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收复天临宗,主仆,圣主(万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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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拜!」
厉长天蕴含丹元的低喝萦绕在整座峰脉,久久不散,并带头单膝下跪行礼。
大拜整整三次,天临宗众魔修臣服,风家之人战战兢兢跪地,余光看向家主风正寒和晏归香,似想从两位主心骨上,寻到些转机的希望。
却见风正寒脸色阴沉,拱手行礼,脸色难看至极。
至于晏归香,亦是低眉垂眸,古井无波的冷淡俏颜此刻竟显露出几分恭顺,她万福礼施施然及地,余光则默契地和厉长天锁定风正寒,以防对方狗急跳墙。
显然,在洛凡尘亮出身份的那刻,她的立场便悄然改变。
「圣主莅临,我等观礼者也算大开眼界,不知...能否也指点我和师兄一二?」
天临宗众修士臣服之际,枕梦官眼眸眯成一条细线,他缓缓起身,不合时宜强行打断礼拜,笑盈盈道:「久闻贵宗圣主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只可惜,不能切身体会一二,今日有缘,还请圣主不吝赐教。」
枕梦官嗓音轻佻,挑衅意味浓烈。
「早就听闻三尸教狡诈,果然是阴沟里的臭老鼠。」
席间,李妙玉轻哼,毫不犹豫起身,俏脸难掩厌恶。
枕梦官此刻站出来斗法,任谁都能看出此獠的险恶用心。大人才和幽墟全力斗法,连发两次紫河车术,必然消耗颇大,这枕梦官倒是吐纳歇息许久,恢复不多。
就这,还要拉上食空童二对一,就是想趁虚而入,打击洛大人威望。
「赐教?就凭尔等?出言不逊,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出乎预料,最先开口反驳并维护洛凡尘名声的,竟然是晏归香。
她赤眸眯细,本就冷漠的俏脸愈发不善,来自结丹真人的强烈敌意立刻就让枕梦官脸色惨白,旁边的食空童也遭牵连,胖脸抖兽肉都塞不下。
「香姨...」
幽墟欲言又止,黑瞳怔怔。
他本想著坐山观虎斗,若凌冷仍可以一敌二,自不必说。
若枕梦官,这凌冷威望大损,就算是圣主,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绝对无法称霸大荒。
他们冥莲一脉的计划便可顺利推进,奴脉也能多出东海大岛名额。
香姨此刻出来解围,似乎有违冥莲一脉的利益?
「三尸教一代不如一代,山人座下圣子竟教出这等不守规矩的东西。你家道子在我等圣主面前,尚且矮上三分,要讨教,让他亲自来拜门。」
晏归香赤眸阴冷,轻哼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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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梦官脸色难看,身后的护道真人虽也是结丹,不过只有五转,且未修行玄章,根本不敢和晏归香起正面冲突。
「天魔宗什么时候这般团结了?晏归香和那凌冷又不是同一脉,竟会去维护他?」
枕梦官无声低喃,他自认看清这凌冷和晏归香所处的冥莲一脉嫌隙。
冥莲一脉的目标,是拿下天临宗,进而制霸大荒,为脉下嫡系争取更多的东海大岛名额。而这凌冷搅局,势必会让冥莲一脉计划落空,身份差距下,晏归香不可能和其正面争夺。
他发难打击凌冷,按理说晏归香应该顺水推舟旁观才对。
他天魔宗没有竞争和内斗不成?
「是在下唐突了。」
形势比人强,枕梦官大失颜面,万般不愿,也只能拱手致歉,准备灰溜溜退走。
「既然是友宗盛情求教,不指点一二,倒显圣宗小气。」
枕梦官起身离席之际,洛凡尘笑盈盈开口挽留。他居高临下,眼眸平和,虽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亲和感,却让枕梦官颇感压力,与其说是和善,不如说是蔑视。
这凌冷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大人...何必和那些宵小纠缠?」
晏归香细眉微蹙,莲步款款步到洛凡尘身边,方便时刻庇护他的同时,温声规劝。
「你要教我做事?」
洛凡尘面如平湖,仅斜去一抹余光,同时催发大圣至人幡法。晏归香便觉心神巨震,她唇瓣嚅嗫,似想规劝,又后知后觉般止住嗓音。
太久未曾见过圣主斗法,她却是忘了,圣主理应如此。
唯我独尊,睥睨八荒,奉行以力压人。这等高傲的存在,被挑衅后怎会无动于衷?必会十倍、百倍奉还。不同于幽墟这等奴脉嫡系,圣主是真正的八荒最顶级的天骄。
