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厉长天:要和大人对齐颗粒度!(7.5k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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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厉长天:要和大人对齐颗粒度!(7.5k字章)
「妈的...这些死秃驴,阴魂不散。」
另一边,圣源城,九重宝塔之外,一方僻静的朴素石室内。
洛凡尘观摩著手中玉简,沉吟权衡。身前,厉长天恭敬拱手,老脸颇有些窘迫,叹道。
「大人深谋远虑,卑职佩服。」
根据袭杀的修士小队传回的消息,灵湖和矿脉等产业的占领颇为顺利,天尸道那边直接选择撤退,极尽所能避免和月影宗产生直接冲突。
反倒是佯攻的几处毫无价值的灵脉,往往尚未靠近灵脉范围,便被天尸道修士直接击退,伤亡不小,根本没法刺探出灵脉情报。
「欲盖弥彰,看来八成是和灵脉格局有关了。」
洛凡尘低喃,缓缓起身握住厉长天的小臂,亲自引著小老头儿入座,认可道:「这次,还要多亏厉真人涉险,刺探出天尸道的虚实了。」
天尸道和菩提院结盟,所图甚大,虽尚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目标,但必是能颠覆大荒的恶事,月影宗也很可能被牵扯其中。若非厉长天怒那么一下,他们很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老夫惶恐,是老夫无用,若我有晏真人的手段,必不会让大人亲自烦心。
「晏真人虽强,终归是冥莲一脉出身。」
洛凡尘唇角噙著笑意,嗓音温和且认真,颇让人如沐春风。厉长天微怔,立时坐起身拱手行礼,心中激动,就要再表忠心,却被落凡尘攥住引导著重新坐下。
「放心,我知厉真人,厉真人知我。」
洛凡尘言辞肯定,亲自为厉长天斟上一杯香茶,后者嘴唇白须微颤,双手捧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这次身陷重围,险些丧命,心里本来还有些小怨气,正盘算著往后如何明哲保身为妙。
不过...能得大人这般信任,这点怨气也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大人如今能用到的结丹真人,只有他一人,正是他大展手脚、建功立业的时候。
「厉袁那边,伤势怎么样了?」
「伤得很重...根基完全坏掉了,寿元大减,估计没两年了。」
厉长天抿唇轻叹,白眉蹙紧道:「天尸道在灵脉附近布置的防卫修士厉害得紧,我们的弟子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将将对上便被杀得溃败。」
「若非对方没有穷追,派去佯攻的修士怕是会全军覆没。」
「对面有多少人?」
洛凡尘眉梢微挑,厉长天老脸凝重,苦笑道:「每处灵脉仅有三位修士防守。」
「只有三个?」
洛凡尘微怔,负责佯攻的筑基修士足有十余位,还不算带队的两位虚丹和三十余位炼气后期。
厉长天愁眉不展,老脸凝重道:「根据厉袁描述,那三人手段凶戾,术诀杀力强劲,远非附庸宗门可比。重创厉袁之人,似使用过佛门手段。」
「佛门手段...带我去看看。」
洛凡尘眼眸眯细,跟著厉长天前往九层宝塔。在他搬离后,这塔便作为公用,其中第五层府邸专供修士疗伤。两人一前一后,沿途畅通无阻,修士尽皆拜服。
「大人,就是这里了。」
厉长天轻挥云袖,石门连带著结界缓缓开出一道入口。
药丹的苦涩和血腥气袭面,洛凡尘鼻腔好似被针刺,他眉梢微蹙,缓缓进入后,内里的软榻上仰躺著数位掩面轻喘的修士。
他们面如金纸,气息萎靡,敷上灵草的臂膀和小腹均被血迹濡湿。
「掌...掌教...」
