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书阁 >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 第267章 黄台吉:崇祯,你说,阿勒坦是谁的

第267章 黄台吉:崇祯,你说,阿勒坦是谁的


第265章  黄台吉:崇祯,你说,阿勒坦是谁的儿子?

    崇祯四年九月初一的日头,斜斜地挂在西边天上,没什么热乎气,照得人心里发凉。

    孙传庭勒住马,立在开平城的废墟里,半晌没言语。

    眼前是一片破败。元朝时的上都京城,如今只剩歪斜的石头基座,埋在能没过人腰的荒草里。那城墙倒还有个大体模样,可全是黄土夯的,塌的塌,裂的裂,豁口子一个挨一个,草原上的狼崽子都能随便进出。

    风呜嗷地吹过,卷起地上的黄土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曹文诏按著刀,深一脚浅一脚地从乱石堆后走来,盔甲上全是土。「部堂,」他嗓子有些哑,「这地方……城墙破败,可这草场……也太肥了!插汉部回到这儿,简直是如鱼得水!」

    孙传庭没回头,眼睛扫过无边的金色草海,眉头锁得更紧。「是啊,肥得流油。这才是最让人睡不著觉的。」他声音低沉,「元顺帝北遁后,蒙古诸部为何屡剿不绝?就靠这等肥美草原,败了又能很快恢复元气。今日我们助苏泰在此立足,他日……」

    曹文诏脸色也阴了:「部堂是说……养虎为患?这二百年来,北元也好,鞑靼瓦剌也罢,可没少让九边将士流血!」

    他俩都是九边军户出身,祖祖辈辈都在和蒙古人打仗.

    这时李鸿基带著骑兵巡弋回来,滚鞍下马,脸上带著兴奋与忧虑:「部堂!这两日归附的蒙古部落越发多了!喀尔喀的、兀良哈的,连漠北都来了使者!都说是听闻黄金家族正统回归,特来觐见!苏泰太后那边,帐篷都快接待不过来了!」

    孙曹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蒙古部落闻风归附固然是好事,可这声势……未免太快、太大了。

    整个开平城遗址像烧开的大锅。几千号人——明军、蒙古牧民——忙得脚不点地。锄头铁锹碰撞声、各色蒙古语的吆喝声、马蹄声、牛羊叫声混成一片,比前几日嘈杂数倍。尘土草屑扬得老高。

    苏泰太后那边更忙。她不仅在清理出的空地上竖起了「九旄白纛」,更在纛旗下设了金帐,以大汗遗孀和林丹汗幼子阿勒坦洪台吉(还不到两岁,被抱在怀中)的名义,接受各部朝拜。仪式庄重,引来阵阵欢呼,草原上黄金家族的号召力,此刻显现无遗。

    傍晚,孙曹二人巡视城墙进度时,苏泰太后带著侍女款款走来。她先对孙传庭深深一福:「孙督师,曹总兵,连日辛苦。若无大明皇帝陛下天恩,若无二位将军鼎力相助,我母子焉有今日重归故土之时。」

    孙传庭还礼:「太后言重,分内之事。」

    苏泰直起身,目光扫过络绎不绝的蒙古包与炊烟,语气郑重:「今日各部来归,皆因感念大明皇帝恩德,亦因我儿阿勒坦乃黄金家族正统。然」她顿了顿,直视二人,「我蒙古与大明确有二百余年恩怨,边墙之下,血泪无数。」

    这话直戳心窝,孙曹二人脸色微变,没接话。

    苏泰话锋一转,声音清晰坚定:「但如今形势已不同!建州崛起,非独大明的患,亦是我蒙古诸部生死大敌!黄台吉贪暴,欲吞并诸部,奴役我族!此乃唇亡齿寒之势!」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字字千钧:「为表我插汉部与大明同心戮力、永无贰心,待此间局势稍稳,我便亲自携幼子阿勒坦,再次入朝觐见大明天子!进献九白之贡,行臣子之礼!我要让天下人皆知,漠南蒙古,已真心归顺大明!」

    孙传庭与曹文诏闻言一震!

    现在的苏泰母子和上回去北京朝见崇祯时已经不一样了,上回他们母子还没有在草原上竖起「九旄白纛」,也没几个部众。而如今,他们母子眼看就是漠南草原之主了。

    草原之主,向大明皇帝献九白之贡,行臣子之礼.这太后还真给崇祯爷面子啊!