圣主有护道真人贴身庇护,自然有睥睨八荒、碾压同阶的自信。她也该对圣主有绝对的自信。
「认清自己的身份,晏真人。」
「是妾身僭越了。」
晏归香施施然行礼,恭敬间竟带著几分拘谨。
不同于幽墟,她是真正陪伴冥莲圣主崛起的真人,对圣主的含金量和手段有过切身体验。
「退下吧,真人并非与我同脉,不必这般恭敬。」
洛凡尘缓缓踱步,与晏归香擦肩而过。现阶段他并不想和对方交集过多,否则容易引起冥莲渡尊的关注,增加暴露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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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就是天魔宗认他,怕也要把他绑回宗地,这辈子都够呛能出来。
「妾身惶恐。您是我圣宗根基,无论立场如何,妾身自会护您周全。」
「你的意思是说,本座没有护道真人吗?」
洛凡尘轻哼,学著幽墟的跋扈作风,斜去一抹淡漠眼神。
他稍微催发小臂的齿痕,邓璇霄的气息立时显现。晏归香脑中似有惊雷炸响,浑身皮肤犹如刀割般刺痛。她心境大乱,香肩不住轻颤,心中笃定必是金丹真人留下的本源印记。
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见洛凡尘收敛眸中霸道,缓和声音笑道。
「晏真人好意我心领了。圣宗神威,自不容宵小亵渎。温一杯热酒,本座去去便回。」
「愿为大人温酒。能一睹大人风姿,天临宗这些晚辈何其有幸。」
晏归香顺伏行礼,亦步亦趋跟在洛凡尘身后,以丹元温好一杯灵酒后,目送他离去。
另一边,幽墟黑瞳怔怔,手中还保持著行礼的姿势。
他目光久久停留在恭顺的香姨身上。往日不怒自威的禁欲系仙子,此刻满是恭顺,温婉如水,美不胜收。
他...还从未见过香姨这般顺服的低姿态。心中向往的同时,又难掩失落,心意难平。
香姨在他面前向来清冷无暇,沉默寡言。他难以触及的温柔,只...是圣主随手可附带品。地位间的强烈落差,让他心中生出强烈的挫败感。
「要是他输...就好了。」
幽墟无声低喃,心中闪过几分希冀。
尽管他自视甚高,也认食空童和枕梦官确实有些手段。若非他够狠,且那两人不愿搏命,他怕是会输。凌冷被他消耗了太多状态,以一敌二必定够呛。
凌冷作为圣主,地位本就要高过三尸教圣子,若只是惨胜,反倒会让威望受损。
他不信这凌冷还能以一敌二碾压两人。
「既是指点,我也不占你们便宜。」
洛凡尘闲庭信步,腹中丹田灼热,混元道胎发力,磅礴的青帝灵罡自气海逆流向六脉。
他每走一步,气息便会拔升一分。近到枕梦官身前时,修为气息已然恢复巅峰。
「真元之体?」
枕梦官眉梢微挑,暗道失算。真元之体虽然效果单一,但确实是泛用性最广的体质。
短短数息便能把灵罡恢复到巅峰状态,显然是上佳层次的真元之体,绝非滥竽充数的垃圾,起码能满溢两到三次灵罡。消耗起来,反倒是他们处于劣势。
「你二人灵罡只恢复到六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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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尘嗓音徐徐,居高临下俯视两人,平静伸出一根手指,轻蔑道:「一招。」
「我只出一招,若你们还能站起来,就算我输。」
「狂妄?阁下未免也太小觑本座了。」
食空童轻哼,拍案而起,直冲斗台。枕梦官眉宇蹙紧,眸中流露出一抹忧虑。
只对一招,确实是他们占了大便宜。凌冷的真元之体对术诀威力并无加成,他们的体质却能显著提升术诀威力。就算是全威力紫河车术,想要对过他和食空童的合力,也颇为吃力。
正常修士不会这般自负。不过联想到幽墟的目中无人,枕梦官又释然了。
天魔宗修士就是这副鸟样,不管打不打,先放出大话再说。幽墟身为奴脉尚且如此,何况是身为圣主的【凌冷】,桀骜必然更盛。
「阁下如此小看我等,看来您见识下我圣教的手段了。」
「阴沟里的臭老鼠,也敢称圣教?」
洛凡尘嗤笑,踏空缓缓抵达斗台,手掐灵宫诀的同时,魂幡曼舞在手中显现。
「摆好架势。」
洛凡尘眼眸冰冷,主动让枕梦官和食空童蓄势的同时,稍微松了口气。
以他现在的修为,没有惊蛰加持,死斗起来,还真不是两人的对手。这两蠢货好骗,还真被他唬住,要傻乎乎地来对绝招。
正好拿这两人开刀,来试试便宜师姐优化过的天雷诀。
「不直接出招,反倒让我们先蓄势吗?好胆!早闻魔宗自负,不成想竟愚蠢于此。」
「我说摆好架势。」
洛凡尘冷声二度重复。他并未运转大圣至人幡法,而是催动便宜师姐留下的齿痕,把魂幡由极阴显现到正阳。便见方才阴风曼舞的魂幡,立时金光大盛。
「魂幡还会冒金光,什么玩意?」