众修士见厉长天和洛凡尘当面,连忙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尤其是厉袁,本就缺失一条手臂,如今根基遭受重创,已经须发皆白,一夜从壮汉萎靡成老朽。
「不必多礼,这次辛苦你们了。」
洛凡尘凭空打出一道温和灵罡,止住众人的起身动作。
他快步到厉袁身前,主动蹲下捏住他的手腕的同时,承诺道:「诸位为宗门无私奉献,我和月影宗自不会亏待诸位。」
「厉真人。」
「卑职在。」
厉长天拱手行礼,洛凡尘环视众人,吩咐道:「这次行动牺牲和重伤的道友,各自抚恤二百灵石、一件二阶中品法宝、两枚筑基灵物,族中给予两位内门弟子名额,往后可进入九重宝塔进修。」
「伤者各自赏赐一百灵石、一件二阶下品法宝、一枚筑基灵物、一位内门弟子名额。」
洛凡尘言罢,扫向厉长天,嘱咐道:「此事由你亲自督办。」
「是,卑职代他们谢大人厚恩。」
厉长天鞠躬应是,众修士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他们本就是散修出身,天资优越,习惯刀尖舔血,受伤也好、陨落也罢,早有心理准备,就怕被当成弃子。
如今能得到凌大人亲口承诺,也算能荫庇子孙,不枉这次冒险了。
「我来帮你疗伤。」
洛凡尘轻拍厉袁手背,示意对方放松灵罡后,运转青帝长生术的同时,催发混元道胎神效。加持后的青帝灵罡通过经脉,缓缓涌入对方脏腑,并逐渐下到丹田。
「果然...是菩提院的手段。」
洛凡尘眉梢微蹙,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厉袁的经脉中充斥著一抹极淡的金色灵罡,阻塞经脉的同时形成一层类似光晕的大周天循环,笼罩脏腑和丹田。
以神识接触金光,脑中似有煌煌佛音炸响,佛光如蛆附骨,侵蚀得本就虚幻的丹丸表面密布金色细线,寻常手段和宝丹,难以祛除。
「不对劲,这玩意是...」
伴随青帝灵罡接触到丹丸,洛凡尘瞳孔微缩,厉袁也脸色剧变,全身灵罡立时暴动,劲风裹挟灵力吹得石室震颤,梁柱悲鸣不停。
其余修士见状,也表情发狠,发疯般催动灵罡,气血沸腾间,竟是要自爆道基。
「厉真人。」
灵罡袭面,洛凡尘长发曼舞,他平静地向厉长天斜去一抹眼神。
后者会意,环胸的双手不急不缓抬起一根手指,结丹修为爆发,煌煌灵威天降,好似巨岳压顶,来自生命层次的威压瞬间把众人压得趴伏在地,经脉滞涩。
只瞬间,一位虚丹、七位筑基修士的膨胀的气息立时萎靡,好似泄气的皮球,难动分毫。
「菩提院的钻心咒。」
洛凡尘声音凝重,厉袁腹中虚丹的金纹,看似凶戾无序,实则暗藏玄机。
若非他亲眼见过妖女用过此招,还真会被蒙混过去。此术确实精妙,连厉长天都能蒙混过关。
「凌冷!我杀了你!」
厉袁面目扭曲,口中不停呕出内脏碎块,濡湿衣襟,愈显苍老。
钻心咒被识破,自然会开始反噬自毁,剩下的七位筑基修士也七窍流血,面目狰狞,被阴损秘咒折磨得哀嚎悲鸣,神魂也有被佛光攀附侵蚀的征兆。
「厉真人,用道域。」
「是。」
厉长天微怔,没想到洛大人这般信任他。
筑基修士身陷结丹真人的道域,任其如何厉害,哪怕是真仙转世,生死也在他一念之间。
他没有迟疑,脚尖点地,密室立时化作狂风沙海,接天连地的飓风呼啸,漫漫沙海侵袭,瞬间把几位筑基封进狂沙之下。
「杀...杀了我。」
厉袁双眸赤红,半是愤恨半是哀求。
洛凡尘脸色阴沉,混元道胎发力,青帝灵罡在厉袁丹田如燎原烈火,所过之处佛光瓦解崩坏,无法抵抗半分,短短数息便被全部拔除。
「啊!」
厉袁面容扭曲,浑身痉挛,直到钻心咒被拔除后,才力竭地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菩提院这群秃驴,阴沟里的臭老鼠。」
洛凡尘眼眸阴翳,隐有杀意酝酿。
之后,他缓缓起身,逐一祛除其余七位筑基身上的钻心咒术。这些咒术阴狠得很,除
厉袁外全部附著在神魂之上,拔除极费心神,施咒者的修为和造诣,怕是不在妖女之下。
「菩提院的圣子?」
