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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崇祯:接下去该「四保复州,三下大


第260章  崇祯:接下去该「四保复州,三下大宁」了

    崇祯四年的六月初,沈阳城里的暑气还没完全上来,汗宫里更是阴凉。

    可宫里宫外,却热闹得跟开了锅似的。

    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宫里的大宴摆了一桌又一桌。

    黄台吉红光满面,端著金杯,看著底下那些个贝勒、大臣们。

    「诸位!满饮此杯!贺我大金将士,全取锦州!」

    底下顿时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

    「大汗洪福!八旗万胜!」

    刚刚从锦州前线回来的多尔衮、阿济格等几个立在最前头,脸上笑著,心里却有点嘀咕。一座空城,也算全取?

    黄台吉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放下酒杯,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头。

    「锦州!辽西走廊的门户!以前是崇祯小儿卡在咱们喉咙里的一根刺!现在呢?」

    他手指重重点在锦州上,声音扬了起来。

    「现在是咱大金钉死辽西明军的一颗钉子!一把大锁!」

    他环视众人,眼神亮得吓人。

    「崇祯为啥弃城?他怕了!他知道守不住!所以他收缩兵力,想玩一手东西呼应,骚扰咱的后路。」

    「可他打错了算盘!」黄台吉猛地一拍地图,「他让出了锦州,就是把战场主动权,拱手让给了孤!」

    「孤,不会给他机会翻盘!」

    宴席散后,几个核心的贝勒和范文程、宁完我这些汉臣,被留了下来。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就变了。刚才的喧闹没了,只剩下凝重。

    「好了,喜庆话说完,该说正事了。」黄台吉脸上没了笑,手指从锦州慢慢向南划,划过辽河,最后钉在了辽东半岛南端的那个尖上——旅顺。

    「崇祯弃锦州,退守宁远、塔山,又占住小凌河谷地,摆明了是要用空间换时间,跟咱打持久战。他的底气在哪儿?」

    他自问自答,声音沉静却带著杀意。

    「就在这儿,旅顺!这是他伸进辽东肚子里的一只脚!有旅顺在,他的水师就能随时上来踹咱们一脚,毛文龙、黄得功那些疥癣之疾就除不尽!」

    「所以,咱们下一步,不是西进去碰卢象升在宁远的硬钉子。」

    他目光扫过多尔衮和阿济格。

    「老十四,老十二,你们俩带著两白旗精锐,给朕钉在锦州、义州!卢象升不动,你们也别动。但他要是敢伸头,就给朕狠狠地打!还要不停地派兵去撩拨辽西那些山沟沟,做出大军仍在辽西的架势!」

    「嗻!」多尔衮和阿济格利索地打了个千儿,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主攻的活儿,看来是没了。

    黄台吉没理会他们那点心思,目光转向地图上的辽南。

    「孤,要亲率两黄旗主力南下!直扑复州!」

    他看向范文程:「告诉朝鲜那边,多派绿营兵来!朕要用他们打头阵!」

    范文程明白这是要拿朝鲜兵当炮灰耗明军的实力啊,嘴上赶紧送上马屁:「大汗圣明,奴才马上拟旨!」

    「孤的战略,就四个字:关门打狗!」黄台吉抱著胳膊,一脸得意,「西边,多尔衮给朕把门关死,锁住卢象升。东边,朕亲自去,把旅顺这扇后门给他彻底钉死!到时候,辽东就是咱家的铁桶江山!」

    ……

    六月中旬。

    崇祯在乾清宫暖阁里,对著蓟辽督师卢象升送来的几份军报,眉头拧著。

    「辽西那边,多尔衮的两白旗有什么动静?」他问本兵王在晋。

    王在晋躬身回道:「陛下,蹊跷就在这儿。锦州易手后,建奴并未向我宁远、塔山一线施压,只是频频派出小队人马,窜犯辽西各山口隘路,攻势虽烈,却似……似在牵制。」

    他顿了顿,又道:「倒是辽南毛文龙最新急报,盖州、海州方向的建奴调动频繁,恐有大举南下的迹象。」

    崇祯走到舆图前,目光在锦州和辽南之间来回移动。

    忽然,他冷笑一声:「好,四保临江,三下江南」

    王在晋听得一头雾水,愣在当场:「万岁爷,您说什么临江.江南这,这辽南战事,与江南何干啊?」

    崇祯自知失言,那是几百年后的历史,他如何能懂?便笑了笑,摆手道:「朕是说,黄台吉这套声东击西的把戏,朕熟得很!他想关门打狗,朕便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多学了四百年的历史就是好!

    黄台吉现在采取的战略,在三百多年后,也有人在同一片土地上用过!

    只不过那人的战略是北守南攻,而如今黄台吉是西守东攻。

    至于应对的方法,学一零一就是了.那准没错!