枕梦官微怔,台下天临宗修士也摸不著头脑。
浩大恢弘的金光正气凛然,绝非虚伪的掩饰,是真正的正道至宝。
晏归香亦是细眉微蹙,不过很快便看出其中端倪,赤瞳流露出一抹光彩,螓首轻点,赞叹道:「正阳压制极阴,却能完美兼容控制,魂幡竟还能有这般用法,不愧是圣主。」
作为侍奉莲尊的结丹真人,她自然见过主人施展幡法,略懂里面的门道。
这位凌冷大人大圣至人幡造诣非凡,已经触及到核心奥妙,怕是不逊于主人。这才能轻易地让魂幡在极阴和正阳间交替。这般手段,鲜少有人尝试过,不愧是圣宗之主。
「肃静。旁观圣主斗法乃是尔等机缘,好生体悟大圣至人幡法,若能看懂一两分精妙,便够尔等受益匪浅。」
晏归香嗓音清冷,众人闻言静若寒蝉,聒噪声就此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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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
与此同时,枕梦官浑身云雾萦绕,体质催发到极限的同时,浑身灵罡尽数灌注于指尖。
他的体质名为云元梦体,在睡眠状态时身体会自动吐纳灵力,并将一部分灵力储存到梦境中。
其修行速度远超同阶,且在关键时刻,可以一次性释放存储在梦境中的灵力,幻化出分身远遁,极大提升容错的同时,还可用于增强单次术法威能。
「大梦!」
枕梦官指尖云雾压缩,逐渐凝成一抹灰白相间的玄光,澄澈如玉。术诀方成,便有烟云袅袅,仅是余威便幻化出蜃楼幻像,云海袅袅间,销魂蚀骨。
他一次性释放了所有储存在梦境的灵力,加持在法诀之上。此招是他能释放出的极限杀招。
「道经秘术大梦诀?好生厉害...」
「当康吼...也是道经秘术。紫河车术...能挡住两发道经秘术吗?」
天临宗修士面露忧色,李妙玉素手攥袖皱巴巴,心中也有些为大人担忧。
「凝!」
食空童磅礴气血在周身燃烧,形成类似血雾的血红色光晕。
他的体质乃是饕餮玄体,可吞噬大部分灵力术诀的同时,将其炼化储存在腹中,可用作修炼、疗伤,亦能加持术诀。
他口中血雾逐渐凝聚成惨白色光球。成形的刹那,恐怖质量便压脚下地表塌陷,形成一方数米深的凹坑,周遭嶙峋地形亦被巨力碾压崩坏成盆地。
「紫河车术能碾压大梦诀或当康吼任意一种,以一敌二,最多打个平手...」
厉长天白眉轻抖。紫河车术虽然厉害,但更偏向、瞬间爆发,余力这方面略有不足。
「聚灵!」
两发道经秘术的灵威袭面,洛凡尘皮肤生疼,眼神却格外平静。
他早有准备,手掐灵宫诀的同时,右眼灼痛。奎木秘术加持下,海量木属灵力聚集,与聚灵术相辅相成,墨绿玄光很快便在魂幡逐渐成形。
「不是紫河车术?正阳的道经秘术...厚重有余,杀伐...却略显不足。」
「还不如紫河车术...」
众弟子抿唇观摩。洛凡尘长声吐息,聚灵术成形后,他并未再继续蓄势,掐动灵宫诀,开始催发青帝长生术。海量青帝灵罡涌入魂幡。
日月乾坤五行纹氤氲辉光,青帝灵罡经由邓璇霄布置的印纹,转化为金属,与庚金丹元共鸣,并开始引动天象。立时黑云压城,闷雷滚滚不停。
「嗡...嗡轰!」
阴云滚滚,震声摄人心魄,鸣蛇裹挟煌煌天威在云层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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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势过程颇长,且需要全神贯注。实战情况下,若不唤醒便宜师姐帮忙,根本不可能打人。
「雷来。」
洛凡尘低喃,手掐天雷诀,云层雷龙蓄势待发。
「天威之力?圣主还会引雷之法?」
「好生厉害的雷术...是紫霄的雷法?」
煌煌天威在上,天临宗众修士心神巨震。共鸣天地、代天行罚的雷法,理应是紫霄的不传之秘。
圣宗之主,为什么会雷法?看起来造诣不低,竟能直接引动天象。
「蠢货,天下能引动天威之法,又不是只有紫霄一家?」
「大人修行大圣至人幡,还能再修紫霄玄章不成?用尔等的蠢笨脑子想清楚!」
厉长天轻哼,紫霄和圣宗不合,八荒人尽皆知。
「此乃魂幡妙用之一。」
晏归香从旁附和,暗道不愧是圣主,拿魂幡引雷还是头一遭。
她当然不会怀疑大人用的是紫霄玄章。至人幡法和玄章核心法则亦是相斥,水火不容。
想要共存双修,必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除非是显现神威的混元道胎,方能消弭排斥反噬。
不过哪怕消弭反噬,具备双修条件,想要同时参悟两本顶级难度玄章,简直痴人说梦。真有这等人才,管他是不是用的紫霄玄章,也该绑回圣宗,好生教化。
「大梦诀!」
「当康吼!」