洛凡尘低喃,拔除所有钻心咒后,额前已浸满细密汗珠,丹田灼热,灵罡已满溢七次。
混元道胎作用于外时效率极低,连续祛除八次钻心咒,让他也有些疲惫。
「不对...以前的妖女没这般厉害,圣子二十年一选,是佛子?」
洛凡尘稍作歇息,通过钻心咒的佛光方向推导对方修为,仅是粗略感知,便知对方最差都是筑基圆满,术诀造诣颇深,完全不是妖女这种水货能碰瓷的。
菩提院中,菩萨脉下传承者,可称圣子,共有七位;至于佛陀,共有五位,分为上两佛和下三佛,前者已证得佛果,进位元婴真君,后者皆有金丹后期修为。
佛陀脉下传承者,称为佛子,共有三位。
分别是枯寂佛座下【转业煞】,空相佛座下【空障子】,时孽佛座下【朽空童】。
圣子和佛子名义上地位相等,实则圣子集齐七道传承,才有与佛子相提并论的资格。
「可以了,厉真人。」
洛凡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厉长天闻言立刻收束道域,生怕引起大人猜忌。
「你们身上的钻心咒,我已解开。」
洛凡尘负手而立,眼眸平和,目光所过之处,众人心虚地错开眼神,瞳孔黯然,苦涩垂眸。
他们心知今日必死,无论是否身不由己,他们的背叛和冒犯已成事实。凌大人身为天魔宗圣主,杀伐果决不在三尸教道子之下,他们冒犯大人神威,已有取死之道。
「我问,你们答。」
洛凡尘居高临下,眼眸冰冷:「下咒之人是谁?厉海他们有没有被下咒?」
众人微怔,他们本以为凌大人会直接搜魂,他们神魂遭钻心咒侵蚀重创,根本无法承受搜魂,已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不成想大人似乎有意饶恕他们?
「叛逆之辈,何须劳烦大人口舌?大人稍候,老夫这就搜魂让他们吐个干净!」
厉长天虎目阴翳,杀气毕露,只觉颜面大损。
他身为结丹竟未提前察觉异样,若非洛大人心细如发,提前察觉钻心咒,月影宗必被渗透个底掉,他这个执法长老,简直成了笑话。
「厉真人,我还在问话。」
洛凡尘斜去一抹余光,厉长天微怔,立刻收束神识和丹元,当场立正,站得笔直,再
不敢开口。
「下咒之人是谁,我要他的详细特征。」
「禀...宗...咳,大人,下咒之人身著天尸道法袍,面容和灵罡也是由天尸真解修行而来,并无太多线索。我等只照面便被重创擒下,并种下钻心咒。」
厉袁嗓音唯唯诺诺,老脸满是苦涩,细细回忆许久,才补充道。
「此人之前不过是天尸道外门长老,不过筑基初期,灵罡浑厚却不在大人您之下。施咒之时,方圆十里草木皆枯萎而死,我和诸位道友的寿元,也是被他抽走。」
「这样,看来是转业煞了。到底是臭老鼠,只会耍些下作手段。」
洛凡尘微微颔首,眼眸眯细,有杀意酝酿。
「我等被这钻心之法控制,稍有不从神魂便如千刀万剐,实难忍受...无奈才...」
厉袁目露恳求,还想求饶却被厉长天怒视,心中再无半分侥幸,黯然道。
「我...我等...实在受不了这钻心之苦,神魂蒙昧下,给宗族后辈、妻女子嗣,全都种下了钻心分咒。厉海兄他们..也无一幸免,中了此獠恶咒。」
「我等对不起大人,辜负大人栽培。」
厉袁双眸赤红,流出两行血泪。
他很清楚,今日之后,他这脉宗族必遭诛族,就此除名。
他和诸位道友也只能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给我列个名单,一个也不准漏掉。」
洛凡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名册,本是妙玉交给他过目的长老高层名录,这时恰好派上用场。
厉袁颤巍巍接过,勾画片刻后,双手奉还。洛凡尘接过后,脸色瞬间阴沉。
五分之一,整整五分之一的高层都被种下过钻心咒!除此之外,厉袁还单独列出了其他受咒的炼气弟子以及家眷,粗略算下来,竟有五十余人。
「厉真人,你看看。」
「老...老朽无能,愿受大人责罚。」
厉长天脊背佝偻,这些高层都是经过他亲自审查,出了这般大乱子,他如何向洛大人交代?