    崇祯的手指点向复州:「他的主力,怕是已经朝著黄得功和毛文龙去了!他想先打下复州,再夺旅顺,把咱们在辽东的脚给砍断!」

    王在晋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陛下,若真是如此,辽南可就危急了!是不是要赶紧从蓟镇或者宣大调兵东援?」

    崇祯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者,咱们也不能让他牵著鼻子走。」

    他的目光越过了辽西,投向了更西边那片燕山山脉北麓,由黄台吉的宝贝儿子豪格亲自驻防的要地——大宁卫。  

    「黄台吉他想关门打狗?」崇祯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朕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他的手指猛地戳在舆图上的大宁卫城。

    「大宁?」王在晋又是一愣,今天皇帝的心思,他实在是跟不上。「陛下,大宁卫孤悬在塞外,离蓟镇边墙还有好几百里地呢,取之于辽事有何益处?」

    「用处大著呢!」崇祯的眼里闪著光,「你想想,黄台吉现在可自称蒙古大汗!他军中也不乏科尔沁、内喀尔喀的走狗,而大宁,就是卡在辽河上游,就是钉在他和蒙古之间的一颗钉子!」

    他说得越来越快,思路清晰无比。「拿下大宁,东边可以威胁辽阳、沈阳,北边能够隔绝蒙古!朕再把插汉部的苏泰母子从归化城迁到大宁!到那时候,科尔沁、内喀尔喀那些部落,还敢死心塌地跟著黄台吉吗?辽河上游那些插汉部的旧部,能不望风而归吗?」

    他看向王在晋,语气斩钉截铁:「这,就叫『东拉西打』!要把黄台吉的蒙古大后方,给他搅个天翻地覆!」

    王在晋听得是心潮澎湃,可心里头又忍不住担忧。「陛下圣虑深远!只是……这步棋太险了!深入塞外,非得有一位智勇双全、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不可!朝中诸将,谁能担此重任?」

    崇祯沉吟了片刻,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孙传庭,他在归化的活计差不多了,可以交给袁崇焕了。」

    ……

    然而,不等崇祯的「东拉西打」战略实行,第二天常朝,几位御史言官便率先发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陛下!锦州乃是辽西门户,祖宗之地,岂可轻言放弃?卢象升身为蓟辽督师,丧师失地,罪莫大焉!臣恳请陛下,治其重罪,以正国法,以安天下民心啊!」

    「陛下!不战而弃重镇,军心涣散,国威扫地啊!若不严加惩处,日后边将皆效仿此道,我大明江山危矣!」

    「陛下!臣深知辽事艰难!然锦州一失,辽西屏障顿开!卢象升纵有千般理由,这弃城之责,岂容推诿?此风绝不可长!请陛下明正典刑,并即刻发兵收复锦州,以安天下人心!」

    底下顿时吵成了一锅粥,附议的、反对的、争论的,乱哄哄一片。

    而崇祯只是端坐在御座上,冷眼看著底下这群人表演。

    等那喧哗声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都说完了?」

    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锦州,是朕下了中旨,命祖大寿放弃的。」崇祯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刚才跳得最欢的几个言官。「所有的干系,由朕一人独断。与卢象升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字字清晰:

    「辽事的机要,战场的态势,瞬息万变。岂是你们在这大殿之中,凭著几句圣贤书就能妄加揣测的?」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今日的退却,是为了明日更大的进取!这是战略转进,不是溃败!」

    崇祯目光扫过全场:「此事,到此为止!谁再敢拿这件事攻讦卢象升,搅乱朕的布局,休怪朕不讲情面!」

    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

    ……

    崇祯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面,目光在复州和大宁之间来回移动。

    殿外的喧嚣虽已散去,但他知道,那只是暂时的。那些清流言官们,此刻恐怕正在某处私邸中,愤懑地起草著新的、用词更尖锐的弹章。他们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暂时被驱散,却绝不会离开。

    「孙传庭……黄得功……朕的身家性命,大明的国运,可就都押在你们这一『东』一『西』上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透著一丝唯有独自一人时才会显露的疲惫。

    他比谁都清楚,这道「弃守锦州」的中旨,如同一把双刃剑。赢了,他是力排众议、乾坤独断的英主;可一旦「东拉西打」的战略受挫,今日朝堂上所有被强行压下去的反对声浪,都会以百倍的力量反噬回来。届时,失去的将不仅是战场主动权,更是他登基以来苦心经营的政治威信。

    没有了威信,还如何推行「京西、天津大开发」?还如何清理南直隶、浙江、江西等省官田?还如何顶住压力将「撤藩废禁」的改革推行到底?那些关乎「吃饭」的、触动无数人利益的改革,都将寸步难行。

    「黄台吉,你想关门?」崇祯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疲惫被决绝取代。「朕偏要把你的后院,搅个天翻地覆!」

    这一仗,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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