枕梦官脸色微变,耳边震雷滚滚,天威之下,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有些后悔小觑这凌冷。雷法本源属木,为正阳,恰好克制他和食空童的魔功法门。
奈何箭在弦上,不发。两人倒是耍了些小心思,在洛凡尘凝成术法的前一刻,同时释放绝杀,试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云雾玄光裹挟著蜃楼幻像,山呼海啸般倾覆而去。
当康巨吼摄人心魄,直接喷薄出数十丈长的气浪光束,要把洛凡尘碾碎。
光炮和蜃楼所过之处,地形直接被改变。狂暴的灵威,哪怕是三阶护宗大阵,也被冲纹摇曳,忽明忽暗。两人全力合击,就算幽墟也发替死之术。
「天雷诀!」
洛凡尘蓄势已成,勾动天象,手中天雷诀遥遥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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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幡金光大作,锐不可当的金属灵力直接把聚灵术变更为金属,对著迎面而来的蜃楼幻像疾射而出。聚灵玄光并未蓄势,在触碰的瞬间便被蜃楼击溃。
枕梦官并未松懈,脸上凝重依旧。再见对方手中雷诀,似乎意识到什么,心中大骇。
「不好,他要轰的是整座斗台,没办法躲,快催发替死之术!」
枕梦官瞳孔骤然缩成麦芒状,连忙朝茫然的食空童厉喝。
在聚灵术溃散的瞬间,雄浑的金属灵力便笼罩了整个斗台。这发聚灵术并非杀伤,而是定位。这凌冷是借由此法,把天雷引到这方斗台。
「轰!」
枕梦官将将御使护体灵罡,便见鸣蛇曼舞,有雷龙从天际坠落,巨口裹挟森然天威,瞬息便至。
眼前明雷大亮,赤金如火,好似太阳在眼眸中炸开。
璀璨的雷鸣如梦似幻,枕梦官难掩惊艳,纵然是杀招,无暇森然的雷霆仍让他目眩神迷。
下一刻,爆发的天威伴随雷龙逐渐绽放在斗台。炙热爆裂的雷芒中正浩大,霸道而无可阻挡地吞噬目之所及的一切。他和食空童全力催发的杀招,仅是触及雷芒边界便不攻自破,被吞噬瓦解。
在未曾斩去三尸之前,天威雷霆对他们的功法克制极大。
「谁家魔宗玩儿雷法?天魔宗的圣主都是这种怪胎?」
食空童哑然,目视著袭面而来的白光,心中生出几分无力感。
根本逃不掉。天威的灵压作用于他们的每一处血肉,经脉痉挛,灵罡滞涩,好似被直接定住,连反抗都做不到。这位魔宗圣主甚至没有使用紫河车术,差距实在太大了...
「谁能想到魔宗之人,会用雷术?」
枕梦官无奈苦笑。他们平日都是绕著紫霄正宗走,就是怕大五行神光神通勾动天象。
除非斩去三尸之一,否则在天威面前,他们基本没有抵抗力。
「嗡...啊——」
斗台逐渐在满溢的雷光下瓦解崩坏,逐渐湮灭成飞灰。食空童和枕梦官身形也被炙热如火的雷光吞噬,逐渐消弭,气息全无。
「是...圣主赢了?」
众人目眩神迷,见阵纹都被雷龙侵蚀渐虚幻,心头更是畏惧于天雷之威。
待雷光散去,斗台连带著阵眼核心皆被摧毁。
食空童和枕梦官早已在雷光中被吞噬。巨坑中,仅余下两件护体灵宝残片,连半截衣角都未留下。
「一招都撑不住,也敢向本座讨教,废物。」
焦黑的巨型坑洞上,洛凡尘悬浮于半空,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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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护体灵罡黯然,气息略有些萎靡,显然也被雷霆洗礼波及。
终究不是自己引下的青帝雷。尽管有功法共鸣和便宜师姐丹元庇护,还是受了三成余威波及,直接给他护体灵罡轰碎。混元道胎满溢了差点七次,这才只受了些轻伤。
「别装死了,滚出来。堂堂三尸教圣子,连本座一招都接不住?」
洛凡尘嗓音带著几分戏谑。却见余烬之中,枕梦官和食空童破土而出,大口喘息。
两人脸色苍白,灵罡耗尽,血气亏空,已然重创伤到根基。别说斗法,连起身都做不到。若非果断催发替死之术,早就在怒雷下灰飞烟灭。
「圣主手段玄妙,我等...受教了。」
枕梦官浑身发颤,仰躺在地,气血灵罡亏空,连凝聚法衣都做不到。
再看腰间,属于三尸教的魂牌已然在天雷中崩碎,灵韵尽失。更让他们惊骇,顾不溜溜的身体,也顾不伤颜面,强撑著单膝跪地,行大礼:「圣宗天威,我等拜服。」
好家伙,若不是魂牌庇护,他们就算催发替死之术,怕也难逃一死。
「一代不如一代,什么废物。」
洛凡尘嗤笑,踏空而行,踱步到两人身前。
他长发飘飘,灵罡也接近枯竭,且丹田灼热逐渐褪去,虚弱感逐渐涌现,状态并不好。但在外人看来,依旧风姿洒然,猎猎衣袍仅有衣角微脏。
「三月之前,你天尸道搅扰天临宗商线,霸占矿脉,意欲何为?」
洛凡尘抬起脚,也不客气,狠狠踩在枕梦官的头顶,把他半张脸都碾进泥土。