「名单上的人,先控制起来,等我亲自处理。」
洛凡尘面无表情吩咐后,厉长天单膝跪地应下,老脸绷得皱巴巴,嗓音都在发颤:「大...大人,这次护送妙玉掌教的队伍里,混进了三个...受过钻心咒的叛徒。」
「是...是否要老夫去接应?」
厉长天心中暗暗叫苦,他身为执法长老,宗门内唯一坐镇的宝丹真人。
如今竟造成这般大纰漏,甚至可能连累李妙玉有性命之危。那可是维系宗门的核心人物,大人眼中的红人和润滑剂,真要出事,他怕是要狠狠吃顿苦头了。
「无妨,妙玉那边,我有留后手。」
洛凡尘轻轻摇头,解下腰间印刻幽冥雪莲纹的令牌,注入灵罡直接召唤晏归香立刻回返。
他心头愠怒,恨这些死秃驴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让小竹跟著妙玉,后果不堪设想。这般肆无忌惮地渗透,真把他当泥捏的了?
「厉真人,我允许你使用神识,半个时辰后,我希望能看到结果。」
「是...」
厉长天保持跪地姿势,他自然清楚洛大人言辞中的隐喻,还是得通过搜魂来佐证厉袁等人的说辞。大人心细如发,难怪能先一步察觉这些细作端倪。
他就要退去,却见洛凡尘余光扫过石室,平静道:「把他们处理干净。」
「遵大人谕令。」
厉长天奉令,浑身丹元勃发,杀意沸腾。厉袁为首的众修士面色惊惧,暗淡的眸中满是绝望。
「处理干净身上的佛光后,每三日给他们服下一枚雪莲丹和蕴神丹,带去宝塔一层。」
「钻心咒虽已拔除,终究是伤到了神魂和丹田,在三阶灵脉核心疗伤,才不会落下病根。」
洛凡尘简单吩咐过,感知到晏归香的气息迅速逼近,正要打算离开。
「大人不杀他们?」
厉长天微怔,洛凡尘眉头微蹙,理所当然道:「为什么要杀?」
「他们渎职,背叛月影宗,险些酿成大祸,亵渎大人天威...」
「身不由己罢了,又非他们所愿,且他们是因为月影宗,才被种下的钻心咒。
洛凡尘眸中困惑,以看傻子般的眼神凝视厉长天。
「他们本就没有防御钻心咒的手段。若论失职,也该是你我渎职。当然,厉真人是执法长老,自然可以用渎职来罚我。」
「卑职不敢。」
厉长天连忙拱手,洛凡尘嗤笑摇头,语气平静道:「抚恤补偿给双倍,另外让云月准备足量的甘露丹和蕴神丹。你控制起来的人,也不要擅自动手,我会亲自拔除钻心咒。」
言罢,洛凡尘转身离开,仅留下一句:「宗门大典日期照旧,发布谕令,昭告大荒,本座将于月后斩只煞而建宗,邀请转业煞和寂相子务必亲临观礼。」
嗓音阴翳,一字一顿,显然已是动了真火。
「大...大人仁德...卑职拜服。」
厉长天虎目呆滞,直到洛凡尘离开后,才缓缓回神,仓促恭送。
他之前就怀疑洛大人是正道出身,如今更是坐实猜想。无他,魔修利益至上,根本不会换位思考和讲道理。他修炼大半辈子,还从没遇到真正会给兜底的宗门。
便是道宗天骄,一朝失势、坏掉根基,也会被同门吃得渣都不剩。
也只有资源优渥、传承稀缺的玄宗,才会这般...