    苏泰眼中闪光,继续描绘蓝图:「届时,凭大明皇帝天威,凭我儿黄金血脉正统,何愁漠南、漠北诸部不景从云集?我等联手共击建奴,必可犁庭扫穴!届时,漠南漠北,东道西道,日月所照,皆是王土!望督师、总兵明察,并奏明皇帝陛下!」

    说罢再行一礼,转身离去。

    ……

    已是崇祯四年的九月初,塞外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黄台吉的大营连绵不绝地扎在大宁城外,中军金顶大帐里,灯火通明,却无人敢大声喘息。

    黄台吉坐在虎皮椅上,肥胖的手指一下下敲打著摊开的地图。开平的位置,被朱砂笔狠狠圈了个红圈,仿佛要渗出血来。多尔衮、范文程几人垂手立在下方,大气不敢出。

    帐帘猛地被掀开,豪格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盔甲上沾满尘土,脸色惶恐灰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父汗……儿臣……儿臣无能!」

    黄台吉缓缓抬起头,目光阴冷地钉在豪格身上:「无能?孤让你坐镇大宁,你倒好,让孙传庭和苏泰那妖妇打了个大败亏输,还让人困在城里!现在你还有脸来见孤?!」他的声音起初低沉,说到最后猛地拔高,如同炸雷。

    豪格浑身一颤,急声道:「父汗容禀!那孙传庭用兵狡诈,更可恨的是插汉部妖妇苏泰,她……她现在还在元上都开平竖起了『九旄白纛』!」

    「上都开平.」黄台吉脸色瞬间铁青。

    开平加九旄白纛加黄金家族正统血脉.黄台吉自己都觉得他的蒙古大汗是个伪汗了!

    豪格继续哭诉:「这些日子,大宁周围的察哈尔、喀喇沁乃,都像见了腥臭的苍蝇一样往开平涌!儿臣派去弹压的人马,反倒差点被那些忘恩负义的蒙古人给吞了!他们……他们都说阿勒坦洪台吉才是真命之主!」  

    「好啊!好得很!」黄台吉怒极反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地图、笔墨滚落一地。「孤辛辛苦苦收服蒙古诸部,不及人家孤儿寡母一面破旗!孤这个大汗,在那些蒙古台吉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暴怒之下,他「锵」的一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尖直指豪格:「损兵折将,动摇国本!孤留你何用!」说著,竟真要挥刀砍去。

    「大汗息怒!」多尔衮一个箭步上前,看似急切地抱住黄台吉持刀的手臂,「大阿哥纵然有错,阵前斩将,于军心不利啊!」阿济格也赶忙在一旁假意劝解:「是啊大汗,豪格毕竟年轻,中了南蛮子的奸计……」

    而年轻气盛的多铎则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脸幸灾乐祸。

    帐内一时乱作一团。范文程一直沉默著,此刻才小心翼翼上前,低声道:「大汗,奴才以为苏泰母子倚仗的,无非是那面纛旗代表的『正统』。若能毁了这『正统』,白纛也不过是块破布。」

    黄台吉喘著粗气,血红的眼睛瞪向范文程:「说!有什么法子?」

    范文程阴恻恻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大汗,奴才听闻,那林丹汗妻妾众多,却连一儿半女都没有。为何偏偏是这个苏泰,在被明军掳至北京,见了崇祯之后,就突然有了身孕,还一举得子?」

    黄台吉一愣,也觉得哪儿不对.莫非崇祯手里真有什么生儿子的秘法?也不对啊,生不出孩子的毛病明显出在林丹汗身上!