反正是魔修,他虐起来没有心理负担,且天魔宗的圣主,就该痛打落水狗。
「我等...」
枕梦官正欲开口,直接被洛凡尘把脸踩进废墟,吃了几大口泥土。
他眼眸阴翳,咬牙忍耐。魂牌催发,山人还需时间才能腾挪而来,期间他的小命握在这【凌冷】手中,除忍耐退让外,别无他法。
「天临宗归属我圣宗,乃是我圣宗资产。尔等前些时日霸占我圣宗资产。」
「今日还敢登门,找本座讨教。什么时候三尸都斩不掉的杂鱼,也能当圣子了?」
洛凡尘鞋尖缓缓用力,枕梦官头痛欲裂,好似脑袋都要爆开。
他连忙求饶道:「您是圣主,我是圣子,儿子岂敢触碰父亲的天威?」
洛凡尘微怔,还真没想到这枕梦官这般拉脸。好个能屈能伸,这样就更留不人了。
「之前是我等无知,不知大人您亲自莅临天临宗。如今大人您坐镇八荒,我等岂敢捋虎须?」
「我等...愿把产业如数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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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梦官脑袋疼要炸开,经脉血肉不停有雷弧闪烁侵蚀,压根无法吐纳灵力恢复状态。
「其中损失,我等愿双倍偿还。」
枕梦官求饶不停,他成为圣子后,还从没这般狼狈过。
「你倒是识时务。」
洛凡尘嗤笑。不知是否由于功法克制,枕梦官和食空童比他预想中要弱不少,杀力韧性远不如嗔怒罗,战斗意志更是和妖女半斤八两,绝非魔门一线天骄。
「可惜,若是人人都来我圣宗踩一脚,还能全身而退,我圣宗天威岂不成了笑话?」
「这...大人。」
枕梦官大急,只觉头上的压力又增加了几分。
「二选一。」
洛凡尘平静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大人...人斗只分胜负,不论生死。您...是要坏了规矩?」
「天临宗不过是我圣宗下属。儿子立下的规矩,能管到父亲不成?今日本座规矩,便是规矩。」
洛凡尘嗤笑。枕梦官汗流浃背,生死危机间,眼中逐渐发狠。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立刻细数食空童的罪状,进攻商路,暗中谋划,出言不逊,全部一股脑推到食空童身上。后者被气红耳赤,嘴笨嚅嗫半天都说不出话。
「放你妈的屁,枕梦官!」
食空童大恼,就要开始撕咬。洛凡尘眼眸阴冷,抬脚就要下去。
他一个都没打算留,反正到时候都会和三尸教撕破脸,有什么问题,背锅的也是天魔宗。
「小友...我这孽徒已认输,他应下你的产业和损失,我三尸教自会一诺千金。」
关键时刻,悠悠嗓音萦绕在众人耳中,覆盖整座天临宗。
却见上方空间荡起涟漪,好似煮沸的开水。云海翻腾间,缓缓凝成一道白衣飘飘、童颜鹤发的慈和道人。他由云雾构成,似无实体,洒然飘逸好似云中之仙。
瞑睡山人,结丹初期,丹成五转,乃是三尸教九虫山人,位列第八。
「对极,小友人处,且饶人。」
震声如雷,便见一位臃肥如山的道人自地谷显现。
他遍体肉褶垂坠,动则肉浪轻晃。眼窝陷肉丘,凝贪饕青芒,阔嘴裂腮,涎水垂落蚀石。腹生巨口,深不见底,青筋盘绕,永不停歇吞吸周遭灵气。
饕炁山人,结丹中期,丹成六转,位列九虫山人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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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两位真人。」
天地色变,众修士嘴唇发白,在真人神威之下瑟瑟发抖,体内灵罡滞涩。
「只是两道丹元分身,本体应该还在虚空飞遁。厉真人护好大人,我先剿灭这二人分身。」
晏归香赤瞳眯细,脚下忘川幽水潺潺,汇聚成河。
她抿唇轻哼,骂道:「宵小鼠辈,当我圣宗无人?同辈斗法,胜负自有天命,尔等以势压人,往后我圣宗金丹,必登门讨教。」
她当即就要御使丹元,冲天而起。却见两位山人身形紊乱不定,浑身丹元好似沸腾。
「怎么回事?」
晏归香微怔。却见短短三息,两位山人身形便崩溃瓦解,萦绕在众人头上的阴霾逐渐褪去。
空间涟漪消散,魂牌建立的通道崩溃瓦解。虽不知缘由,但显然,两位山人遇到了些麻烦,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前往天临宗。
「大人的护道真人出手了?」
晏归香唇瓣抿紧。在空间涟漪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敏锐感知到一抹锐不可当的金属丹元,耳边隐有惊雷炸响,与方才大人展露的金丹印记,气息同源。
至少是结丹后期...虽是远观,也能确认这位金丹真人,气息不在主人之下。
