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伦弯腰捡起龙蛋，笑道：「瞧我找到了什么。」

    莎亚妮二话不说，激动的上前搂住戴伦的脸庞，红唇深深印在额头上。

    言语已经不能表达她的心情。

    「龙蛋！是真的龙蛋！」

    两个小的发出欢呼，紧跟著团团抱住哥哥姐姐。

    就算是被看成智障的韦赛里斯，也清楚龙蛋对坦格利安的重要性。

    自从盛夏厅的悲剧后，家族已经没有龙蛋了。

    良久，戴伦才从温软怀抱挣脱，脸颊还残存少女灼热呼吸的余韵。

    「二哥，我们有龙蛋了。」

    杰赫里斯两眼放光，活像一头看见财宝的雏龙。

    出乎预料的，莎亚妮最先冷静下来，紧张道：「戴伦，把龙蛋藏回你的领地，永远不要让父亲和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戴伦认真道：「我明白。」

    以父亲伊里斯对龙的痴迷，被他发现龙蛋的存在，一定会被粗暴夺走。

    外人更不必多说。

    莎亚妮揪住两个弟弟，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你们两个记住，要恪守秘密。」

    「我们保证。」

    「嗯嗯。」

    杰赫里斯和韦赛里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姐弟四人有了共同保守的秘密。

    交代好两个小的，戴伦终于有空打量这枚龙蛋。

    红色外壳，带有金色斑点和黑色螺旋。

    从外观来看，基本断定是「庸王」伊耿四世赏赐给巴特威家族的那枚。

    「所以，血鸦派人窃走龙蛋后，一直藏在白墙城拆除的材料里。」

    戴伦暗自揣测。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称的上绝对安全的地方。

    毕竟，没人会去无故翻找。

    「父亲若是将新城方案执行，是否能先一步发现？」

    戴伦冷不丁想到，给自己吓了一跳。

    父亲伊里斯的早期执政方案充满不切实际，包括但不限于：

    一、企图征服石阶列岛，将其纳入王国的版图。

    二、妄想在绝境长城以外一百公里再兴建一座长城，以扩大王国的领土面积。

    三、受够了君临的「臭味」，打算在戴伦现在的领地上，只用大理石兴建一座白色城市。

    四、铁金库追讨其父杰赫里斯二世欠下的借款，伊里斯宣称要建造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舰队，去征服布拉佛斯。

    五、打算在赤红山脉下开凿出一条地下运河，这样就可以将水从雨林引入多恩的荒漠，使它们成为能够耕种的土地。

    上述种种，每一个方案都很疯狂。

    家族历史上，只有那位活跃在「血龙狂舞」前后时期的「浪荡王子」戴蒙·坦格利安，短暂征服过石阶列岛。

    「父亲，你是真的疯癫吗？」

    戴伦略微出神。

    父亲伊里斯很疯狂，但他的疯狂有迹可循。

    甚至，有时戴伦觉得他才是对的。

    害怕泰温暗害他、想要废除雷加的继承人身份、批量制造野火……

    固然有倒果为因的嫌疑，但都与未来息息相关。

    突然，房门轻轻叩响。

    「王子，泰温大人在王座大厅，召您审问涉嫌伤害兰尼斯特族人的事。」

    「白牛」杰洛爵士的沉闷嗓音传来。

    戴伦一怔，随后冷笑：「该来的总是要来。」

    当著姐姐弟弟们的面，将龙蛋收入物品栏。

    「魔法！？」杰赫里斯惊呆了。

    韦赛里斯：「哇！」

    「你们待在这，或者去找母亲。」

    戴伦叮嘱一句，叫不要乱跑。

    推门而出，杰洛爵士与琼恩爵士正在对持，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你们在干什么？」

    戴伦明知故问。

    见他出来，琼恩爵士气势有所收敛，沉声道：「首相大人派杰洛队长来的。」

    「有这事？」

    戴伦看向高达两米的「白牛」。

    杰洛爵士诧异的看著铁卫兄弟，随后说道：「兰尼斯特的士兵指证您，国王不在现场，我先一步来通知您。」

    表明态度，他是抢先来报信的，让王子有个心理准备。

    「我父亲呢？」戴伦问道。

    「寝宫休息。」

    「带我去。」

    没有多余废话，三人直奔国王寝宫。

    不料，刚一到门口，便被人拦下。

    「大学士？」

    戴伦看著来人，目光微微凝聚。

    派席尔一副疑惑模样，缓缓说道：「王子，陛下正在午睡。」

    戴伦直言：「我被人指证了。」  

    出手时他便有应对之法，但老师泰温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怎能不请出父亲坐镇。

    「啊？」

    派席尔一惊，老脸爬满担忧：「陛下刚结束御前会议，服用了安神药物，没几个小时醒不过来。」

    戴伦言辞犀利：「早不服药，玩不服药。大学士，事情赶的好巧啊。」

    「陛下需要午睡，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服药。」

    派席尔佝偻的身躯微微哆嗦，似乎承受了极大压迫。

    戴伦看向杰洛爵士，诚信的骑士颔首肯定。

    洗清嫌疑，派席尔向杰洛爵士投去感激的目光。

    戴伦沉默少许，推开派席尔这个老东西，闯进国王寝宫大门。

    白痴才信他的鬼话。

    「发生了什么事？」

    巴利斯坦坐在寝宫外厅，听见动静起身询问。

    戴伦没有理会，透过帘子确认父亲伊里斯胸膛微微起伏，然后翻找国王存放贴身物品的柜子。

    「王子，您这是做什么？」

    巴利斯坦全天守卫国王，此时一头雾水。

    「琼恩爵士保护我父亲，劳烦巴利斯坦爵士和杰洛爵士跟我走一趟。」

    戴伦再次起身时，手里多出一把精致匕首。

    龙骨打磨的螺旋握把，入手粗糙贴合掌纹。

    噌！

    匕首出鞘，银灰色钢刃上的水波纹路泛起层层涟漪。

    一把瓦雷利亚钢匕首。

    戴伦打量一眼，插好匕首别在腰间。

    贵为龙王家族，坦格利安在末日浩劫前迁徙到龙石岛，那时家族还有数件瓦雷利亚钢的传家宝。

    随著数次黑火叛乱，族剑「黑火」被寒铁带去峡海对岸的东大陆，从此消声觅迹。

    族剑「暗黑姐妹」，被放逐长城充当守夜人的「血鸦」布林登随身带走，后随著主人离开长城而消失。

    时至今日，只剩一顶「征服者」伊耿佩戴过的瓦雷利亚钢王冠与这把「流亡者」伊纳尔传下的瓦雷利亚钢匕首。

    「家族真是落寞了。」

    戴伦摇头叹气。

    拿到象征国王的信物，果断离开寝宫。

    三名御林铁卫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泰温大人发难，咱们先保护王子。」

    杰洛爵士思虑周全，言语简练的说明事件，叫上巴利斯坦一同跟随。

    「哎，你们这是……」

    派席尔老脸青一会紫一会，刚从地上爬起。

    「保重身体，大学士。」

    琼恩爵士面无表情，握剑挡在寝宫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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