「我们...不用死了?」
厉袁等人微怔,也是没想到能留住性命。
放眼整个大荒,没有任何势力能容忍有过背叛的高层修士苟活,何况他们本就身受重伤,短时间内无法形成战力,最好的下场,也只是被当成材料拿去炼宝。
「大人慈悲,算你们走运,你们的家眷也能保住了。」
厉长天轻轻摇头,叹道:「大人还是太讲道理了,若在天临宗,你们早该让本座炼成魔丹了。」
言罢,厉长天云袖一甩,笼罩著几人化作遁光冲天而起。
他到底是魔修出身,以后还要多多自省,和大人对齐颗粒度,否则往后大人归返正道,他又要如何自处?魔修思维要不得啊。
另一边,升香阁千里之外,怪石嶙峋的裂谷中。
暗红色血纹构筑的大阵遮蔽天日,尸臭裹挟著血腥充斥鼻腔,哀嚎喊杀声震天,血红色灵罡裹挟阵阵梵音游绕裂谷,久久不停。
残肢断体遍地,灵舰悲鸣坠地,象征月影宗的枫灵月影灵纹的护舰大阵灵韵晦暗,舰身和甲板破烂不堪,入目满是坑坑洼洼的豁口,内里横七竖八斜躺著修士尸首。
「妙玉掌教,我等最多再撑半刻...」
裂谷中,担任护法的虚丹真人呕血不停,他面如金纸,右胸被直接贯穿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豁口,内里血肉糜烂,左臂齐根断裂,腥血染红道袍。
他名为洪有为,丹成两转,虚丹修为,洪家倒台后,在厉海的推荐下携家族拜入月影宗。
「待会,我...会自爆大丹,和诸位同僚杀出一条退路,您...务必要逃出去。」
洪有为大口喘息,全力和同样气息萎靡的三位筑基修士维持著脆弱如纸的金色屏障。
结界深处,李妙玉俏脸发白,强行维持镇定,牵著小竹的素手却轻颤不停。
「没机会的,他们专为我而来...我走不掉了。」
李妙玉唇瓣紧抿,灵动的狐眸黯然无光。
她瞳孔轻颤,银牙不住打颤,感受著外围的炼气弟子气息逐一消逝,心中绝望。
不甘心...好不甘心。
李家刚刚步入正轨,她才代表宗门和升香阁正式结盟,定下了好多商路和产业合作,新宗门蒸蒸日上,洛郎也是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却...因为叛徒...
她贝齿紧咬唇瓣,腥甜弥漫在唇齿仍不自知。
「妙水,我和洪真人会拖住他们,你带小竹走。」
「可是...家主...」
身材高瘦的中年道人眉梢蹙紧,欲言又止。他名为李妙水,名义上与妙云、妙玉同
辈,实则大上三十余岁,庶脉出身,修为筑基中期,担任李家传功长老。
「来人是新一任食空童和枕梦官,我们...赢不了。」
李妙玉俏脸苦涩,她攥紧腰间焚香阁内门玉牌,又无力放下。
来不及,她的魂牌只是二阶上品,属于下等货色,大荒和丹鼎峰远隔大域,就算天云真人愿意出手,也得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呵呵,月影宗?草包废物也配自称内门?」
食空童嗓音阴翳,闲庭信步而来。他衣袍染血,手握一条血肉模糊的臂膀,津津有味地撕扯咀嚼,所过之处,暗灰色灵罡化作数百道气柱拔地而起,瞬间将守备弟子自下而上贯穿。
肠子和内脏乱溅,流淌满地,血腥厚重好似黏在鼻腔。
李妙玉看出食空童手中咀嚼的臂膀,正是洪有为的断臂,几欲作呕,心境大乱,哪儿还有半分抵抗的力气。唯有身旁的小竹,俏脸淡漠,水眸微微眯细。
「小竹,待会...你赶紧走,洛大人察觉异样,一定会派厉真人前来支援。」
李妙玉轻喘不停,白皙额头浸满细汗,往日雍容的鬓发凌乱贴在侧颊。
她下意识把小竹护在身后,咬牙想要运转灵罡自爆道基,可经脉竟在对方的威压下痉挛不停,迟迟无法运转灵罡。她本就不擅长斗法,极少经历生死搏杀,又被对方攻心,一
时失了方寸。