果然如她所料,圣宗非常在乎凌大人。
「山人退走了?」
天临宗众人呆滞,一时不解其中缘由。枕梦官和食空童两人更是脸色煞白,目露绝望。
洛凡尘颇有些遗憾,只以为是晏归香那边发力了。
他本来还想把山人直接引过来,让晏归香和他们斗法,削弱冥莲一脉的同时,痛击天尸道。
往后建宗也会容易许多。至于他有厉长天庇护,若事不可为,还能召唤便宜师姐。
不成想,晏归香威望颇高,只训斥威胁两声就解决了。
「开什么玩笑...关键时刻掉链子,师尊怎会...」
话还未说完,枕梦官的头颅便猛然爆开,红的白的溅射满地。食空童恶狠狠怒视洛凡尘,而后也被几发剑气斩碎,气绝身亡。
「怎么没有神魂?」
洛凡尘又补上几发剑气,确认两人死能再死,眉梢反而蹙起。
两人身死,他却并未察觉到神魂的气息波动。
「大人...三尸教圣子所修功法,取自九虫根基,死后神魂会被玄章召回,留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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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留不住?」
一切结束,晏归香恭敬上前,从袖中取来一方手帕,主动牵住洛凡尘浸染血腥的手掌,细心为他擦拭。洛凡尘眉梢微微蹙起,倒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善意。
「九虫之法,出自玄章,有魔君亲自坐镇召回。妾身愚钝,若是主人,倒有留住的把握。」
「这样,可惜了。」
洛凡尘轻叹,死仇已经结下,不斩草除根始终是个隐患。
他不怕这两只杂鱼,奈何枕梦官狡诈奸猾,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若对妙玉他们出手,会很麻烦。
「大人放心,那两人既然身死,哪怕还阳,神魂也是大损,修为战力锐减。」
「往后他们,不过是下一任枕梦官和食空童的磨刀石罢了,不会再成气候。」
晏归香嗓音轻柔,仔细擦掉洛凡尘指尖的每一寸血污。素手轻点,丹元凭空凝成一杯灵酒,缓缓递到他身前。酒液尚温,温暖的水汽裹挟著酒香,沁人心脾。
「大人,灵酒尚温,且饮。」
洛凡尘眼眸细眯,观察这位晏真人许久,并未饮下灵酒。
他尚未信任对方,若非有便宜师姐作为兜底,根本不敢和她靠这般近。
「大人,这是冥莲一脉的忘川幽焠,可调和灵罡,温养灵台,助人进入顿悟状态,对玄章参悟颇有好处。奴脉真人每百年,可杯。今日妾身愿献给大人,以偿冒犯之罪。」
晏归香俏脸清冷,嗓音却格外柔和。
她素手举杯,唇瓣在杯沿轻沾,抿了一小口并当众炼化,以证明无毒,这才重新递给洛凡尘。
「大人,这是我代主人对您表达善意。」
晏归香青松般的腰肢轻轻低伏,有容的酥胸展露出曼妙饱满的曲线。淡淡的雪兰幽香萦绕在鼻尖,分不清是灵酒的甘甜,还是冰仙子的体香。
洛凡尘眼眸眯细,犹豫之际,小臂齿痕灼热,来自便宜师姐屑声屑气的腔调直接响在脑海。
【忘川幽焠,好东西啊,愣著干嘛,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真人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洛凡尘微怔,倒是没想到便宜师姐主动催促,看来确实是好东西。
有【张紫凝】把关,他也不怕酒里有脏东西。毕竟他的灵罡满溢还在冷却时间,谨慎为妙。
他接过灵酒,注视著杯壁的唇痕,本想换一边杯口再饮,但联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天魔宗圣主怎会在意这点细枝末节,便就著唇痕饮尽杯中灵液。
甘甜温热,淡淡的雪兰幽香混合酒甜萦绕在鼻腔。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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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尘立时便有耳聪目明之感,因天雷和虚白灵焠扰乱的心境迅速平复,萎靡的虚弱感褪去,灵罡再度满溢经脉,并温养著缓缓愈合肉身。
很熟悉,他还打算进一步炼化药力,这灵液却升华消散不见。
「大人,此酒无需炼化药力,服下后会自行存储于灵台。」
晏归香细心解释,继续道:「下次大人参悟圣宗玄章时,药力会自动催发,引导您进入顿悟状态。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
「真人有心了。」
洛凡尘微微颔首,就算道过谢,转身在晏归香和厉长天的左右护送下,登临玉阶顶端。
