待用完粥点,宫人撤去食案。崇祯没再继续闲话,目光平静地看向局促不安的郑太妃。他轻轻摆了摆手,周皇后会意,优雅起身,与张皇后对视一眼,便领著宫人悄无声息退到殿外,只留王承恩在门口伺候。

    殿内顿时只剩崇祯、郑太妃,还有作为安静见证的张皇后。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太妃,」崇祯开口,声气还是平和的,但那点晚辈的客气没了,换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儿没外人。皇嫂也不是外人。您心里担忧什么,朕清楚。咱们有话,不妨直说。」

    郑太妃猛地抬头,看著这年轻得能当她孙子的皇帝,那双眼里没半点少年毛躁,只有深不见底的沉静。她心蹦得更快了。

    「老身……老身不知陛下何意……」她还想著搪塞一下。

    崇祯微微前倾,目光盯住郑太妃:「您真不知?朕让皇叔住进成国公府,您当朕是真疑心他与朱纯臣、朱鼐钧他们有勾连么?」

    郑太妃脸唰地惨白,差点从绣墩上滑下来。「陛下!洵儿他断无二心啊!」

    「他有无二心,不打紧。」崇祯语气冷得瘆人,「要紧的是,他守不守得住皇祖父给他的那份『福』!」

    他站起身,踱了一步,背对郑太妃,像是自语,又字字砸在她心上:「万历四十二年,皇叔就藩洛阳,赏庄田两万顷(实给不足,名头如此),又给了许多盐引,还赏了无数金银。河南大片膏腴之地,名义上也归了福藩。皇祖父是疼儿子,可这般疼法,是把皇叔架在火堆上烤!」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天下百姓,九边将士,岁入几何?他福藩坐拥金山,于国可有寸功?如今东虏叩关,流寇肆虐,国库能跑马!太妃,您历经三朝,您说与朕听,这天下怨气,朝廷艰难,该由谁担?是那些饿肚皮的边军?还是……那些富可敌国的亲藩?」

    郑太妃被这一连串话问得哑口无言。这是把她儿子几十年老底,和眼前国难硬捆在了一处。

    崇祯口气稍缓,却更压人:「朕今日杀朱纯臣,非因他该死——虽则他确是该死——朕是杀给天下人看!朕要叫他们知道,大明的天,变了!以往躺著作威作福的日子,到头了!」

    他走回郑太妃面前,俯视著她,声压低了,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朕与您交个底。朕,无心害皇叔性命。他终究是朕亲叔父。」

    郑太妃眼里猛地冒出点希望。

    「但是,」崇祯话头一转,「他须得把不该拿、也拿不稳的东西,吐出来!洛阳,他待不得了。那处的田土财货,是祸根,非福气。」

    「那……洵儿……」郑太妃颤声问。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崇祯道,「朕可给他指条新路。移藩福州,朕准他开海贸,与西洋番商做买卖。那儿天高皇帝远,没恁多眼睛盯著,也没恁多旧帐缠身。只要他本分经营,获利比在河南收租子,只多不少!」

    随即,他抛出了对郑太妃最勾人的条件:「您年事已高,在宫里也冷清。朕可下旨,准您随皇叔一同就藩福州。母子团聚,享天伦之乐。在福建,他是真王爷,您是老太妃,比在这紫禁城看人眉眼高低,不强上百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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