「李妙玉,啧啧...我原以为天魔宗圣主青睐之人,会是什么绝色仙子。」
食空童绿瞳眯细,嗓音干涩如坏掉的锯齿,玩味道:「现在看来,也不过胭脂俗粉,令人作呕。」
「阿弥陀佛,红粉骷髅不过凡尘业障,施主所言极是。」
嗓音恬静出尘,肌肉遒劲、身披兽皮的巨汉手持九环禅杖踱步而来。他脚下生莲,一步数丈,五官慈和悲悯,身后佛光梵音阵阵。
「哦?大师对这俗粉感兴趣?」
食空童微怔,心中闪过几分忌惮。
眼前巨汉正是枯寂佛座下佛子,转业煞,筑基圆满修为,其玄章传承【自在无相法】
中的【褪色观】乃是上品道经,诡谲莫测,便是道子也对其忌惮无比。
不过眼前的,只是一道神魂分身。
「阿弥陀佛,佛说女色如猛虎,这女妖小僧自留不得。」
转业煞单手呈掌,口颂佛号,五官慈悲颇有浩然之意,不过他话锋一转,金眸略过李妙玉扫向她身后的小竹,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女娃身陷业障,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僧今日便效仿佛祖割肉喂鹰,肉身布施。」
言罢,转业煞眉眼微蹙,现金刚怒目之相,爆喝出声:「孽障,还不放下屠刀?」
爆喝如雷,震得洪有为七窍喷血,剩下几位筑基修士更是晕死过去,结界瞬间崩碎。
李妙玉原以为自己也会遭受重创,眉眼紧闭,过了许久并未察觉痛苦,这才小心翼翼睁眼。
却见小竹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水眸眯细,冷如幽潭。
「能破本座明王吼,你这女孩果然有几分本事。」
转业煞伸出肥舌舔舐厚唇,眸中满是贪婪和暴虐。他已趁爆喝之时,掐出两道钻心咒,呈现佛印虚光瞬发轰出,快若惊鸿,筑基修为绝对无法闪避。
「嗡...嗡...」
佛印氤氲辉光,却在距离小竹咫尺之间时,被她伸出小手,轻描淡写地攥住。
佛印震颤不停,仅是逸散的余波便腐蚀得周遭草木枯萎、碎石崩坏,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步。
「洛叔说过,要保护妙玉姐。」
小竹一字一顿,随意握紧粉拳,好似捏死一只虫子般,掐得钻心咒粉碎。
她转过身,俏脸怯懦地垂下眼眸,磕磕绊绊道:「妙...妙玉姐...我...想...帮忙...可以吗?」
短短几个字,憋了十来息。实际上,她刚才还在纠结是带著妙玉姐跑,还是战,直到确定对方只有两个草包,并无结丹真人护道,这才鼓起勇气保护妙玉姐。
她心中怯懦,怕生得紧。
「区区炼气,竟能破本座钻心咒?」
转业煞虎眉蹙紧,心中隐隐有种不祥预感。至于食空童,早就脸色大变,浑身都在发抖。
他在靠近这小女孩后,经脉痉挛不停,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再无法催动功法,调动三尸九虫之力,已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绝非修为压制,而是来自生命位格和功法本源的压制。
「你...你怎么会我三尸教的玄章?三尸?你怎么能斩掉三尸?你是...什么人?」
食空童嗓音发颤,炮语连珠问个不停,回应他的只有李妙玉哽咽的哭腔:「小竹,帮我!」
「这灵威,是他妈炼气八重?」
体内灵罡滞涩,经脉疯狂痉挛,食空童僵硬转头和转业煞对视一眼,心头拔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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