他眼神居高临下俯视众人,目光所过之处,群修拜服,口颂【圣主神威,圣宗万万年】。
位列首位的,便是目光怔怔,苦闷难耐的幽墟。他单膝跪地,黑瞳发愣,胸口酸涩抽痛。
「香姨...」
幽墟嘴唇干涩,无声喃喃。
那可是忘川幽焠,冥莲一脉最珍贵的秘宝。乃是主人亲自取忘川河本源之灵,以自身本源丹元炼化而成。他除参悟玄章时,过一滴,再没有享受过。
一杯,是香姨整整百年的用量。他当初旁敲侧击,求过许多次,都没能赐下一滴。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香姨顺服的态度。向来生人勿近的香姨竟会有如此恭顺的模样。那抹唇痕,更让他心中酸楚。强烈的挫败感让他有耳鸣目眩之感。
「掌教之位暂且空悬,往后天临宗诸事由我和厉真人代管。」
洛凡尘简单宣布大祭结果,以他当前的威望,天临宗无人胆敢不从。
「我等谨遵圣主谕令。」
群修单膝跪地。在见证这位圣主大人碾压幽墟、灭杀两位三尸教圣子后,任谁都知道天临宗往后是谁说了算。圣主神威如日中天,便是晏真人都需臣服,何况他们天临宗。
目的达成,洛凡尘稍微松了口气。虽然过程有些出入,好在成功收服了天临宗,顺手重创了天尸道战力,超额完成任务。
剩下的,便是和晏归香以及其背后的冥莲一脉纠缠了。
他亲自宣布大祭结束后,便把收尾工作甩给妙玉和厉长天,并叮嘱后者务必细心,保护好妙玉后,这才安心当起甩手掌柜。
「妈的,偌大天临宗,就这点产业?」
夜深,主殿之内,洛凡尘吐纳调息结束,注视著妙玉和厉长天简单整理过的资产和府库列表,眼皮微微抽搐,有些难以置信。
偌大的天临宗,府库只剩五千灵石?产业大多处在转移空置状态,想要吞并及恢复生产盈利,最快要三年之久。唯一能过眼的,只有特产的破障丹、功法,以及高阶天材地宝。
「天临宗之前...内斗严重,对外,又有天尸道和其他宗门围堵,损失颇大。」
厉长天老脸低埋,小心翼翼搭话,眼中颇有几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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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斗之事,厉家也参与其中,三家都不光彩。
「直接变卖产业,筹备建宗吧。这个雷还给晏归香,我们不接。」
洛凡尘头疼。吞并天临宗需要一个徐徐图之的过程,他们的灵石禁不起这般消耗。这府库里的五千灵石,给他的新势力塞牙缝都不够。
「再看看吧,把风家抄了先。抄出来的资产,先补给天临宗,优先保证产业顺利转移。」
洛凡尘言罢,把详细部署交给妙玉,让厉长天从旁辅助,便直接结束小会,回返主殿。
刚接手天临宗,妙玉和厉长天分身乏术,和他汇报都是硬挤出时间,他自不好多留。
另外,他实在不擅长财政,缺钱的滋味更叫他抓耳挠腮。先爆完风家的金币再说。他还需集中精力,对付晏归香和她背后的冥莲渡尊。
「冥莲一脉经营天临宗良久,必不会轻易放弃东海大岛名额。」
主殿内,洛凡尘低喃,蹙眉踱步。入主天临宗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麻烦,尚未开始。
...
同一时间,天临宗,侧殿。
灵烛摇曳,朦胧昏光隐射在晏归香清冷的侧颜,更显清美。她青丝如瀑及腰,黑白素裙贴身展露出曼妙的臀瓣曲线。她屈膝跪坐,口中颂诀不停。
她指尖幽蓝玄光氤氲,废了半天劲,这才把今日见闻和【凌冷】的情报传递给主人。
「未证尊位的圣主...」
晏归香低喃,唇瓣抿紧。
圣宗多少年,没出新圣主了。不排除有闭死关的圣主未出世,但数量应该不多。
不知...主人是否会怪她自作主张。不过这位凌大人的手段和战力,远胜幽墟,称霸大荒的胜算更大。便是主人,应该也会给予重视。
她目中忧虑,沉吟片刻后,打算暂且放开天临宗的管制,不主动,也不拒绝,先由凌大人试著掌管。她今日才通过秘法传递信息。
主人正处于闭关的关键阶段,就算分身正常接收情报,怕是也要过上几个月,才会有所回讯。
「住风正寒。」
晏归香正要起身,准备抢先下手,强行让风正寒回返圣宗,尽量让天临宗的权力正常过渡。
「嗡嗡嗡...」
晏归香尚未步出阁门,腰间令牌便震颤不停。暗黄色的忘川之水凭空显现,磅礴丹元汇聚间,一抹高挑身影徐徐自水雾中成形,独属于金丹的赤金丹火氤氲喷薄。
「主...主人?」
晏归香微怔,立刻双膝跪地,拱手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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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丹火煅烧幽水,金丹天灾般的灵威摄人心魄,很快,虚影缓缓成形。
「劳烦主人亲临,奴婢惶恐。」