    范文程又道:「这阿勒坦洪台吉的年纪,算起来……时间可是巧得很啊。真不知道是谁的种?若是这风声在草原上传开……」

    黄台吉闻言,握刀的手慢慢放下了,脸上的暴怒逐渐被一种高明的算计取代。他盯著帐外漆黑一片的草原方向,仿佛看到了开平城下那面招展的白纛,一字一顿地说道:「崇祯……你的算盘打得还真精啊?帮林丹汗那个蠢货生儿子.好!孤就让你看看,是谁先身败名裂!传令下去,就按范先生的计算行事!」

    ……

    北京的紫禁城,这几日也不消停。

    乾清宫暖阁里。崇祯把孙传庭从开平送来的加急题本递给司礼监太监方正化。方正化躬身接过,依次传给元辅黄立极、群辅孙承宗和本兵王在晋。

    题本上,孙传庭写明了开平的情形:插汉部苏泰太后竖了「九旄白纛」,漠南漠北的蒙古部落纷纷归附,声势越来越大。更紧要的是,苏泰太后放了话——等局面稳下来,就亲自带著幼子阿勒坦洪台吉入朝,献「九白之贡」,表归顺大明、一起打建奴的决心。

    孙承宗看得仔细,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王在晋反复摩挲著题本的纸张,脸色沉得滴水。只有黄立极扫了几眼,就偷瞄著崇祯的脸色。

    三人看完,暖阁里静得只剩炭火的哔剥声。崇祯开口,声音里藏著一丝期待:「孙传庭的题本,诸卿都看了。苏泰母子主动请朝,你们怎么看?」

    黄立极立马躬身:「陛下圣明!这是天大的喜事!插汉部是黄金家族正统,苏泰携子来朝,献九白之贡,足见归顺之诚。这是陛下威德远播,化干戈为玉帛啊!老臣为陛下贺!」

    崇祯点点头,脸上露了点笑,目光转向孙承宗和王在晋。

    孙承宗深吸一口气,出列奏道:「陛下,元辅所言自是正理。苏泰来朝,眼下确是大好事。但老臣心里的忧虑,不能不说。」他顿了顿,见崇祯没恼,才继续,「蒙古诸部,向来畏威而不怀德。今日势衰,才依附于我,献媚表忠。可坝上草原可是福地,水草肥美,冠绝漠南。若让他们借此休养生息,重聚部落,等他日羽翼丰满……恐非大明的福,扶持蒙古,终是养虎贻患。」

    王在晋紧跟著附和,难得和孙承宗站在了一处:「陛下,孙阁老说得极是!兵部考量,首重利害。如今大明倾力助苏泰在开平立足,粮饷器械全仰赖我们。这好比拿大明的血肉,喂蒙古的筋骨。等他们筋骨强健了,还能甘当大明屏藩吗?万一……万一他们与黄台吉暗中勾结,或待价而沽,朝廷耗费巨万,岂不成了替人做嫁衣?到时候塞外就不止一个后金,是双虎卧在榻边了!」

    崇祯听著,脸上的笑意淡了,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御案。黄立极忙打圆场:「孙、王二公所虑,也是老成谋国。但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眼下心腹大患是黄台吉,若借苏泰之力搅乱其蒙古后方,让辽西压力大减,就值了!至于日后……陛下天威浩荡,自有驾驭之道。」

    崇祯沉默良久,终于起身走到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开平位置上。

    「诸卿之虑,朕岂不知?」他淡淡一笑,「但眼下,咱们的确用得著苏泰母子,没有他们,蒙古大汗可就是黄台吉了。况且,苏泰的为人,朕还是信任的,她绝不会投靠到黄台吉那边去的.黄台吉和她可有杀父杀夫之仇!」

    他转身扫视三人:「况且,朕今日能扶起她,来日若她心怀叵测,朕难道收拾不了吗?她再厉害,还能比黄台吉厉害?眼下,朕要让黄台吉首尾难顾!开平这颗钉子必须钉死!苏泰这面旗帜必须高举!」

    越说越快,决心已定:「不仅要苏泰来,还要她风风光光地来!让草原上的蒙古人都知道,朕是支持他们母子的!方正化!」

    「奴婢在!」

    「传旨:按最高规格迎候苏泰太后与阿勒坦洪台吉入朝!命礼部、鸿胪寺详议仪注,务必隆重!朕在京西选处好地方,赐苏泰母子府邸,一应用度照亲王例,示天朝荣宠!」

    「奴婢遵旨!」方正化利索地行了个礼。

    孙承宗和王在晋对视一眼,只得躬身齐声道:「陛下圣断,臣等遵旨。」

    崇祯微笑著挥手让他们退下,显然对苏泰入朝颇为期待。黄立极率先退出,孙王二人则各怀心事离去。

    (本章完)


  (https://www.weishukan.com/kan/1452/2837317.html)


1秒记住唯书阁:www.weishuka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weishuk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