「你说有圣主出世,可曾属实?」
嗓音清冷若雪山幽泉,一袭留仙白裙及地、肩披淡紫色挂肩的华美少妇负手而立。
她面若春桃,瓜子脸尽显优雅姿态。螓首蛾眉下一双桃花眼淡薄却不失灵动,一点樱桃小嘴泽润晶莹,不染胭脂已足够娇艳。修长雪脖细腻如脂玉,其上点缀两颗星痣。
透著股大家闺秀的舒雅,卓绝仙姿,柔美无限。
五官绝美,气质卓绝。美中不足的是,酥胸略有些平坦,身姿娇柔。
纤细有余,丰满不足,略逊几分妩媚。
正是天魔宗第六位尊号圣主,冥莲渡尊,晏倾洛。金丹八转,结丹中期,拥有八荒第二仙子的美名,仅在紫霄宗邓璇霄之下。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见他催发大圣至人幡法,玄章威压,做不。」
晏归香恭敬下拜。她的晏姓便是主人所赐,颇有些惶恐,生怕耽误主人修行。
主人修为早就结丹中期圆满,此次闭关正欲突破到后期,不知是否成功。
「双喜临门,不错,你做好。」
晏倾洛唇角抿起一抹狡黠笑意,若是洛凡尘看到,保准幻视出几分屑师姐的影子。
「主人,天临宗那边...要让给凌大人吗?」
「让?为什么要让?」
晏倾洛桃花眼眯细。她莲步轻迈,所过之处生出朵朵冰莲,素手抚裙间,臀瓣极其自然地坐到晏归香腰间,玩味道:「跟他合作,东海大岛名额对半分。」
「他有没有结丹真人护道?护道真人修为几何?玄章归属哪一脉?」
「凌大人有真人护道,气息不弱于主人。若是七转金丹,该有金丹后期修为。大人...除大圣至人幡外,并未使用忘川、戮道一脉玄章。」
晏归香恭敬回应,沉吟道:「凌大人所修功法属木,灵罡厚重浩大,更像是正道之法,至少也是玄章层次。此外...大人还精通雷术。」
「雷术?」
晏倾洛眼眸轻轻眨巴,颇感兴趣,饶有意味道。
「圣宗之前,倒是出了位圣主,不过是转世重修、苟延残喘的老古董,也不知死在什么地方,圣令也被人夺去。我本以为真君会出手清理门户。」
「现在看来,倒是假货撞上真货了。」
「您的意思是,凌大人是假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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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香欲言又止,赤眸低垂,凌大人若是冒牌货,她必因失察被牵连。
「呵...谁死谁是假冒。圣令取自玄章精妙,自有因果,承载不了命格,自会被反噬丢了小命。」
「活下来,圣令认可,方为圣主。」
晏倾洛嗓音悠悠,咂舌道:「我圣宗认法不认人。他既修成大圣至人幡法,认也好,不认也罢,早就是我圣宗中人。引雷之术也好,正道玄章也罢。」
「不过是给我等做嫁衣罢了。」
晏倾洛纤指在晏归香腰间轻拍,示意她腰挺直些,以便坐舒服。
「这位凌圣子是可以拉拢的对象,他手中圣令应是数年前失落的那枚,既然在他手里,又习人幡法,自当是我圣宗之主。」
「他还未曾开脉,待回返圣宗开脉,必能借海量资源起势,往后圣宗说不靠他撑起来。」
晏倾洛素手缓缓攥紧:「你继续留在天临宗,庇护他的同时,收集所有和他有关的情报,我刚突破结丹后期,尚需时间稳固修为。」
她言词颇为雀跃,目前圣宗五位尊号圣主,前四位都有真君及以上修为,基本不管琐事。
大部分俗事都归奴脉管理,她作为唯一的金丹圣主,不可避免被俗事拖累,坐镇圣宗,难以专心求道,若有后来人证号圣主,她也算能从俗物中脱身,求之不
「主人...我圣宗目前,有几位未证号的圣主?」
「几位?」
晏倾洛嗤笑出声,轻扇晏归香的翘臀,桃花眸中略有些羡慕,屑声屑气道。
「你还想要几位?有一个就不错了,剩下的都是些转世重修,连出世都不敢的废物,苟延残喘而已,难堪大用,亵渎圣主尊号。」
「只...有一位?」
晏归香唇瓣抿紧,娇躯在金丹灵威下轻轻震颤。
圣主尊贵她倒是有所耳闻,但没料到金贵到这般地步,未有尊号,能出世的圣主就一个?
「你这次消耗的忘川幽焠,本座会双倍补给你。」
「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这凌冷返宗,本座可许你千年份幽焠,外加一个结丹名额。」
「多...多谢主人大恩!」
晏归香俏脸浸满粉晕,赤瞳难掩激动,拜谢不停,哪儿还有半点禁欲系仙子的模样。
千年份的忘川幽焠,足够她突破到结丹后期,且能帮她顿悟十次玄章,往后能多出一分渡过婴劫的可能,这份重赏,是足够让她心动的大机缘。
「另外我会附著一缕丹元在你神魂,届时可能会借用你的身体。」
言罢,晏倾洛分出一缕忘川幽水,没入晏归香眉心,而后丹元分身逐渐黯然,直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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